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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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路过还是假路过昭冉也没心思去深究，路上打了个电话给夏清源，想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在感情上她更倾向涂灵，但老夏也是多年的朋友。
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让她更加担忧起来，恨不得一下子飞过去。
终于到了涂灵住的小区门口，见她抱着孩子，甚至连行李箱也没收拾，两个纸袋子放在脚边，仓皇无助地坐在路边。
昭冉心都揪了起来，车还没挺稳就开门跳了下去。
“涂灵……”她跑了过去。
见她头发散乱，脸上泪痕斑驳，右边脸上还有几根手指印，脖子上也是一道抓痕，昭冉心头一下子火了起来。
“他跟你动手了？”
涂灵头一偏，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难堪，只倔强地重复着，“我不过了，我要跟他离婚。”
涂灵的女儿贝贝趴在她肩上，大眼睛里全是泪，紧紧搂着妈妈的脖子，往常看见昭冉就亲热地要张开手要抱，现在谁也不理。
昭冉看的一阵难受，怕吓着小孩儿，平缓了语气劝慰，“别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个，我们先走吧。”
说着提起地上两个纸袋，里面的衣服大概也是气急了随便一抓，连春装都有。
“你家里知道吗？”
她摇头，没了一点精气神。
昭冉叹了一口气，“我今天刚搬到学校，先去我那儿吧，挤一挤也住得下。”
陈周炀没有下车，怕涂灵觉得尴尬，默默地看着也不多问，见他们在后座坐好才发动车子。
“找个住的地方？”
昭冉一抬眼，在后视镜里跟他视线相撞。“去学校公寓。”
一路没人说话，贝贝上车没多久就在涂灵怀里睡着了，碍于陈周炀在，昭冉不好问她究竟出了什么事。
涂灵像是对周遭事物的感知能力退化了，到车停在宿舍区门外，才看清司机是谁，可她现在哪有心情关心其他，只是诧异了一下。
昭冉返身要提东西，已经被陈周炀打开另一边车门抢了先。
“我来。”朝失魂落魄的人看了一眼，示意她先照顾涂灵母子。
昭冉当然知道当下最紧要的是什么，也不跟他争这个，回头领着人往里走。三人脚步或轻或重的落在楼梯上，陈周炀走在最后，打量着环境一路皱眉。
等昭冉打开门，把涂灵母子俩领到沙发上，一回头见包放在门口鞋柜，陈周炀直直地站在门口，视线在房间各处巡视，像是在视察自己的领地。
房间虽然狭小简陋但也被她收拾得温馨，客厅的右侧是卧室，门开着，一道半截门帘挡住视线，只能看见个床尾，床单是全棉大格纹。
他在心里满意地一点头。
“进来坐吧。”昭冉对他说。
他手插兜，目光落在客厅仅有的那张已经被占据了一半的双人沙发上。
昭冉说完就找可以坐的地方，刚搬进来，她没料到第一天就有访客来，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
卧室倒是有，不过……
见她瞄了一眼里面房间就不说话，陈周炀笑了，弯下腰不客气地从门边放着的一箱苏打水里捡了一瓶。
下午时候工人来安装，昭冉让楼下小超市老板送来的，小瓶包装，他一口就喝下一半。
拧紧瓶盖，在手里抛了下，“以后再说，我有事就先走了。”
也没给她挽留或者高兴走了的时间，把半瓶水往鞋柜上一放。昭冉一句道谢的话还在嘴边，下一秒他就干脆利落的从门口离开了。
楼道传来一轻一重的脚步声，昭冉正准备关门，往外看了一眼，果然是隔壁那对小情侣。
关了门，站在玄关又给夏清源打了个电话，响了两声直接挂断。
不过很快就发了微信过来，料到了涂灵和贝贝是跟她在一起，让她帮忙照顾一下。
“我妈现在在医院，我走不开。”
昭冉一惊，走到沙发边坐下。
涂灵紧搂着孩子突然开口：“当初季嫣然怀孕，我还劝她别留下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轮到我自己要离婚了，才发现哪怕我什么都不要，也舍不得她。”
说着低下头，疼惜地亲了亲贝贝睡得红扑扑的脸颊。
“老夏同意了？”她看夏清源发来的文字里，还记得关心老婆孩子，不像是要准备离婚的语气。
涂灵冷笑一声，“他妈要他跟我离婚，他还敢说个不字？”
夏清源性格软，好说话，涂灵当初就是看中他这一点，觉得他对她言听计从，拿得住他，这才决定结婚。
但夏清源好说话的性格是从小在他妈的强势下形成的，同样也不敢违逆他妈，婆媳俩性格不合，偏偏又住在一个屋檐下，三天两头爆发大战，他左右讨好，两头挨骂。
贝贝到了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动手的年纪，吃饭吃得满地都是，涂灵还没来得及打扫，被婆婆看见了，心里不满念叨了两句。
本来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积怨已久，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最后演变成了动手。
那么巧夏清源下班回家，就见他妈倒在地上。
老太太想抓涂灵的脸，没注意脚下一滑摔了一跤，原本是没有大碍，就她那健朗的身板，两个涂灵也不是对手。
可一见到儿子就了不得了，瘫在地上起不来，闭着眼，气若游丝的哼哼，跟快不行了似的。
餐厅砸得乱七八糟，女儿满脸饭粒抓着勺子坐在地上大哭，老婆脚下拖鞋少了一只气冲冲地站在一旁，老妈躺在地上。
夏清源一看这阵仗当场吓得血压升高，手颤抖着叫救护车，老婆还在一旁冷嘲热讽：“演得那么像怎么不去演戏？”
又听他了他妈颠倒黑白的几句话，气头上就对涂灵动了手。
昭冉抱着贝贝放到卧室床上，去洗手间拧了块儿毛巾递给涂灵擦脸，看到她脖子上两道血痕，心疼起来。
涂灵用毛巾捂着有脸，倒抽一口冷气，孩子不在身边，靠在昭冉肩上发泄地哭了出来。
“六年了，没一天是清静的。没结婚的时候算计房子，房产证上写他们老两口的名字，房贷让我们来还，话说得好听，就这一个儿子以后还是我们的，其实还不是为了防着我……
……结婚的时候又算计彩礼，说是刚换了新房没钱，可转头就拿钱补贴她女儿买车。这些我都不计较，我安慰自己我看重的是老夏这个人，又不是跟他爸妈过一辈子，只要他对我好就行了。”
昭冉安静地拍着她肩膀，这时候她需要的不是劝解或者告诉她要怎么做，只需要听她倾诉发泄就好。
“……可他们这也太欺负人了，我过得有什么意思？在那个家，我就是个外人！”
听她渐渐止住了哭声，昭冉小声问：“要不然你跟老夏搬出来住？”
“你当我没想过？刚结婚的时候我就提过，他妈一句话就给否了。”她擦了擦眼泪，端坐起来，学着她婆婆说话时一摇一晃的样子，“刚结婚就搬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亏待你。租房不要钱啊？”
昭冉皱了眉，“你跟老夏两人工资加起来，租一套小两居，也花不了多少吧。”
“钱进了自己口袋，再拿出来当然舍不得。”涂灵又是一声冷笑，“我一开始不知道，后来老夏才说，他上班第一个月工资卡就被收缴了，每月一号他妈按时给他发一千五零用。”
昭冉目瞪口呆，她从小在自己的钱财管理上就是自由的，父母也不会过问她每一笔钱怎么花，所以实在不能理解那种控制着子女工资卡的行为。
“老夏就没什么意见？”
“结婚以后他倒是想把工资卡要回来，他妈以为是我的意思，要死要活地闹了几回。我看着心烦就让他算了，反正家里一切生活开支我们都不管。”
蔺川虽然不是一线城市，消费水平却也不低，就老夏单位那点工资，除去一家三口的开支和房贷，也剩不下多少。
夏家老太太不肯把工资卡拿出来，说穿了就是防着涂灵。
昭冉往沙发上一靠，“你还算是厉害的，要是我遇上这样的老太太，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来对方讲不通道理，二来她也不喜欢争执，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自己憋了一肚子气。苏红和昭庆山必然是不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但她也不能一辈子都靠父母给她出气。
想来想去，如果老公不站在她这一边，还是赶紧离婚的好。
但是身为双方的朋友，她一路见证了涂灵和老夏从青春时期到现在的感情，劝离的话她说不出来，只能郁郁地长呼一口气。
涂灵情绪稳定下来，找了一套昭冉的睡衣去洗澡，她抓了两袋衣服，全是外面穿的。
前任房主还留下一张折叠床，昭冉把它从阳台拖出来，床比她卧室那张还要宽，一展开来，客厅就显得逼仄起来。
刚铺好，陈周炀发了微信过来。
“我在楼下，你下来。”
昭冉没想到他去而复返，犹犹豫豫地下了楼，就见他站在院子的栅栏外。
左手提一个袋子，右手指间夹一根烟，低头不疾不徐地吐出一个烟圈，瞧见楼下有个人影，眯着眼打量一番，蹲下按灭了烟，烟头捏在手里，朝她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