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念已

5、第五章

　　这下，主角之一都已这样说，陈老爷也不好追究，而且，顾忌着顾家的权势，只好缓了缓脸色说：“既然事情是这样，那就多谢贤侄的赐教了”。说完即刻离开。陈佳艺，陈佳昕见自家父亲已走，也只好跟随离开。
　　待陈家一众人离开后，顾母才出声：“顾青，人家本就是家里的客人，你这样落人面子，可是有些欠考虑”
　　顾青：“儿子知道，改日自去道歉”
　　顾青已经如此说，顾父和顾母也只能任其，双双叹了口气，离开了。
　　直至全部人离开后，拾遗才出声：“哥哥，可有伤到哪里？”
　　顾青未回话，直接拉住她的手，往屋子里走去，而碧春和妙夏刚想进屋伺候，门已关住，只好作罢。
　　屋内，少年脸色仍是寒霜，紧紧盯着少女，这是拾遗从未见过的眼神，让她只感受到了浓浓的陌生。之前本就担心顾青受伤，现下还被这样狠狠地盯着，拾遗一下子精神崩溃了，眼泪从双眸中流出，带着些许呜咽的声音。
　　僵持片刻，顾青还是被小姑娘的泪水打败，放下紧抓的手，将其搂入怀中，轻声问：“你何时与陈家公子熟识？”
　　这个问话，让拾遗惊讶：“我与陈公子并不熟识，今日方见过两次”
　　顾青：“那为何会有交集，我这段时日忙了些，没顾到你，这是哥哥的错”
　　听着顾青问，拾遗便将于陈佳昕认识，结交，以及她带陈嘉浩过来一起作伴的前因后果一一讲清。
　　听完，顾青醒悟是自己过于激进，脸上染上了些尴尬之意，轻咳两声，问：“那方才你那么大声的喊，是因为担心我？”
　　拾遗未作他想，遵从内心点点头：“对啊，万一你被打伤了怎么办”
　　这下，因小姑娘软糯的回答，让顾青本身的怒意，醋意完全消散，仅剩满满的悔恨感。
　　自这件事发生后，拾遗可以感觉得到自己哥哥不喜她太过于靠近陈家公子，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拾遗连陈佳昕的邀约都拒绝了，谎称身体不适，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中。
　　这日，拾遗给顾母、顾父请安时，刚好碰上陈佳昕也在，大家商讨着上街去看看黎城的繁荣景色，这时，顾母出声：“是我们的照顾不周了，正巧，近段时间月季花开，大伙儿也可去赏花。”看向拾遗：“小十也甚少出门，趁这个机会让哥哥也带你出去逛逛，我等会儿跟顾青说一声，让他明日抽个空，带你们出去”。随着顾母的几句话，出街时日就定下来了。
　　说来也是真的，拾遗来到黎城的三年时间了，踏出顾家的大门连十个手指都数的清，以往过节，或者是各大家族办的赏花宴以及其他宴席，顾母想要带着拾遗去，都被她推辞了。
　　请安过后，陈佳昕、陈佳艺与拾遗一道出来。忽然，陈佳艺叫住拾遗：“拾遗妹妹，可否一同逛逛”，虽说两姐妹是一道来到顾家的，但是拾遗与陈佳艺也仅见过几面，且并未有过交谈，这下被叫住，甚是疑惑。
　　拾遗：“有什么事么？”
　　这…，陈佳艺被拾遗有些淡漠的回应震住，她忆起那日在桃林里的小姑娘不是这样的，而且，有两次在路上看见与妹妹一道脸上也是挂着暖暖的笑意，顿时，心里有些不快。
　　其实，拾遗性子本就这样，与不熟识的人总是冷冷的，淡淡的。
　　陈佳艺想着自己的本意，将心中不快压下，脸上挂起淡淡的笑意，说：“只是有些事情与妹妹说道，不方便透漏给外人听”
　　听到外人两字，拾遗有些不解，望向陈佳昕，看到她脸色难堪，便猜到是姐妹不和，随即，便听到了陈佳昕的告辞话语。
　　陈佳昕一离开，就仅剩拾遗与几位侍女，陈佳艺再次出声：“拾遗妹妹，逛逛可好”
　　为了顾全所有，拾遗只好应下。走至花园中，拾遗开口道：“陈大小姐有何事要问拾遗”
　　见拾遗都这样开口了，陈佳艺也不扭捏，直接将来意说明：“我喜欢顾青，希望拾遗妹妹明日可以带我弟弟妹妹去逛逛黎城，让我与顾青单独相处”
　　过于直白的说出，让拾遗招架不住，愣了些许时间，声音轻微颤抖：“你说你喜欢哥哥？”
　　陈佳艺：“是的，所以希望拾遗妹妹可以帮忙”
　　有了时间的缓冲，拾遗整理好思绪，冷声道：“不好意思，陈大小姐，拾遗虽住在顾家，但是也甚少出过门，对于街市并不了解，所以，帮不上你这个忙”
　　直接的拒绝，让陈佳艺的脸色冷了下来，“你…”
　　两目对视，谁都不服输，最后闹得自然是不欢而散。
　　在回妙音院的路上，拾遗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我喜欢顾青”这几个字，原来，哥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一直有许多的仰慕者。这个认知，让拾遗的心像被针刺一样，轻微的疼。回到院子，也未用膳，便直接回屋里看书。拾遗想，只有让自己沉浸在另一件事情上，才能将心理的疼痛感减轻。
　　午膳时间已过，拾遗还是未出来用餐，这急坏了几个丫鬟，但是，几个人轮流上去劝，均未奏效。
　　此时，顾青刚好将事情忙完，几日在外面的奔波，让他有些困乏，本是想要回去休息，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也有数日未见到拾遗了，便转了个方向往妙音院去。
　　刚进到院子，就看到碧春，妙夏几个丫鬟神色紧张，急忙走进问：“出何事了？”
　　妙夏转身看到顾青，更是慌张，开口模模糊糊的，也未讲清事情。顾青直接点碧春回答。
　　碧春：“回少爷，小姐今日早上从夫人那里请安回来后，直接进入了房间，午膳也未用，直至现在”
　　碧春回答完，顾青身上便散发着一身寒气，冷冷道：“小姐胡闹你们也跟着胡闹，快去备好餐具”，说完，直接向房间走去。
　　直到顾青离开，碧春、妙夏才感觉冷意有些消散。
　　房间外
　　咚咚咚…
　　拾遗微恼：“说了多少回了，我吃不下，不饿”
　　顾青闻声，知拾遗是不开心了，立马轻声回道：“是哥哥，听闻你未用午膳，这可不行，对身体可是不好的”
　　拾遗听到顾青的声音，本来已有所缓解的恼意立刻迸发出来，气冲冲的冲顾青喊：“我不想见到哥哥你，你不要叫我，也不要进来，不然我会更生气的”
　　顾青被拾遗不知因何起的一通怒意发泄呆住，心想“自己这几日也并未做什么惹她生气啊，而且，出门前也跟她说过自己的行程”
　　缓了缓，将被拾遗乱吼所引起的恼意压下，再次出声：“小丫头，怎么了？哥哥之前不是跟你提过这几日要出门么的”
　　拾遗：“反正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你先出去吧”
　　顾青见状，心知肯定在家里有人惹她不愉快了，一时半会儿也无法让她解气，只好退了出去。
　　“碧春，小姐因何事发这么大火”，顾青离开房间即刻抓住碧春问话
　　“小姐她…，呃…”碧春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出，怕少爷可能也心仪陈家大小姐，到时候怪罪小姐不识大体
　　见碧春不回答，顾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本就在拾遗那里受气了，现下连丫鬟也这样对他，冷声唤道：“碧春，说实话”
　　被顾青的气场吓到，碧春急忙跪下，将拾遗与陈家大小姐的对话如实告知。
　　顾青听完，原本冷若冰霜的脸色瞬间变晴，并且还带着诡异的笑容，这下，更把一众丫鬟给吓得不轻
　　听完前因后果，知道拾遗这是吃错了，顾青瞬间心情大好，让丫鬟都退下，并且还吩咐泗岐去买拾遗一直爱吃的糕点回来，看看自己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想着回去换身衣裳再来哄自家的小姑娘。
　　而拾遗这边，等了有一会儿，发现顾青真的走了，没有再来看自己，气意更深，一会儿想哥哥是不是真的喜欢陈家大小姐，一会儿想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听话，因为自己刚刚冲他发泄所以对她失望了，想着想着，脸上直接挂起了两行清泪，不一会儿，伸手掩面，轻声呜咽。不知过了多久，拾遗才从悲伤中抬起头，走到窗边，一直看着窗外。
　　顾青清洗完后，泗岐刚好将糕点采买回来，连顾母，顾父都没去看，再次走去妙音院。
　　这回，顾青直接走去房间，推门而入。拾遗听到门声，冷道：“我可有允许你们推门进来”，未回头，一会儿，没有听到回答，转过头，看见是顾青，有些许惊住，而后缓了一下神色，出声：“你…，来有何事”
　　顾青听到这一问话，脑中立即回想到三年前在长廊中见到的那个小女孩，当时她也是用这种拒人之外的声音问他有何事，三年后，再一次听到，这让顾青的心里警钟响起，怕她把原本对自己的感情收回，即刻轻声：“午膳未用，我让人去买了你喜欢的糕点，过来吃些”
　　拾遗：“我不饿，不想吃，哥哥回去吧”
　　知道拾遗还在生气，顾青起身将门关起，移步至她身边，不顾她反对，直接将人抱到桌子边，说：“等会儿有什么气都可以往我身上撒，不过现在你先吃点儿东西，这样才有力气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