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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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冉眼皮直跳，心如擂鼓，背上起了一层白毛汗，一张纸像是千钧重，快要捏不住，手不可控制地颤抖了两下。
陈宝珠虽然好奇，但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在昭冉打开之后就礼貌的别过头跟保安闲聊，此时回过头来，见她脸色不太对。
“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
昭冉快速把A4纸地揉成一团，深呼吸两口：“没事，突然胃有点难受。”
“是不是刚才的菜太辣了？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不能吃中辣。我楼上有胃药，等下拿给你。”陈宝珠歉意地说，又撇了她手中纸团一眼。
昭冉虚弱地笑了下，“没关系，我习惯了，喝点热水一会儿就好了。”
“那怎么行？别当胃疼是小毛病，不注意的话会越来越严重的。”陈宝珠絮絮叨叨地说着。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昭冉觉得腿软无力，扶着楼梯扶手。
陈宝珠冲进家门一顿翻找，找到一盒还有两个月过期的药。
对门房门关着，她敲了敲，耳朵贴在门上，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以为她现在不方便。
隔着门喊：“昭冉，我把药从门下塞进来了。”又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我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依稀听见里面回应了一声，她回身锁上自己家门。
脚步声渐行渐远，昭冉锁上所有门窗，拉上窗帘，抱着腿坐在沙发角落里。
被揉皱的纸又摊开在面前，一个个排列整齐的方块字像是被赋予了魔法，张牙舞爪起来，欲从桎梏着它们的纸面脱离。
她深呼吸，掐手掌的虎口位置，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随着时间过去，密闭房间里光线减弱，她逐渐恢复平静，走到玄关处打开灯。
咬着拇指在客厅里转了两圈，然后走到窗边把窗帘挑开一条缝隙。
楼下没有看起来异常的人，门口的保安大叔在小隔间里玩手机，三三两两的学生进进出出。
她感觉到一种被人从暗处窥视的恐惧，哪怕知道现在那人不在附近，也没有办法消除这种不安感。
脑子里出现一条时间线，把这几年遇到的可疑事件从后往前，一一列举出来，写在那张纸的背面。
除了今天的打印情诗和昨天的玫瑰，最近一次是今年春节放在寝室门口的新年礼物，包装精美的盒子上有一张“给昭冉”的卡片。
那时她不在学校，小师妹代收，兴冲冲打来电话告诉她，有人送她一条羊毛围巾，上网查了价格，两千多。说完就开始尖叫。
昭冉那时没有在意，她以为是贺之洲送的，礼尚往来，在网上买了差不多价格的东西回送给他。
现在看来，连同之前那几次疑似被人跟踪，都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恐惧源于未知，想通这一处关节，她虽然仍旧不安，却不那么怕了。
先打电话给学校保卫处，看到有人在教师公寓楼下鬼鬼祟祟的，疑似是小偷。
那边问清是哪个位置，称马上让人过来看看。没多久楼下响起说话声，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出现在门卫处。
虽然这方法没多大用，总能让门卫多一些警惕。
接着想起陈周炀说的公寓，发微信把这事告诉涂灵。
她不清楚那人的目的，不想让朋友也卷进来，何况还有贝贝在。
“是他主动提的？八成是想支走我，没安好心。”
昭冉心里也这么想，不过嘴上还是护着陈周炀。
“我觉得他说的也没错，让你跟贝贝老是住在客厅我心里过意不去，小孩儿还是需要一点活动空间。”
涂灵许久没有说话，过了会儿发来语音。
“替我谢谢他，不过不用了。我爸妈已经知道我要离婚的事情，骂了我一顿，勒令我搬回来住。”末了她叹了一声。
昭冉松了一口气，且不管涂灵爸妈是怎么知道的，也不用再劝说了，弄得好像不够朋友，希望她搬走。
“那你今天还回来吗？”昭冉这么问。
“我爸妈不放人，反正这边用的东西都有，我过两天再回来。”
“好。”
放下手机，昭冉把房间所有灯都打开。
她整个人都紧绷着，随时注意着对门和隔壁的动静，直到听到陈宝珠那荒腔走板的歌声在走廊想起，才放松下来。
陈周炀下午跟随行的人一道，陪文保部门的在工地上耗了一个下午，看那几个人围着一截儿半人高的砖墙又说又道，听那意思这墙还是晚唐时期的。
他兴致缺缺，只关心城墙的占地面积可能有多大。
满地又是泥又是水，他不想往前凑，往挖掘机的轮胎上刮了刮鞋上的泥，指使了周明过去问。
周明一脚深一脚浅地过去，很客气，开口就叫领导。
“麻烦您给估计一下大概范围，好让工人动工的时候避让着一点。”
被问的是个头发半百，戴眼镜的老先生，蹲在坑里，头也不抬。
“估计不了，古时候的墙你知道吧，宽得能跑马，至于有多长，那要挖出来才知道。”
“挖出来要多久？”周明又问。
老先生摇头：“现在人手紧，那可说不准。”
周明咂嘴，回头一望，陈周炀站在高处，显然是听到了，正皱眉看着。
送走了人，晚上还有银行那边的要应酬，陈周炀上了车就打电话给刘伟胜，叫他来挡酒。
那头怪叫一声，“我算知道了，你这股份不是好拿的，用得上我的时候使劲用，用不上我的时候也要想方设法地用。”
陈周炀心情不好，也懒得跟他废话：“来不来吧，就一句话。”
“来。”
吃饭是在一家海鲜酒楼，除了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儿之外，周明还叫了公司里两个女孩儿。
人一早就到了，坐在大厅里，一见陈周炀一行人就站起来叫：“陈总。”
陈周炀点头，从两人脸上扫了一眼就略过。
“安排好了？”
“您放心都安排妥当了，那边的司机来电话说路上堵了一会儿，估计还要二十分钟。”
女孩儿里个儿高的那个小跑两步跟上来说，她鞋跟又细又高，脚下不稳趔趄了一下。
陈周炀随手扶了一把。
“谢谢陈总。”
他“嗯”了一声，转过头，走了两步又扭过去看了一眼。恰撞见那女孩儿含羞带怯又迅速躲开的眼神，他瞬间尴尬了，握拳在唇边咳了一声。
周明在旁边目睹了全程，闷笑两声。
他步子大，跟身后的人拉开了距离，问周明：“你看她像不像昭冉。”
周明求生欲很强烈：“我也就见过昭老师两三次，没敢仔细看过，不过气质是挺相似的。”
陈周炀摇头，那女孩儿跟昭冉眼睛长得像，可气质却是大相径庭的。
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眼里的欲望野心不加掩饰，浮躁得很。
昭冉是独特的，物质无法打动她，唯有真情才能叫她倾心。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