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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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冉抱着花僵住，见他不像是开玩笑，脸色不大好看，心里的困惑越来越多。
不想一开始就因为这个闹别扭，平心静气地解释：“不知道谁送到办公室的，我没在同事就帮忙收了。正好我也不喜欢，准备拿下来扔掉。”
说着看了一眼四周，右侧有垃圾桶，走过去放在旁边，保洁自然会收走。
陈周炀替她拉开车门，等她坐好又扯出安全带来系上，却不着急收回手，撑在她两边，俯身问：“真不喜欢玫瑰？”
昭冉看着他：“跟花没关系，哪儿有女孩儿讨厌花的。”尤其红玫瑰又被赋予了其他的含义，让人喜欢的是那份深层的意义。“分谁送的，来历不明的，收下我也觉得不安。”
他右手放在座椅边沿，拇指抬起刮蹭着她的左手手腕粗微微凸起的小圆骨头，闻言嘴角勾起。
昭冉见他面色稍霁，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去吃饭的路上看见一家花店，他把车停在路边下去。昭冉心里有预感，径直跟了下去，一走进就听他霸道地让老板把所有玫瑰都给他搬到车上。
老板自然是喜不自胜。
昭冉拦不住他，最后整个后座全是花，她怀里还抱一束。
“喜欢吗？”陈周炀问。
“喜欢。”她无奈地说，知道他其实就是为了出一口气，何必跟个没名没姓的人置气。
陈周炀高兴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他又问：“送你花那个，猜不到是谁？”一副随口一问的语气。
昭冉同样也疑惑了一路，一直没有想出会是谁。同事说是本地花店送来的，可她回蔺川的时间不长，不到一个月时间里并没有谁对她表露出有意。
若说是上大学前就认识的人，这都快十年过去了，谁会有那么病态的执念，默默记挂着她？
她这么说，陈周炀眉毛一动，抿了一口红酒漫不经心道：“该不会是在蔺川的哪个前任吧，分了手还念念不忘，一听你回来就又贴上来了。”
昭冉抬眼，听出他意有所指。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不是姓贺那个？相过亲，又认真考虑过的，前段时间不是还联系过？”
昭冉一愣，“你怎么知道他？”
他抬着眼尾撇他一眼，不再说话。
他惯居高位，对于如何驭人只有一套，不言不语，光是周身气势，就让人觉得压迫。
昭冉心里忐忑，这时候提起贺之洲的确尴尬。
她想起周秦葬礼那个晚上，当时他开灯时是站在露台门口位置，她潜意识就觉得他是刚刚上来，可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如果他一直就在露台呢？
刀叉在盘子上一划，呲啦一声。
她一直对物质生活要求不高，从念考古以来过得不太精细，两块木板拼成的床也睡得安然。吃东西从来速战速决，对这类文雅讲究就餐礼仪的餐点不太耐烦，加上心里忐忑于是放下刀叉。
陈周炀手坐在对面，手一伸把她面前牛排端过去，动作优雅地分割成小块儿，再放回来。
他动作里透着体贴，却连眼风都不扫她一下。
看着被切割成几乎同等大小的牛肉，昭冉却食不下咽。
吃完饭时间已经不早，两人都一言不发地上了车，往他住的地方开去。
车内浓艳的玫瑰盛放着，此时的气氛与之前却是天差地别，她揪着玫瑰花瓣，偷偷撇了他一眼。
晚饭后又是一个堵车的高峰期，上了高架就一动不动，前也不是后也不是，前面那辆车还老是急停，两次都差点撞上。
陈周炀烦躁地按了几下喇叭，暗骂了一声。
昭冉一颗心揪起来，幼年时旁观父母争吵留下的阴影，凡是身边的人发火，她总觉得这火气里有几分是冲着她来的。
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一下。
陈周炀眼角余光紧随，看见她动作心中一紧，以为自己这幅样子惹她嫌了，霎时间态度和缓，比变天还快。
只是成年人，都顾惜着自己的面子，认错道歉的话也说的不十分明显。
看了一眼四周，不远处有家甜品店，“我看你刚才吃得不多，去给你买点吃的？”
他对待别人向来是态度强硬惯了的，听周悦吐槽，哪怕是跟周阿姨闹矛盾，也没有他先低头的时候。
是以他居然先说出貌似求和的话，昭冉也很意外。
“苦夏，不想吃东西，买杯饮料吧。”
昭冉其实并不渴，渴他主动递了个梯子，这时候要是说什么都不想吃太不给面子，就像一脚把梯子给踹了。
下了高架，车子靠边儿停，陈周炀进了店里买了杯饮料回来，插上吸管递给她。
她捧着凉丝丝的塑料杯子，抿了一口觉得太甜，不像是果汁那种清爽的甜，倒像是甜度太高的奶茶，腻得慌。
“不好喝？”陈周炀问，又说：“我试试。”
他两手抓着方向盘，昭冉把吸管送到他嘴边，他喝了一口竟然觉得还行，隔一会儿就微微偏头，张嘴：“啊。”
昭冉一边递过去，一边在心里打腹稿。
不知道他是从何得知贺之洲的事情，但她算是看出来了，别看他这会儿没事儿人一样，这事还梗在他心里没有翻篇儿，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想起来了。
车子在门口减了速，一路开进地下停车场里，熄了火，昭冉坐着没动。
他侧过身，疑惑地看她，旋即笑了，想起昭庆山也住这小区。虽是光明正大的关系，但就这么遇见了，也挺尴尬。
尤其他还叫了那么长时间的“昭哥”，别管叫的真心还是假意，
他解开她的安全带，“怕遇上你爸？别担心，不住一栋楼。”
昭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反应有些慢，眼皮子一抬，抓住他横在胸前的手。
“贺之洲的事儿，我有话跟你说……”她舔了舔嘴唇。
陈周炀微微一个愣怔。
她认真严肃地像是做学术报告：“我跟他是春节前经我妈的一个朋友介绍相亲认识，见面后觉得彼此条件相当，可以继续了解。之后两个多月，因为工作关系，多是通过微信联系……”她下意识地略去了见过两次面的事实。
陈周炀静静地听着，她语速不急不缓，情绪也没有起伏。
后来她察觉贺之洲有意疏远，其实这才经相亲认识的男女关系中属于常规操作，如果对方也是知情识趣的，便默契地淡化这层不尴不尬的关系，免得费尽心思编造一些“你很好，但我们不合适”之类的话。
陈周炀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着，听到这忍不住不冷不热说了一句：“你还总结出经验来了。”
“不过我不喜拖泥带水的关系，他有其他打算，我便直接找他说清楚做出切割。”
“不错，干脆利落。”他右手伸展开，随意一拨弄她散落在肩头的头发。“就这样了？”
她一点头，“就这样，就是一对相亲失败的相亲男女，所以你别多想。”
他沉默起来，似乎是在思量她说的话，接着笑了下，对她嘴里吐出的“一对”两个字颇有微词。
“你是你，他是他，别乱用词。”
这一笑可算是冰雪消融了，昭冉轻轻吁了一口气，暗想这下他总不会耿耿于怀了吧。
“你怎么会知道贺之洲？”她忖度着他的心思，小心翼翼问。
陈周炀牵着她进电梯，“侯顺，还记不记得？”
昭冉回想了一刻，记起带了一帮人到她家找昭焯催讨债务那个瘦猴儿，满脸和气的笑。
“他女朋友住你家楼上，我后来找他一打听，就竹筒倒豆子地都告诉我了。”
“他怎么……”未出口的话戛然而止，必定是从苏红那儿知晓的，家里有一点儿好事，她就恨不得拿个大喇叭传扬的所有人都知道。
陈周炀用力捏了下她的手。
“你家里人挺喜欢他？”语气淡淡的。
昭冉看他一眼，明白这是又绕回去了。
“不管恋爱还是结婚都是我自己的事，他们喜欢没用。”
陈周炀嘴角一翘，心情很是愉悦。
昭冉扭过头，看着电梯间里的广告，海报底部的宣传语写着“信赖”、“坦诚”几个词。
她心中一动，晃了晃交握的手。
“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你呢，没什么要交代的？”
“我？我有什么可说的？”他失笑。
“是没有可说的，还是太多了，怕说出来吓着我。”她飞速地瞄他一眼，垂下眼帘。
他似笑非笑，“我看你胆子不小，没那么容易吓着。”
昭冉眉头微拧，倒不是想去追究从前，那没有意义。只是觉得今天一晚上她都处于弱势的一方，想试着扳回一城，没想到他那么奸诈。
想了想便作罢，“还是那句话，你清楚我的底线在那里，别当我是好糊弄的，我不会跟一恋爱就智商为零的人一样，到了摊牌的时候，手里连个王炸也没有。”
他心里抖了抖，一手搭在她肩上搂着出电梯，一手抬起勾了勾鼻尖。心中郑重记下，只是脸上习惯戴副不正经的面具。
“哟，你还懂打牌？”
昭冉气结，手肘往后一怼。
陈周炀装模作样捂着腰侧呼痛：“知道这位置是什么吗？是肾。能随便撞的？以后幸福还要不要？”
“我怎么一开始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的？”
到了他家，门一打开，一只通身雪白只有耳朵尖带点灰色的布偶猫从鞋柜上跳下来，亲昵地蹭了蹭陈周炀的裤脚，然后就势卧了下来。
陈周炀掂了掂脚尖，“去。”
那猫懒散地爬了起来，前爪搭在地上，伸了个懒腰，连搭理也不搭理昭冉，甩甩尾巴走了。
昭冉一腔热情，被兜头一盆凉水泼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