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萧辉楠[三] 修完病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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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完病假后的袁杰总是走神，被老师叫起却回答不上问题一个星期已不下七次，问他有什么事，他却嘻嘻哈哈搪塞过去。
倒是我的成绩在他的辅导下渐入佳境。几个月的补课就把我一举从中下游拽到了高一总评考的班里前十。兴奋得我妈直要请袁杰吃饭作为答谢，鬼知道她准备从哪挤出来的美国时间，还好袁杰巧妙得推掉了。
考完试，放寒假。正月十五爹妈都不在家，我一个人将游戏的声音开到最大还是盖不住噼噼啪啪的鞭炮声。
泄愤似的扔掉手柄，抓起响个不停的手机，原以为是父母打来的，没想到，却是袁杰……
新年是在袁杰家度过的，第一次包饺子，第一次跟别人一起过新年……当我把这段自以为“温情感人”的经历告诉给朋友们，他们吹着口哨笑成一片。
“哟哟哟，老夫老妻了。大舅子都见过了~”
当我把这段一同学的“评述”转达给袁杰时，换来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卫生球已经厚厚的一本字典。我发现自从我第一次拿了书砸到他后，我们之间的书本交流真是相当的频繁。
等到高二时，老师已不再拜托袁杰了，但他却坚持继续，成为了免费的学习督导师。就算每次我在他的严厉要求下恨得牙痒痒时，他也总是面带微笑，相当和善得拿着上次的成绩单说“啊呀呀。真不知道是谁帮助我们的萧辉楠同学荣登第二名的宝座使得他免受其母亲之唠叨的啊。”
还一脸悲痛得咂吧着嘴，用眯成线的双眼打量我。
靠了！
今天上午，当我正奇怪袁杰怎么没来上课，连手机都关了时，班主任却把我拉到办公室“袁杰他--哥哥去世了。昨天晚上出车祸。他妈妈今早打电话来让我帮忙找一下袁杰，他现在联系不到。他父母明天就赶来了……你和袁杰平时关系最好，你去找找吧。”
只是从小失却关爱的我，似乎低估了这件事对他的打击。
打电话到家去没人，使劲敲门换来的除了邻居的白眼，还有一声冷冰冰的“隔壁不在”。
当我终于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倚着马路的栏杆上，嘴里刁了根烟，手里的酒瓶不停晃荡。路灯自上投下的光印在了他额前的发上，遮住了眼。
“袁杰！”
袁杰猛然抬头看我，大叫了声：“哥哥！”
他扔下酒瓶子就要翻护栏，一辆辆车疾驰而过，看得我是一身冷汗。
“你他妈别动！别动！”
他怔了，不知是因为酒醒，还是因为梦灭。他蹲在地上，头埋在臂间。
“袁杰。”等我走到他跟前时，他还是保持着那副鬼姿势，又试探性地叫了声，依旧不懂。可袁杰就像一只困兽，一人悲哀于自己的被束缚，漠视了世界。
“袁杰！你他娘的给我清醒清醒！”伸手去摇了摇他，带动他手里的瓶子撞到了护栏发出哐哐的声音。
袁杰终于又抬起了他的头。瞳仁死气沉沉，这哪里是那个优等生？！下一刻，他别过了头。
“别管我！让我一个人静静！”
“我……”还想说什么，他早已挥开我的手，一人走开了。
远远得跟着他，看他进了一家酒吧--Q Bar。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谁人不知这是城市里最有名的GAY吧？妈的，他不是说自己不是同志嘛。怎么进这儿。
硬着头皮走进去，要在昏暗有嘈杂的环境中找到袁杰还真的……
操！
原本就很微弱的光线这时候突然全部暗下，只剩下酒吧中央高起的两处舞台。同一时间，舞台上出现了身着暴露的两个男子。要说身着暴露，更具体点该是SM的制服吧。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他们不停得扭动着身体，尽全力让自己更“妩媚”。
听说是一回事，亲眼见过又是一回事，我一阵反胃。想找到袁杰的念头更加强烈。
当我忍受着这一切，在酒吧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时，我终于看到了袁杰，站他身后，刚想去拍他却听见：
“你真的要找？”
“恩。”
“但你未成年吧。不要紧吗？”
“少废话。只要有钱就可以吧。”
“好吧。但你别后悔。要TOP还是BOTTOM？”
“T……TOP吧。”
“好。你等着，第一次很痛的，我会帮你找个温柔点的。”
等等……第一次？！什么第一次？还很痛！！！！！！！
“袁杰你搞什么？”行动似乎总比思维快一步。
袁杰转过脸看到我，却几乎全无惊讶，语气也是如此平静：“没什么啊。就像你看到的，我来找一夜情，找个人上我。”
话音刚落，我觉得什么东西冲上去，一把拽住袁杰，往外拖，一边拖一边喊：“一夜情？妈的，你这叫找一夜情？明明就是招鸡！操！招鸡就算了，还招同性的！你给我回去！”
他用力挥开我的臂：“我他妈的凭什么听你的？”
死小子，没想到挣扎起来还真难控制。我紧抿着嘴，不发一声地继续拽。
“那位先生，人我带来了。”
随着另一人的声音，我和袁杰同时抬起了头。是刚才那人，而旁边的那个……什么嘛，女里女气。根本和袁杰没法比。
“你……”刚想开口嘲讽一番，却被袁杰打断。
“萧辉楠，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回去？！那你呢？”
“我？长眼了吗，没看到人已经来了嘛。”
“我操！你还要去！袁杰！今天不把你带回去，我他妈的萧辉楠三个字倒着写，”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人这是。难受有这么作践自己的啊！
“萧辉楠！”第一次听到袁杰这么吼着喊人，我随即面无表情得等着他的下文：“天王老子也别想管我。今天晚上我是玩定了。”
“你丫大爷的！那我！那我行了吧！”话一出口，我就拽着呆了的袁杰大步离开酒吧。
坐在出租车里，不停地用余光看旁边的袁杰，他一直保持着一个表情，一个姿势，看着车外的车水马龙。
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会冒出那样的话，只知道当他无论如何都要去“玩”时，我实在无法想象他和别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场景——光是想象已让我忍受不住。
有个黑色的恶魔正撕开我的身体，叫嚣着钻进灵魂的最深处。这个恶魔有个名字--袁杰。
最后，我把他拉到了我的家，为了防止他的落跑。只是我不知道，如果当初我们选择去他家，有了他哥哥的气息的环境是不是会使得我们不用踏上这个死胡同。
悉悉唆唆--悉悉唆唆--
动作还真快啊…………………………
只是去倒杯水，袁杰就已把上衣全脱了，手正放在皮带上作势要解开。
他看了看我，却见我一脸无动于衷，手转到裤袋拿出根烟，点上：“喂，你他妈到底做不做。”
“……”
“他妈的，做就快点！不做就滚！”
愤愤地只抓起了外套，衬衫都懒得拿直接往门口走去。在他手刚碰到把手的一刻，我伸手，用力得把他一拽，扔到沙发上。
一边解着上衣，一边紧紧得盯着他。我不怀疑，我眼中露出的暴戾。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萧辉楠[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