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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和平圣花 它是安苏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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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是靠智慧和武力,自己创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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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安苏家族,是整片大陆上最嚣张跋扈的民族。
那个时候,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姓安苏。身为这片大陆传承历史最长的几个民族之一,这个家族现在已被世人遗忘的姓列名远古遗族,自认高贵睿智,顶着几千年的荣耀不肯顺势而为,曾经鼎盛的国度在长久的磨合中逐渐式微,最后被当时默默无闻的承天国破都,贵族倾城而走。然承天国怕这支历史遗留丰富的民族有朝一日恢复昔日荣光,本着斩草除根的念头让大军分兵追杀,十之七八的大小贵族都被斩杀在逃亡途中,其余的也大多失去传承。只有一支较大的势力带着五百残兵逃入了广阔的天阴山脉,成功躲避扫荡多次,终于存活下来。
就在天阴山脉的最中心,他们采到了和平圣花安苏达依,在它的庇护下建立了国度“安苏其奈尔”,在充满迷雾的山谷中欣欣向荣地成长。
“安苏其奈尔的故事编得很差劲,什么带着金色圣洁光环的花,花瓣如重重水晶,包裹一团金色的火焰,什么进入了山谷地域就会失去争胜之心,只求伴着和平圣花安静地生活。”安苏达依灵巧的手指揉捏着手中的迷雾,奇怪的是,雾团仿佛有形之物一样,随她的心意变换形状,“这个故事的一大堆奇幻情节只能当做童话来听,其中包含的事实,不过刚才我说的这些罢了。”
传承的智慧在这支远古遗族的继承下,利用一切这片山脉中现有的资源,不仅仅是苟延残喘,而且生根发芽。依存山谷建立村庄的土著,形形色色的稀有生物,神圣高尚的和平之花,让这群血与火中洗炼出来的战士,在经过许多神奇的经历以后,放下过去,共同创造了一片乐土。若是有哪个传说的主旨不是这样过程艰涩、曲径通幽,最后前程光明,那就不能缔造传说。
“书中的人物也总是……好人就像圣洁天使没有污点,坏人永恒出身污泥从小恶毒。”安苏达依神秘莫测真假难辨的笑容还有身前那团正化成狗狗形状的云雾,如此不知所云,“真有趣,不觉得么?”
谁知道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凌青焓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脸上却还是一片平和。可不可以不要一说到正事就好像神秘小说女主角呐,安苏达依小姐?
这个女人很奇怪:在越不熟的人面前越接近神秘学教科书,说些千转百回找不到缘由的话。熟了以后又逐渐精简,但一旦有人问问题,她还是会惯常地长篇大论,配着“我知道很多哟”的表情。所以他绝对不要向安苏达依打听“安苏其奈尔”的缘起,现在她讲的故事,他一无所知。
在这里住了2年多,一开始,他确实一心要找到传说中的圣花,渐渐地能够抵抗安苏达依那双朦胧之眼在迷雾中所营造出的影响力,小小地利用自己的“姿色”,接近“安苏其奈尔”的每个角落。这期间,开始的饮食靠盲人依卓供给,种地靠独臂青年莱姆指引,最后居然就习惯了阴森雾气中的生活。
那扇浮雕大门后面是什么?“安苏其奈尔”呀,不能让你进去。“安苏达依”嘛?也在里面,不能给你。那些人是谁?“安苏其奈尔”的国民,我的同胞。
就这样住了一个月后,他和她之间发生了以下对话。除了对他的身份不感兴趣之外,她竭尽所能地诚实也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她总是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那里你不能去”诸如此类的话,眼睛向右下角看,作出一副头脑迟钝的深思状,但是不编故事。
“不撒谎就不用圆谎,这样比较好。”
有趣的是,那个训练他的老头也说过同样的话,虽然用了更加粗鲁的词句。年轻佣兵对他的导师知之甚少,但没有人可以挑战他对导师的信任。
同一句话,建立起他对她的信任。
他不再打听,不再试图走入那个传说中的国度,而是在安苏达依的安排下,熟悉了种植“长棍面包”的方式,每三天分得莱姆用蒙玉从外面换来的“零食”,渐渐忘记真正的“安苏达依”这个目标。偶有从外面误入的人绕过安苏达依到了他的面前——这两年的探险者仍络绎不绝——就玩玩角色扮演,称自己为“守门者”,装出一副守卫巨大宝藏的样子,即满足探险者的好奇心,又不失时机地展现一点本事,让他们明白宝藏难得自行退却。如果还有人执迷不悟,那就是“猴猴”——那只巴尼力猿出场跑龙套的时候了,最凶恶的人见到它也只顾回头逃窜,还凌青焓安静的生活。
平静的2年,让他了解了这里的女主人。
他还是不很喜欢她面对陌生人有些做作的神秘伪装,但是回头望着这个大多由残疾人士出面的“安苏其奈尔”,就能理解她的巨大压力。和“守门者”这样的临时演员不同,“安苏达依”是守护整个国度的圣花,而这个才20出头的女孩,使用这个名字,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守护“安苏其奈尔”的命运。平心而论,这样傻兮兮的选择,只有无比崇高或者几近痴愚的人才会坚持下来。套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就根本是“不可能”。
她的“特殊”从淡漠的态度中闯进他的视野,久而久之,淡然地干活、做事,期待她的出现,凌青焓在午归迷宫里的平静生活,安详得让人迷恋。
“沫沫,和平为什么会存在?”在稀里糊涂的沫沫脑袋里丢下太多充满悬念的词句,安苏达依话音一转,突兀地提出问题,“这样一朵花,怎样能保护一个国家免于战争?”
手一拂,那团云雾微蓬,骤然内缩,也不知怎么,被一朵花吸得干干净净。花朵外形朴实无华,厚质的花瓣上灰蒙蒙的气晕比起云雾少了一层迷幻,在周围的浓雾影响下更加不起眼。
其实这个问题,刚才沫沫的那句“只有用杀来换取和平”已经囊括,但安苏达依认真的面色,这短短一句怕不能同时回答两个问题。而且,面前的这个事实,让她也无法冷静地思考。
这灰色的,是“安苏达依”?!
瞬间,沫沫身为牧师的大脑一片空白,平时努力锻炼的精神力在识海里翻个浪花,随后便死气沉沉地回归苍白。
连自问对安苏其奈尔有所了解的凌青焓,也料想不到这个场面,傻傻地张着嘴。他从来没见过所谓圣花真身,可是这种毫无特色的三无产品,就是和平圣花什么的,开玩笑的吧!
仿佛没看见两人的呆愣,以花为名的女子静静地将问题补充完整:“你和我的祖先一样,第一次看到它,你会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