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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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两天课后就是小长假，陈宝珠初来蔺川，如今卧室里还只有夏天的床上用品，早就约了昭冉有空一起逛街。
秋意渐浓，昭冉整理完衣柜，抱着旧年的衣服发愁，不是太素净就是太宽松，总觉得有些看不上眼。工作以后手头宽裕，她有心再添置几套秋装，便答应了一起。
傍晚时候，两人站在门口，约定第二天出门时间。
昭冉想起涂灵来，“我还有个朋友，叫她一起行不行？”
“行啊，我正愁就咱们俩去吃火锅不好点菜，叫上你朋友正好。”
正好陈周炀回来，手里提着打包盒，从走廊那头远远低走来。
陈宝珠打趣昭冉道：“你的专用外卖送餐员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话，他走近了恰好听了个话尾，问宝珠：“没吃饭吧，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不用不用，我吃食堂就行……”
陈宝珠脖子一缩，本来就有些怵他，没提防这话又被他听见了，忙客气了两句，冲昭冉递了个眼色，把门关上了。
陈周炀满脸狐疑，把绕在手上的领带递给昭冉，问她：“我有那么吓人？”
“还好，只是过万圣节不用戴面具了。”昭冉促狭道。
他放下餐盒，顺手轻轻拽了一把她绑在一起的头发，带着点亲昵警告的味道。
“我说错了，您那是久居高位，不怒自威，气场太强。”
她拨开他的手，马上告饶。
“哼，算你识相。”他抬手，摸了摸她头顶。“刚才跟你那同事说什么呢？”
“随便聊聊。”
“聊什么内容？”陈周炀不依不饶地追问。
昭冉看他一眼，打开几个餐盒的盖子，不小心红油滴在了衣服上，她低头拿纸巾仔细地擦着。
“约了明天一起逛街，下午做头发，玩到晚上吃火锅。”
陈周炀没说话，摘下手表放在桌上，越过她走到洗手间，过了会儿擦着手出来，去厨房里拿了两幅碗筷。
两人吃饭时都习惯了“食不言”，饭后她给猫洗澡，听见手机响，朝外面说了句话没有得到回应，觉得奇怪。起身走到门口去看，这才发现他有些不对劲。
陈周炀靠在她书桌前，手撑在一本书的硬质封面上，手指快速敲击着。
这是他拿不定主意时候的动作。
“你怎么了？”她疑惑地问。插上电吹风，准备给猫吹干毛。
他托了托眼镜，顿了两秒道：“明天，不能取消？”
“都约好了，不太好取消吧。”
他沉默着点头，起身走到外面客厅。吹风的噪声里，他语气淡淡的：“刚才你‘师兄’打电话给你，我不好帮你接，所以挂了。”
昭冉回蔺川后没跟刘睿联系过，毕竟散伙饭闹那一场，虽然大家都避而不谈，但心里还留有几分尴尬。
只听小师妹提起过，他留校后混的是风生水起，跟以为老教授的女儿走的很近。
师出同门，又同在一个领域，早晚还得碰面。昭冉听他好事将近时多少有些自己的窘境即将翻篇的轻松感，所以此时回电话给他便没什么心理压力了。
刘睿小长假带女朋友到林城会朋友，想起还有她这同门在林城左近。
“……顺道拐过来看一眼，你这东道主请我们一顿饭，不过分吧。”
他理由正当，甚至还有女友在电话边小声问蔺川的景点帮腔，以证实他光明磊落，别无企图。
昭冉亦是大方坦荡地询问安排，确定时间，然后发现自己的小长假已经折进去了一半。
最后她说：“我可能要带个人一起。”
“家属啊？”
昭冉笑了下，没有作答，目光撇向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逗猫的那人。老房不隔音，何况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却表现得一点没听见似的。
刘睿怪叫一声：“一定带上，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居然能把你拿下了。”
“到时候联系。”
“我现在是迫不及待了。”
昭冉放下手机，缓步走了出去，拿起逗猫棒挥了挥，想吸引的那人目光转都不转，猫倒是立刻就被吸引过来，抛弃陈周炀欢快地朝她奔过来。
她仰头朝他笑。
陈周炀漫不经心的拿出猫零食，貌似不经意地晃了两下弄出声响，原本跟昭冉欢乐玩耍的小猫咪立刻跑到他脚边，绕着他喵喵叫起来。
呵，幼稚。
昭冉这要是都没看出来他是在生她的气，那她就该去看看眼科了。
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是因为什么，明明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夜色在一众男生觅食归来的喧嚣中渐渐沉落，昭冉捧一本不知道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坐在沙发转角，时而小心翼翼觑一眼他神色。
最终还是陈周炀憋不住：“你那师兄，就是上回喝醉酒撒酒疯那个？”
昭冉一愣，没想到他还记得。
“刘睿比我早一年读博，虽然比较抠门儿，但课业上对大家都很照顾。他这人酒品不行，人品……”在他目光逼视下，她声音减弱，“也还不错。”
“都毕业各奔东西了，还打电话来联络感情？”
脑中灵光一闪，她恍悟到什么，合上那本不知所云的书，抿嘴笑着蹲在他旁边撸猫。
“哪有什么感情，我跟他一直合不来，为争一个署名先后就恨不得掐死对方。不过现在也算同行，信息交流免不了，不好不来往罢了。”
她尽量说的轻描淡写，他看过来一眼，神色松动些许。
昭冉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手腕上冰凉的生肖羊贴在他手背上。
“你生气了？为什么？”
陈周炀低头看向她嫩白的手，反手从她圆润的手指肚一路捏到纤细的指根，在肉乎乎的地方揉了揉。
他握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气：“没什么，突然想起来生意上的事。过去了。”
昭冉明显不信。他嘴严，不愿意说的事情怎么也问不出。
第二天见了涂灵，把来龙去脉说清楚，被她骂了一声傻。
“你现在不是单身，得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你们正是热恋期好不容易有个小长假，不跟男朋友旅行约会跟我们逛什么街吃什么火锅，你就欠这一顿啊？”
三人在商场里闲逛着，走进一家内衣店。
“那我现在怎么办？”
昭冉咬着果汁吸管，看看涂灵，又看看陈宝珠。
后者一脸懵逼，“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涂灵叹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道：“我估计陈周炀是有什么安排，没想到让你自己给搅黄了。要是个脾气温和些的男人，你就安心等着他回心转意来哄你就行了。”
可惜陈周炀不是，他跟“温和”两个字不沾边儿。
涂灵又说：“可谁叫你自己偏偏看上个性格强势的男人呢，这种人大男子主义又好面子，你就得顺着他，捧着他，别等着他先来求和，否则够你难受的。”
昭冉听得皱眉。
她不说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却也是个有脾气的。要让她低声下气地去哄人，还真有些难，想想她都觉得憋屈。
“凭什么是我顺着他，他就不能顺着我？”
“对呀，凭什么？”陈宝珠也跟着激动地拍了一把店里的桌子。
“感情的事哪有凭什么，总得有一个人先低头，除非你们俩不想好了。”说完看向昭冉。
她一口气屏住，过了会儿垮下肩膀，摇了摇头。
“不过，低头也要有个度。他要是见好就收，事后还能反思，向你道歉的话那就不错了。他要是把你的示好哐当一声扔地上……哼，”她冷笑一声，“这点风度觉悟都没有，我看你们俩也没继续谈的必要了。”
“感情的事要有来有往，付出、包容、低头示好都是相互的。就我的经验来说，只要不是在你底线之外的错误，是是非非谁对谁错，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
昭冉听了一大通男女相处之道，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跟陈周炀之间存在的问题。
从一开始，好像主动的一方就是他，最近一次争执也是他先低头。
“我……跟他道歉？”她试探着说。
涂灵噗嗤笑了一声：“道什么歉，说到底你们这事儿也不是谁的错。你要是真跑他面前硬邦邦地来一句‘对不起’，那也太没情趣了。”
昭冉泄气地随便拿了一件睡衣。
情趣？她连有趣都算不上。
曾经女生宿舍讨论最浪漫的事情是什么，她说的是可以一起清理土层，因为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说话。结果被众人无情嫌弃。
现在想想，两个人头顶着大太阳蹲在地上，说不准一抬头看见对方灰头土脸，不仅不浪漫，还有些倒胃口。
“那怎么办？”她问。
涂灵笑着，下巴点了点她手里随便拎的那件睡衣。
半长的外袍下是件吊带，大露背，胸口点缀蕾丝，细细的肩带仿佛一扯就断，清纯又性感的味道。
柔滑的真丝面料竟然烫手起来。她别了下耳边的头发，在涂灵怂恿的眼神下把睡衣放回导购手里。
“谢谢，我再看看。”
选购完那两人去结账，涂灵买东西仔细，在睡衣里发现了一处跳线，正让人换新的。
昭冉两手空空站在一边等，心里犹犹豫豫，过了会儿咬着唇向刚才那导购走去。
“不好意思，刚才那件睡衣，麻烦帮我包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03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