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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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有文件要陈周炀签字，在门口听了一耳朵，暗想陈总对这同母异父的妹妹还真没的说，要什么给什么。
投胎碰上这么一有钱又有求必应的哥哥，也真是运气。
他一边感叹着自己没那投胎的技术，在门上敲了两下，听见里面声音，才推门进去。
周悦怕她哥抓着她问司机的事，一见有人来送文件，忙趁机就溜了。
路过秘书办公室，见三个人眉飞色舞窃窃私语，她天生好奇心重，留神一听竟是关于赵明敏和她哥的。
几人添油加醋，把陈周炀自己不露面，把周特助派出来打发赵经理那场景讲得绘声绘色。连早就决定的正常人事调动，也被说成了赵经理惹怒了陈总，突然就被发派边疆。
她那一身裙子太显眼，没听两句就被发现。
那几人面色各异，有今天刚进来没见过她的吓得脸发白，怕她一状告到领导那里；有跟她熟的，面色如常过来打招呼。
周悦脸上带着被抓包的尴尬，心里不忿这人刚才评价她哥“也太无情了”，冷冷淡淡地应了一声，弄得那人有些下不来台。
她脑子不够聪明，但也不糊涂，从那些人三言两语里理出个大概，也不敢多嘴问谁。
出了电梯，恰遇上赵明敏在大厅里，一见她就过来了，就跟专门等着她似的。
“明敏姐，你怎么在这儿？”她脚步一顿，走上去打招呼。
“下来办点事，正要上去。”赵明敏一笑，说罢又约她一起吃午饭。
周悦一想反正没课就答应了，何况赵明敏对她一直不错，尤其近一两年，每回出差也不忘带礼物给她。
有陈周炀在一旁叮嘱不能白要别人东西，虽然每次都准备差不多价值的礼物回送回去，周悦仍觉得拿人手软，每每赵明敏对她有一些小请求，她便觉得不能不帮。
她心中有预感，一顿饭吃得愁苦不已，等饭后顺路逛到一家女装店，赵明敏拎着一件小裙子在她身上比划时，她心道：来了。
周悦打量那衣服一眼，扯出吊牌，摇头道：“太贵了，还是算了吧。”
“我送你。”
“不行不行，我哥知道又得数落我。”
赵明敏眼神一黯。
“你不说，我不说，你哥怎么会知道？过两天我就要调到林城，恐怕不能常带你出来玩儿，当是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生日还早呢。”周悦尬笑一声就是不接，出来后听她连叹几声，忍不住好奇问：“怎么要调到林城去？”
赵明敏转过脸对她苦笑：“也不是我自愿去的，我跟你哥……有点误会。”
她话里留了个饵，周悦心里百爪挠心，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没顺着她问。
只说：“我哥那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准过两天他就调你回来了呢？林城是网红城市也不错啊，听我在那边念书的同学说，各种美食轮着吃一个月也不重样。”
赵明敏心急，暗道你知道什么，公司决策又不是儿戏。
转头看她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孩儿样，还真是就是什么都不懂。她顿时连这一点儿气都没有了。
回公司的路上接到家里来的电话，又是催她回家相亲那些话。
她没听完，直接挂了。
赵明敏老家是个落后小镇，在蔺川扎根后她父母很是骄傲，逢人就要显摆两句。但随着她年纪渐长，也被人找到了反击的点。
“你闺女有三十几了吧，什么时候把女婿带回来？”
赵母脸上挂不住，转头就让亲戚物色合适的小伙子。可赵明敏眼界渐渐开阔，身边常接触的男性都是刘伟胜这种，哪看得上在她强大气场下缩手缩脚的小镇青年。
赵明敏不是不婚族。最初几年她一心扑在工作上，只想做出成就来，待爬上较高位置，一醒神发现身边朋友尽数已婚，只剩她一个落了单。
掰指头一算自己年纪，她心头些微慌乱。再一瞧跟她年纪相仿还单身的异性……总之是高不成低不就。
至于她为什么会突然对陈周炀生出别样的心思，那始于一个误会。
刘伟胜组的一个酒局上，有人看她脸生，端着酒朝她旁边的陈周炀戏谑道：“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陈周炀笑着解释。
她心里却像是一颗石子落进湖中，被“女朋友”三个字砸得泛起层层涟漪。霎时间诸多念头涌上心头。
“……你这样把她调走是对的。于公，她没有犯错，于私，好歹认识这么多年，共同朋友一大摞，不好做得太绝情。”刘伟胜闻讯赶来，点着烟躺在沙发上说。
“我还当你也是来劝我的。”
陈周炀冷笑一声，不过半天过去，来跟他说“就为了个女人，何必呢”的朋友已经有两三个。
“瞒不过你，她的确也打电话跟我告过别，隐晦地说得罪了你女朋友。”
陈周炀又是一声冷哼，不等他说话，刘伟胜便接着道。
“不过我知道你性格，最不爱被人逼着做什么，别说是我，就是你亲妈来也没用。何况，亲疏远近还是得分，我跟你那是什么关系，我犯得着为了她……”刘伟胜笑着，把最后半句没有说出口的话掩饰了过去。
“要说她对你有多深的感情那也谈不上。她那人要强，瞧不上不如她的，可比她强的不是已经有伴了就是长得不堪入目……”他指了指陈周炀，又指自己：“像你我这样的，简直凤毛麟角。”
陈周炀撇他一眼，没接这自夸的话。
“说到底，我也就是‘合适’。”
“我估摸着也是因为‘近水楼台’，天天在你眼前晃悠，没准就日久生情了呢？”
刘伟胜嘿嘿笑，又好奇问：“昭老师没跟你闹？”
陈周炀一抬眼，摸了摸下唇上还有些刺痛的小破口，心道要是这么闹的话，再来几回也不嫌多的。
他收起手，正色道：“她是懂事明理的人。”
刘伟胜一听就咂舌：“那你好运气。老王才找那小的见过没，就为老王送的口红不是她要的色号就能闹一个星期，大老爷们儿谁分得清？要我说还是欠收拾，揍一顿就好了。”
“还揍一顿？”陈周炀嘲讽道：“要不怎么是你单身呢。”
昭冉下课后被系主任叫去了办公室谈话，她代课的大二辅导员也在，反应同学们普遍不适应她的讲课节奏。
主任说话很客气，照顾她情绪的同时也希望她能调整教学方式，速度别拉太快。
“……毕竟每个学生的接受能力不一样。”
昭冉垂眸不语，上课时回应她的人寥寥无几，她感觉得出不是因为她的教学方法不被接受，但是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中午吃饭时跟陈宝珠讨论，她咬着勺子欲言又止。
“怎么了？”昭冉问。
“你带的那个班，有几个男生选了我的课，我也是上课时候听他们讨论的……”
“讨论我什么？”昭冉放下筷子，预感到不是友好的内容。
宝珠戳了戳饭团，有些不好说出口。
“说你被有钱老男人保养了……现在有些小孩儿，对待别人道德标准比天还高，大概就是因为听了流言才抵触你。”
昭冉愣住，觉得又可气又好笑。
正常恋爱被污蔑成不正当钱色交易，好笑的是有些人甚至都没有见过陈周炀长什么样，就相信了是个老男人。
更郁闷的是，她不能见人就解释，拉他过来高调秀一圈也不是她的做事风格，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她抑塞得吃不下饭，宝珠劝解她：“清者自清，别放在心上，至少没人传你是潜规则进来的。”
昭冉听她语气不对，扬了下眉。
陈宝珠叹了口气，筷子指了指自己，百思不得其解。
“就我这长相，不开美颜我都不好意思发自拍，哪有被潜规则的资本？”她一耸肩，很看得开，“我就当是他们对我外貌的恭维算了。”
两人相视一笑，带着些同病相怜的味道。
昭冉调整着左手腕上手链的位置，她戴不习惯，剐蹭感让她没法忽视。
“男朋友送的？”陈宝珠看着她手腕，“款式挺复古的。”
“不知道他从哪儿找出来，大概是以前买给谁没送出去的。”昭冉转动着腕上红绳，后半句是陈周炀原话。
陈宝珠目瞪口呆，呐呐地道：“不可能吧。”见昭冉笑了一下，便知识玩笑话了。
红绳上肥嘟嘟的小金羊从手腕内侧划过，早上醒来时发现手上多了东西，一看就是十年前的款式，她推醒陈周炀，问他是哪儿来的。
他睡眼惺忪，把她揽进怀里，手和脚藤蔓一眼缠在她身上。
“以前买的，还没送出去那姑娘就跟见鬼了似的跑了，正好你属羊，便宜你了吧。”
听他一副没正经的语气，就知道嘴里不是实话。昭冉推了推他，纹丝不动，气得在被子里踢了他一脚。
好像她真占了多大便宜了。一直到出门，她都不想理人。
陈周炀开着车，嘴角噙着笑，越过中间的手套箱握住她手腕，漫不经心道：“本来应该是给你的第一份生日礼物，还差了中间九年的，往后补给你。”
昭冉恍然间明白，愣怔片刻后心弦震颤起来，整个人仿佛徜徉在玫瑰的芬芳中，有些熏熏然。
既东山撞见他在车里那让人惊吓又面红耳赤的一幕之后，再见是她生日那天，如今也知道了那天同样是他生日。
昭庆山执意带她挑一件首饰作为成人礼，她兴致缺缺站着等昭庆山付款回来，面前的玻璃展柜里恰好是憨态可掬的生肖动物们。
忽然身后贴过来一个人，说话时喷出的热乎乎气体就在耳边。
“你喜欢这个，我送你？”
她吓了一跳，回头认出是谁，脸热得要烧起来，最后落荒而逃。
“第二次见面就要送东西，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坏心，换谁不跑。”她嘟囔着。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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