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袁杰[三] 看着他湿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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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湿淋淋怒冲冲的脸，我放肆地大笑。
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喊扑到我身上，戳我的肋下。
“停……停停……”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地打滚，可以说我很荣幸地体验了一把“笑濒死”。
待到他“大发慈悲”，趴在桌子上戳着我的脸时，我饿了。
“留下来吃饭吧。”我重复。
“吃什么？”
“反正我哥跟他男……呃……我是说客户，出去吃饭了。咱俩就对付一口得了。”翻了个身，即使没有照镜子我也知晓差点说漏嘴时的表情必然局促万分。
“哦……”他拖出的长调难道是了然于胸的见证吗，幸好接下来的话让我放下了心，“我还以为你是……那个，真是抱歉了。”
“如果你还是觉得GAY恶心的话……抱歉了，我这里没闲饭。”我故作生气地替他收拾起书包。
“他妈的……我不是那意思。”他急忙抓起书包，甩在身后，被中断了动作的我只得听他辩解，他局促不安的样子煞是可笑，“我那个……呃……我是因为把你误认为是GAY才跟你道歉……呃……不是因为GAY本身…………啊啊啊啊啊你大爷……明白吧。”
“我大爷可不明白，”站起，“我明白就结了。今天晚上留下吃饭吧。我做。”
“你哥哥呢？”
望望鞋柜，一如往昔空了一双：“他不在家里过夜，你想吃什么？”
他答得无比干脆：“鲍鱼宴！”
“找打啊！”我随手抓本精编字典扑了上去。
他却叉腰仰头：“你敢？！”
……于是我捂着隐痛的额头，给他做饭去了……
拉开冰箱门，这才惊觉已经好久没有去过超市了。除了绿色的啤酒瓶，竟真的连一点菜叶子都找不到。只有那暗红的西红柿和孤零零躺在架子上的鸡蛋格外显眼。没米却有面。原来我们的生活已然直逼贫民。
连续几天的高温天气，虽然做这个比较不合适，但除了哥哥教的这个，我还真是什么都做不了。
“做好了！”我端上一盆“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
“我靠，大夏天吃面条，你有病啊你。”他戳我的额头，正中红心，疼得我嘶嘶吸气。那丁丁点的愧疚就此烟消云散。这次换我叉腰仰头：
“吃不吃你！”
萧辉楠明明是一脸知错的表情，却还是要不甘心地狡上三分：“这么热我怎么吃？！”
我皱眉，我怒视他，我牵动了伤口，继续疼得嘶嘶吸气：“你把它弄凉了不就好了！”
“我怎么弄凉，我对着他讲冷笑话吗？”他拿着筷子在盆里搅呀搅。热气爆开，侵袭着脸颊，我的眼镜很快覆了一层雾，朦朦胧胧看不分明。
“你愿意你就讲。”我拿下眼镜揉揉眼，“我不拦你。别把面条搅烂了。”
“……我靠，对着面条讲冷笑话……这也算冷笑话吧……”
我戴上擦好的眼镜，替他满满地盛上面条与仅剩的鸡蛋：
“不，这算行为艺术。”
其实萧辉楠不笨，一点都不笨，好好学混个中等偏上问题不大，看来应该给他做一些基础题……
这些念头迷迷糊糊的在脑子里搅成一锅粥，刚欲入眠，倦意却被如雷响的敲门声敲散。
低声骂了一句，穿衣开门，门外的景象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来不及道谢，推开敲门的女人，急忙扶起满身皆是青紫的哥哥，哥哥却如泥般赖在地上，裸露在外的肌肤也是冰冷的可怕。急急忙忙将他拖进浴缸，踹上大门，替他放好温水，洗去身上的泥污。
酒气薰人，一看便知绝无少喝，且定然杯杯皆为烈酒。哥哥死死拉住我的手哭得凄惨。
“苏何你别去结婚……你别……呕……”已然喝到连谁是谁都无法分晓了。
我急忙拨开哥哥死死抓住我的手，拿过塑料袋，接住仍源源不断的秽物，右手上上下下捋着哥哥的后背。
哥哥一边哭一边吐，哭到最后连抽泣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浴缸里就那么阖上了眼。
我战战发抖，半是生气，半是害怕。
听哥哥的呓语也已分晓，那个叫做苏何的混蛋，他玩腻了，他要结婚了，他要和一个女人，结—婚—了！
我操他大爷！
刚想翻找哥哥的手机，打去电话问个究竟，哥哥的呻吟声像是阻止一般，一声弱过一声。
“哥哥，去房里睡吧。”
“……”
已然无法回答，我替哥哥放掉洗澡水，擦干了头发，扶他上了床。
向邻居致谢，清理秽物，忙活到大半夜，身子自然是累的，心却更累。
这便是哥哥追求的爱情吗？哥哥放弃了家庭就是为了这么个混蛋吗？
越想头越痛，以这种状态能学进东西才有鬼，给萧辉楠挂了个电话，请他代我告假。
那个白痴竟然还问东问西的，什么“什么病啊”“要不要我去看你啊”“不要紧吧”……我能让你看我还不能上学吗？！白痴。
哥哥睡到下午才悠悠转醒，泪痕已干，纵横交错，眼睛肿的堪比核桃，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也许是什么都说不出了吧。
我气呼呼地递过加了不少糖的梨水——哥哥爱吃甜的——躲过他意欲抚摸头顶的手。纵然有些孩子气，可看到他受伤的脸，我的气不由自主地解去了大半。
“袁清，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第二是伤害别人的人，第一就是伤害自己的人。”我夺过被他不安抚弄的碗，气呼呼地又盛上一碗，塞回到他的手上，“你亲爱的男朋友占了第二个，而你占了第一个。不得不说，你们真是绝配。”
“小杰。”他眯起核桃眼，笑得灿烂，“什么男朋友啊，哥哥被骗了，被骗得精光。从外到里。都空了。”
“那散了吧……”我垂头,一圈一圈搅着梨水，心渐渐冰冷。
“呵呵，什么散不散的。都没开始过。小杰来帮帮忙，把手机的SIM卡扔掉好了……啊，还有那个戒指，卖掉捐给孤儿院好了……还有还有……嗯……哥哥的头有点疼……”哥哥钻回到被子里，蜷起身子，话尾颤颤坠满了眼泪，“我先睡了……”
我知道，他一定很冷。纵然窗外太阳毒辣，耀得我连脸上的汗和泪都分不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袁杰[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