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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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庆山觉得他老婆最近有些反常，一听电话响就紧张，偏又走哪儿都把手机放在手边上。
他快六十的年纪，注重养生口味清淡，陈璐吃不了这些，所有早餐桌上泾渭分明，一边是他的小米粥加烫青菜，一边是她的种类丰富的英式早点。
这一天，他独自坐在桌前，见陈璐讲完电话迤迤然从楼上下来，满面春风的样子。
“谁来的电话？”他放下筷子，目光如刀。
陈璐表情微愣，脚步一滞，旋即从容地在他对面坐下。
“我妈，说大舅的女儿结婚好几年没孩子，终于怀上了，我替她高兴。”她语气淡淡地。
一提起孩子，昭庆山便觉得理亏。
刚结婚那一年陈璐怀上过，被昭焯放狗吓得摔了一跤，孩子自然也没保住，这些年却再也没怀上过。
想她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要是他去了以后，她连个依靠也没有。这几年便也不大管束她拿钱补贴娘家了。
只是陈璐的话，他也没有全信，也不说话，只拿一双暮气沉沉的眼睛看着她。
看得陈璐一阵心惊肉跳，虚张声势般把手机往他面前一扔，从桌上滑到地下。
扬声道：“不信你自己看！”
大凡曾经掺杂过金钱关系，地位不平等的老夫少妻之间总是缺乏信任，半截身子入土的丈夫时时防着如花似玉正当年华的老婆。
陈璐的手机是没有密码的，昭庆山弯腰捡起手机，屏幕摔裂了一块儿，他边说：“怎么这么大气性？”边翻开通话记录，见最近一次联系人果然是跟他年龄相仿的丈母娘。
立刻觉得自己多心了，讪讪地坐到陈璐身旁，陪着小心。
“是我不好，我乱疑心……”
陈璐心口砰砰直跳，只做生气的模样，腰一扭躲开他，不依不饶起来，后来干脆往桌上一趴哭起来，一哭就觉得自己万般委屈。
“你凭什么呀？我二十岁就嫁给你，给你两个半大的孩子做后妈，还要被你家里人嫌弃。”
“……是是是，我知道你这些年受委屈了。我赔礼道歉，下午逛街拿我的卡去。”
“怕你多心生气我连朋友都不交，平常连门也不多出，跟陌生男人连话也不说一句……你凭什么……”
家里保姆是陈璐家远方亲戚，听见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忙从厨房出来看。
昭庆山尴尬极了，当着外人说不出做小伏低的话来，只一味地扶着陈璐肩膀低声认错。
“我的错，我不对……”
最后见她实在没完没了，他心里不耐烦起来，每回一闹就是这几句，翻来覆去都听腻了。
“差不多就行了。”他耐心告罄，低声警告一句。
陈璐不听，继续闹，她早把准了昭庆山的脉，真生气假生气一听就听得出来。
最后实在没法，昭庆山索性眼不见为净，脚底抹油溜出了门。
关门声一响，委屈得快把天哭破的哭声停了，陈璐收放自如，起身擦了擦脸，拿手机一照，眼线花了又得重画。
保姆见怪不怪，见她上楼连忙问中午在不在家吃。
“不用，我约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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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周炀一觉醒来有些不知身处何处，清醒了会儿才想起来，昨晚被涂灵给鸠占鹊巢了。
应酬到一半昭冉打来电话，当时他心中以为她挂念自己，当着刘伟胜的面还有些得意，谁知没过两分钟，脸就垮了下来。
“我们有话要说，你在的话不太好……”
“什么话我不能听，你跟涂灵不会是要说我坏话吧？说也没事，说完我让司机送她回去。”
电话里昭冉不做声，身边刘伟胜那几个又开始起哄，陈周炀捏了捏鼻梁，做出让步。
“她住几天？多了可不行。”
听闻涂灵只住一晚，明天一早就搬东西去她爸妈家，他这才松口答应了。
应酬完已经快凌晨，他喝得有些上头，下楼梯时一脚踏空，还是司机扶了一把，又庆幸这样没让昭冉看见。
怎么回家的他不知道，一觉醒来鞋都还在脚上，穿着外套睡了一晚浑身都不爽利，胃也跟着难受。起床往厨房一看，冷冷清清的，冰箱是几罐啤酒饮料，唯一能吃的一盒速冻饺子已经过期。
他站在客厅里，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儿，感觉在昭冉那小破公寓里住了几天已经习惯了，一回来就跟被发配边疆了似的。
匆忙洗了个澡，出门时又是人模狗样，插兜乘电梯到地下停车场，车一开出小区门口差点跟一辆黑色大奔撞上。
头探出窗外正要说话，一见对面车里的人，立时把火气全咽下去了。
“昭叔，这么早。”
昭庆山应都不想应。
以前遇上他还挺热情，见他有心计有手腕儿，心里对这个年轻人还挺佩服，现在嘛，那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面色不悦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打着方向盘车子绝尘而去。
陈周炀被扫了面子，心里自然不舒坦，舌尖顶了顶上颚，拍着方向盘长出一口气。
要是换个人，他非得一脚油门儿追上去教做人，可这位，借他俩胆子他也不敢。光是“昭哥”那称呼改得就挺费劲了，要再结上怨，赶明儿人家就得让昭冉跟他断绝关系。
忙到下午，茶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司机来找他请假。
“……家里老太太送孩子去上学，一没留神让车给撞了。”
“严重吗？”陈周炀立刻问。
“电话里没说清楚，她自己能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没有大碍。”司机抹了一把脸，怕他不给假，又添了一句：“不过这会儿让救护车送医院去了。”
陈周炀点头，“我看你这慌里慌张的，也别自己开车过去，要几天假你跟人事说一声就行。”
“唉。”应了一声要走，又被他叫住。
“老王，钱不够找财务预支。”
司机老王站在门口，感激地说：“谢谢陈总。”
他笑了下，门关上这才有空喝水润润喉，一入口又想起这几天他如果没时间，接送昭冉全都是老王的活儿，看了一眼手机里的课程表，又把周明叫了进来。
“老王家里有事请了假，下午放你半天，去蔺大等昭冉下课再接她过来。”
周明跟着忙了一上午，到现在连午饭还没吃，一听能休息，哪怕是半天也喜笑颜开。
他跟陈周炀熟了以后，没有其他人在就很没有下属样，边说：“要不您给昭老师说一声？”边没形没状地靠在老板桌前发微信，兴奋地眉毛都快飞到头顶上。
陈周炀视频被挂断，一抬眼瞧见他这幅样子，挑了挑眉。
“有情况啊？”
周明咧着嘴，半边屁股往桌沿上一坐：“情况尚不明朗，约了两次吃饭，前两天我送她回家，到了楼下说去她家喝杯咖啡……”
“喝着没有？”陈周炀邪气一笑，看他一眼低头打开手机，昭冉发来一条微信，“在上课。”他有些无趣地放下手机。
男人之间关于异性的对话总是充满了各种隐晦的暗语，就连“喝咖啡”也被赋予了一层暧昧的意思。
“不知道她是不是没听懂……跟我说她家里人都不喝咖啡，只有茶叶，我想喝的话下次可以一起去她朋友的咖啡馆。”周明摇了摇头，又感叹起来：“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单纯的女孩儿，还让我碰上了。”
表情说不上喜悦，谈不上厌烦，也不知他是感叹自己运气好还是不好。
说罢见那个“璐璐”又发了一句，约他在蔺大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陈周炀眼尾一扫他，似是而非地点了他一句：“既然碰上了就是你运气，你那些毛病也收一收。”
撇开工作，两人也是朋友关系。周明这人能力品性都没的说，只是有一毛病，喜欢熟女，结过婚那种的简直正戳中他的心。感情上的偏好旁人无可指摘，只是跟他搅和在一起的，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已婚的。
没被人家老公打破头，也算他运气。
不管是站在朋友还是上司的立场，陈周炀都不爱对别人的私生活多嘴，就这一句也是点到为止，不管周明有没有听懂。
佳人有约，周明走路都带风，下楼时转着钥匙圈儿吹着口哨，迎头碰上赵明敏。
“你这是准备旷工？”她笑着问。
“替陈总跑一趟腿，去学校接昭老师。”周明谢她牵那一条红线，对她也不像以前那么嘴严。
“昭冉？”
周明没注意她脸色一变，还一脸春风得意地道：“时间还早，顺便跟陈璐一起喝杯咖啡。”
赵明敏笑了一声：“那不耽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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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前十分钟，昭冉提前把这堂课内容讲完，说话太多嗓子嘶哑，喝着水点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看到陈周炀让她等周明来接的微信。
也不知唐有为后来又跟他说了什么，他草木皆兵到恨不能把她揣兜里随身带着走，晚上加班也非要接她过去，任她解释多少次学校治安没那么差也没用。
她走到教室门口联系周明，电话接通后是个颇为熟悉的女声。
“你好，是周明的老板娘吧，他去了洗手间……我看手机一直响就帮他接了。”
昭冉一愣，没想到自己在他手机里是这个备注，脑子被这称呼打得一懵，过了会儿才想起来问清他们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03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