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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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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卫老爷子的衣冠冢设有十八道机关,没人敢闯,看来这个传闻是真的”。
顾青眉眼一挑,拉着拾遗坐下,神情严肃:“丫头,你告诉哥哥,这些消息你是从何处得到的?还有你的人又是从何处来的”?
拾遗不意外,这一刻她早就料想到了,不管顾青何时询问,她早已做好了准备。
没有丝毫的胆怯和心虚,她迎上他的目光:“你还记得我十岁那年,上元节我们去花灯会的时候么”?
“你十岁那年,上元节!”,顾青思考了一会儿,对上她的双眼:“嗯,我想起来了,后面因为街上太乱,还把你给弄丢了,当时还急坏了所有人”。
“就是消失的那一小段时间,认识了楚遇”。
顾青听到楚遇的名字瞬间心里不爽,感觉好像原本属于自己的人儿,慢慢的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猛地,把拾遗抱住,怕她挣扎,抱住的同时在她耳边说:“别动,让哥哥抱一会儿”。
拾遗有些懵,不知发生何事,被抱在怀里的她隐隐感到他的不安,她不解,但也乖巧听话的任他抱。
约有半响的时间,拾遗身子在被抱住的那一刻就没动过,僵硬、难受,她用手撞了撞顾青,说:“哥哥,我可以动一下吗?难受”,话音中有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娇羞。
顾青缓缓神色,松开一些距离,两人对视着,压下心中不快,他说:“你继续,怎么认识的楚遇,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懂顾青的心理,从来到顾家的那一刻,这个人就一直陪伴着,所有的宠爱、呵护全用在了自己身上。
愧疚涌上拾遗的心理,她不该隐瞒这些的。
“走散后,我想着找你们,跟着记忆走到桥边,楚遇刚好就在那里”,她停顿了一下,遂又接着讲:“他脸色苍白,靠在桥边,一身破烂的衣裳上和手上所执的剑都沾染着血迹,没有人敢靠近,也没人去理会,鬼使神差,我走到了他的面前,把身上所有的银子都放下了,后来,我听到你们的呼叫,急忙离开”。
顾青:“就这样”?
“过了大约半个月吧,那时候哥哥你回学院了,有一天,突然在妙音院出现一只鸽子,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养这些,而妙音院也很少会出现这些动物,后面发现这是只信鸽,信是楚遇传来的,信上他说想要报答我……”。
一口气,把所有的经过全部交代清楚。
顾青不解:“所以,就是因为这持之以恒的在家门口等着,你就心软了”。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我需要这么一个人”。
拾遗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极其坚定,她终究伤了他的心。
顾青不舍得骂,无奈的叹息,浓浓的一句质疑出口:“丫头,我是要说你缺乏安全感呢,还是该说你至始至终都未曾全身心的相信过我”。
很平淡的语气说出的话,可却让拾遗的心脏揪住了,她拼命的摇着脑袋,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着急:“我没有,哥哥,我只是想要自己强大一些,我不想做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花瓶”。
她急的眼泪都要落下,顾青却仍未有任何表示,僵持许久,拾遗慢慢的起身,走到窗边,就这么一霎那,她的心平静了,不带任何感情,平淡的叙述着:“你经历过家破人亡吗,眼睁睁的看着双亲的头颅与□□分离,鲜血染红的我的双眼,我的世界,最后剩下的只有我,而这一切的真相,在我父母上行刑台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掩藏了。”
顿了一下,又接着:“我就是想要一个真相,想靠自己得到一个真相而已,哥哥,你凭什么说我不曾全身心的信任过你,如果我不信任你,现在我们就不会站在这里,如果不信任你,我就不会把这一切都告诉你”。
一声声的辩驳,让顾青无地自容,是他不够自信,太小人之心,亦是他太害怕失去。
桌子到床边的距离,让他感觉到两人之间相差千万里。
就在顾青起身准备跟拾遗道歉的那一刻,一句让顾青心脏活过来的话语传来:“哥哥,你看,因为你是拾遗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因为全身心的信任你,才会在你面前生气、任性啊”。
顾青仗着身高优势,两部并作一步,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把拾遗揽入怀中,这个一向呼风唤雨的男人,此时脸上的神情是失而复得,这个他一生的宝贝,并没有远离。
拾遗头靠在他的胸部,清晰的聆听到他胸腔内发出的急促心跳声,咚咚咚,渗入她的心内。
伸手环住顾青的腰身,拾遗轻轻的安抚着此刻抱紧自己的男子:“哥哥,对不起,是拾遗说话太过分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声音软软糯糯,其中还带着几分讨好,瞬间,心房的一处崩塌,顾青心道:是啊,她怎么会不在乎自己呢,在整个顾家,除了自己能够看到她的娇小的一面,面对别人,从来都是淡然的模样,有着几许的无所谓。
顾青用力抱紧她,用深沉沙哑的声音说:“刚刚是哥哥的不对,不应该质疑你的,只是……”,只是自己内心怕你走得太快,走得太远,怕你最终不要我了,不过,这句话,顾青没有说出口,他惧,怕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怕有些纸捅破了就粘不回。
这样就很好,她乖乖待在自己身边,不要想离开。
争吵来的快去得也快,但就这么小小的插曲,在以往顾青从来不会与拾遗生气,所以,现在虽然和好了,但是,两人之间还是存在着一点微妙的尴尬。
在碧春和浣秋把早膳拿到房间前,顾青先离开了。
拾遗一边用餐,还要一遍防备边上那一道极其炽热的眼神,眼神是由碧春发射出来的,她与浣秋把早膳带回来后,不知道是哪一根神经触发到,一下就发现拾遗的眼睛处泛红,眼角的泪水似有若无。
在这样打探意味浓重的眼神下,拾遗是真的无法将食物咽下,她把手中的勺子放下,抬起头对上碧春的双目,淡淡说道:“碧春,你这样一直盯着我用膳,莫非你也想来一碗”。
碧春急急回道:“不是不是,小姐,碧春看你是有其他原因的”。
“嗯,是什么原因让你这样看着我”。
碧春一向是有什么就直说,听着拾遗这样的问话,碧春:“小姐,你方才是不是哭过,我们就离开这一会儿,是发生了什么吗?是谁进过这个屋子吗”?
一连串的问题全数抛出,这样拾遗有些苦笑不得,她说:“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让我怎么回答”。
“那……,小姐,到底是谁把你给弄哭的,太过分了,小姐本来就受到惊吓了,现在还要这样做”。
看着碧春一脸认真,似懂非懂的样子,虽然表情有着喜感,但是拾遗心里莫名涌起一丝感动。
其实,拾遗一直都知道,在顾家,关心、喜爱她的人不在少数,碧春、浣秋、冉冬都很护住,第一次,她看着两个丫鬟,在心里轻声的问自己,是不是错了,不应该这样防备对自己好的人。
头一次,她放下心中对外人筑起的防线,眼神中有着不易察觉的轻松,她说:“没人把我弄哭,只是方才在屋内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罢了,你们都不用替我担心了”,而后,看看两人,接着说:“你们这早膳准备太多了,一起坐下陪我吃一顿吧”。
浣秋最初反应过来,她忙说道:“小姐,不可”。
拾遗笑笑:“有何不可,快坐下吧,我都饿了”,手一边动着,一会将桌面上摆放的几个小碗全部盛满。
浣最先反应过来秋:“额……这,小姐这不合适”。
拾遗神色一泠:“过来,坐下,这是命令”。
拾遗虽是后面才来顾家的,但是在顾家,顾夫人和顾青的态度一直都表明拾遗就是主子,吃穿用度无不是珍贵、奢侈的,所以,古往今来,也没哪个大家族会存在着主子和下人一起用膳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