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 ...
-
他一手掀着门帘，灯光落在他背后，像是蒙上了一层光晕。
脖子上挂着她的粉色毛巾，头发湿漉漉的，水滴顺着脖子淌过肩胛落入锁骨的凹陷处，滑下那根微微倾斜的骨头，从饱满硬实的蜜色胸肌上滚落，跌落进围在腰上的浴巾里。
他走到床边，探手摸她额头，一股熟悉的沐浴露香气袭来。
冲过水的手心清爽带着凉意，她下意识地蹭了一下，听见一声轻笑，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视线还在他身上，快速移开，慌乱地四下张望。
一开口嗓子有些哑，“你，你把衣服穿上，对面楼里看得到。”
他扫了一眼阳台正对着的那栋楼，只有零星几个窗口没有灯光，男生宿舍的嚎叫隐隐约约。他深感这样的安排不合理，哪有女教师宿舍在男寝对面的道理。
不怕自己被看光，只怕她被别人看了去。没去穿衣服，而是走了两步把薄纱窗帘拉上了，这样不挡风又挡了对面视线。也没的穿，衣服在洗衣机里泡着呢。
“客厅的空调坏了，这么晚找不到人修，我自己试了试也不行。”他擦着头发，半靠半坐在角落的书桌上。“弄得一身汗，借你浴室洗个澡。”
昭冉咬着唇实在不知道该看哪里，索性转过身背对着他：“开关在门边。”卧室天花板上吊着一扇老式的吊扇。
陈周炀接着微弱的光摸索了一阵，一扭，吊扇吱吱呀呀的转动起来，让人不禁忧心它会掉下来。他看了一会儿，运转良好，视线落在她身上。
背对着他半靠在床头，纤薄的背只有他两只手掌并排那么宽，往下是盈盈一握的腰身，曲线凹凸有致。
忽觉嗓子干咳，他转身去了厨房。送她回来后，他不仅尝试修了空调洗了澡，还把这套房子的格局摸透了，就跟自家一眼熟门熟路。
冰箱里拿了一瓶苏打水，喝了两口。
厨房简洁得一眼就看得出没开过火，翻了翻底下的柜子，一把米一撮面条都没有，水果零食倒是齐全，一看就是不会做饭的。他捡了两只苹果，边洗边笑了下。
热水壶旁边放了一只杯子，手背贴在外壁杯上试了试，一早就晾着的白开水将将是能入口的温度。和切成块儿的苹果一起，拿到了卧室。
昭冉觉得躺在床上不合适，正要下床见他又进来了。
“我看温度是降下来了，医生让多喝水，最近几天最好吃得清淡些。”
“我自己感觉也好多了。”除了四肢仍感觉无力外。她捧着水杯喝了一口，刚放下杯子苹果送到嘴边。
他也不盯着她看，暗淡光线里，语气神态都没有不自然，“不常做饭吧，我看你家里什么都没有，凑合吃点补充点体力。”
昭冉没有张嘴，用手接过小口吃了起来。她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块就摇头。
陈周炀往她面前的地板上一坐，比她矮了一个头，解决她剩下的，脸颊鼓起，一口一个，吃完吮了下手指。
吊扇单调的声音让房间里更加的静谧，拇指脱离唇瓣的声音让她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抬头，见他一双眼睛熠熠发光，昭冉鬼使神差的伸手去蒙。手心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触电一般，颤栗感直传心脏。
她手往后一缩，又猛地被拽住，预感到不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突然他从地上弹起来，将她往后扑倒。
男女本就存在体力上的差距，要是他真想今晚就把她给办了，昭冉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视线里除了天花板就是他放大的五官，昭冉再是手脚发软，此时也不得不集聚了最后一点力气，抬手挡在两人中间。
手掌外他露出挺直的鼻梁，还有一双火热的眼睛，此时那双眼睛里慢慢浮上一丝疑惑。
“陈周炀，我有话问你。”
他“唔”了一声，断断续续地啄吻她的手心。
“之前几个月，为什么突然疏远，回来后为什么又突然联系？”
她眼神渐渐迷离，语气却很坚定，那几个月的断联的原因，如果不问清楚，留在心里始终是一根刺。
他动作停住，有些意外。
撑起身扒拉了一把头发，嗓音喑哑：“我问过你两次是不是准备回蔺川，你都答的是不确定，异地的感情能有什么好结果。”
她一愣，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枉她纠结那么久。
依稀记得后来在微信上他问过什么时候回蔺川，昭冉答得模棱两可，虽然当时跟蔺大这边接触过，已经有六七分把握，但她的性格就是那样，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不会说出口。
“不是因为昭焯？”
“谁？你弟？”他笑了下，又贴近她，鼻尖贴在脖子，像只大狗一眼到处嗅，“他还挺有意思。”却没细说怎么个有意思法。
“还有什么要问的，一次性问清了。”
知道她身体不适，他要是现在把她吃进嘴里，那他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也越是知道做不成，越是渴望。他显得有些急不可耐，抓着她的肩膀揉捏，手上有些不知道轻重。
昭冉低低的闷哼了一声，声音一出口像是裹着蜜，又像带着钩子，挠的人心里痒痒。
“我们……没见过几次，你喜欢我什么呀？”
她年纪不小，但感情经历实在少得可怜，平常自诩理智，一旦坠入感情的漩涡里，也难免露出小儿女情态。好奇对方什么时候动心，好奇自己哪一点最吸引他。
陈周炀声音低沉，朝着她耳朵眼轻吐一口气，感觉到她一个哆嗦，得意一笑张口含着耳垂，吞吐间声音含糊不清。
“你长得好看。”又状似认真地问：“你是不是妖精变的，头一次见面就勾住我了。”
昭冉以为他说的是周秦葬礼上那次遇见，那样严肃沉痛的场合她怎么可能做那么不得体的举动，当下有些恼了。
“你胡说，我没有。”语气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威慑作用。
“没有？那是谁看了我一路，又是谁明明看到我在车里做什么，躲也不躲，还直勾勾地看着？”他调笑着问。
昭冉一愣，这才明白他说的是多年前那次，她意外撞见他在车里自wei。正值青春的女孩儿，虽不完全懂，也知道个大概，她当时被吓得呆住了，反应过来才手足无措地背过身。
后来过了很久看电影，已经忘了电影名字，唯记得一个亲热镜头，男主难耐地仰起头，下颚到脖子的曲线跟他一样性感。
“那是你变态！”昭冉娇斥一声。
陈周炀惩罚般轻咬了她脖子一口，正要转移阵地，突然床头墙壁上传来撞击声。
他停住动作扭头，“你隔壁大晚上敲墙？”
昭冉不是头一次经历，尴尬极了，推开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整理散乱的领口。
撑起身子见她一脸不自在，陈周炀又望了墙壁一眼，眼神变得饶有兴味起来。手指绕着她背后的头发，下巴搁在她肩头上，一双眼睛泛着桃花。
“天天这么闹？你晚上睡得着？”
他语调上扬，带着某种只可意会的暗示。
昭冉没经过那事，自然不懂他话中深意，只为他的亲近感到心动又害羞，红着一张脸老实答道：“也不是每天都这样，当听不到就好了。”
陈周炀一挑眉，起身站在床边。
昭冉见他一副准备就这打扮出去的架势，立刻转头问他：“你去干嘛？”
腰间浴巾在刚才磨蹭的时候松动了，抓起一角掖紧，动作间身上肌肉鼓动着。
“想办法让你睡个安稳觉。”
她手搭在额头上：“你就这样出去？让人看到了我就说不清了。”
他似笑非笑，弯腰凑近她：“什么说得清说不清？”
昭冉别过脸，挣扎着起身，到衣柜里找了件T恤，宽宽大大，背后还印着“XX大学文博学院，XX级考古实习队”，大学时候实习统一做的文化衫。原本是留作纪念，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又翻翻找找，找到一条男士的宽松短裤递给他。
陈周炀拿着短裤翻看，脸色一变，难看起来，冷声问：“谁的？”
“昭焯买的，怕我一个人住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让我晾件男人的衣服在阳台上，这样别人会以为家里有男人。不过学校的治安不错，一直都没用上。”
他一笑，这法子奏不奏效还两说，一直就晾那一条短裤，别人还当那男人只是来过个夜，岂不是更危险？改天他搬一箱衣服来，按四季穿搭给她轮着晾，那才有用。
三两下套上T恤，刚好合适，只是衣服年头久了颜色不再鲜亮。
接着他手按在腰间，作势要解开。
昭冉急忙转过身，装作很忙地在衣柜里拿东西，找到最保守的一套睡衣，急冲冲往浴室去，盘好头发拧开水龙头，门被敲了两声。
陈周炀隔着门问：“你自己能不能行？要不要帮忙？”
昭冉连忙把水开到最大，假装没有听见，嘀咕了句“变态”。她也确实无力，冲洗了一下就换上衣服出去。
客厅和卧室都没人，大门开着，她道门口勾头一看，就见他跟隔壁租住的男学生，一人嘴里叼一根烟，勾肩搭背，不知道密谋什么。
见他没有走的打算，昭冉把客厅的折叠床铺开，准备让他晚上睡客厅里。
陈周炀踢了一脚还没她手腕粗的床脚，床嘎吱一声响，觊觎了一眼卧室，咧了咧嘴，答应得漫不经心。
“行呗。不过你打算过多久让我睡床？”
昭冉扯着长及脚踝的睡裙，“你别乱来，涂灵还住这里的。”
他“啧”了一声，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0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