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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流光 4 流光 第 ...
流光
第四章
下午晓屏特意请假,去D大给梁涵报个成教辅导班。D大的对面就是母校H大,晓屏已经很久没回母校了,从汽车车窗望出去,校门换了新貌,当初自己和钟慧、梁涵、翼飞照相的花坛已不在了。
晓屏很高兴梁涵没有沉沦下去。他能想到重新开始学习,至少说明他对未来还抱有希望。这样就好。也许不与钟慧见面真的比较好吧。但是梁涵不想来报名,这个地方有着太多痛苦的回忆。晓屏能够理解,所以梁涵一开口,她就应承下来。可是下班之后来了两趟,报名处也都下班。只能在上班时间请假来报名。
下了车,走进D大成教班的报名处。里面两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正叽叽喳喳地聊得火热。听了晓屏的来意,一人撇了撇嘴说:“想报名还不早来!你要报的班早报满啦!”
“报满了?这么快?”
“快?我告诉你,不光是D大,你去哪个学校估计都没名额了。辅导班都开始那么久了,还能留着空?”另一人说。
“哦。那……谢谢啊!”晓屏走出报名处,站在门槛前踌躇。到哪里才能报上名呢?
“喂,你说,她脸上那是怎么回事?”门里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可晓屏还是听见了。有时她真希望自己的耳朵不要那么灵就好了。
“嗨,八成是H大的吧。听说他们那儿做实验出事儿的,什么烧伤的,炸伤的,年年都有!”
“哦……那就难怪了……”
晓屏只能苦笑。估计自己此刻的笑比哭还难看呢。
她想了一圈,觉得兴许维言能帮上忙。虽然两人不熟,但无论如何试一下吧。没想到维言答应得十分爽快,问清了想要学习的课程,他要晓屏等一等,说马上便去办。
晓屏挂了电话,一时不知该去哪里才好。已经请假了,现在也不想再回公司了。慢慢踱至母校侧门,不如索性进去看看。
校园里人来人往,也有人注意到晓屏脸上的伤疤,可都是匆匆一瞥,并不惊讶,更不议论。这便是H大的特色。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能令她的学生感到愕然。因为这里发生过太多,经历过太多。
晓屏穿过花园的长廊,就像以前一样,这里仍然坐着一对一对的情侣。灌木都修剪成高高低低的圆顶,那天晚自习过去后,她就是走在长廊上,隔着这些灌木,听到的幽幽的乐声。白玉栏杆旁边,也坐着一对情侣,阵势青春年少,才不过两三年时光,草木依旧人已不在。
站在长廊的尽头,她遥望对面绿草如茵的运动场。草很软,她至今记得躺在上面的感觉。仰看天上繁星点点,便似乎一切都可抛弃。那天,是她的生日,她却一个人跑来喝酒,喝得多了,失声痛哭,随手抓着身边的人哭诉:“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那人也不拦她,看着她喝酒,听着她哭诉,知道夜深,才将醉醺醺的她抱回宿舍。躺在翼飞怀里的时候,她才认出此人是谁,于是就没敢睁眼,索性装醉到底。那是……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得她都记不起当时自己的样子,可是,翼飞温暖的臂弯,她却仿佛仍能触手可及。
从那以后,她就将自己武装得铜墙铁壁一半,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将她击溃。
晓屏赶到L大,维言已在报名点等候。晓屏付费、填表,打听课表班次,才知辅导班也是早已开始一段时间了。
报名处的胖老师呵呵笑道:“名啊早报满了,看在是祈老师的朋友,给你加了一个名额,不过不知道教室还有没有空位,恐怕你得自己加个板凳。”
晓屏连连称谢。心中对维言更加感激。
两人信步向校门走去,维言问:“还以为是你想学呢。怎么报名表不是你的名字啊?”
“哦,是我一个朋友。我帮忙联系一下。”
“接到你电话的时候,听你的声音好像非常着急。看来是很重要的朋友吧?”维言似乎随意问道。
晓屏不愿多说,怕牵出钟慧来。只说:“外面是多年的朋友了。前段时间他……遇到了点挫折。我怕他意志消沉。他愿意重新读书,我当然鼎力相助了,只要他从此振作起来就好。”
维言温言道:“不要太过担心。人生在世,总要遇到一些沟沟坎坎。不过,人啊,都比外人想象得要坚强得多,不管遇到什么挫折也站得起来。”
维言声量不高,却有一股坚定的力量,深透人心。若不是站在晓屏面前缓缓道来,晓屏倒以为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人所说。
“嗯,谢了。”顿了顿,又道:“还要多谢你今天帮我忙。我本来只是希望你帮我问问L大还有没有名额,没想你竟然能帮我争取到一个插班的名额。”
“呵,我这书生百无一用了,也就来来往往认识几个人而已。”
晓屏乐了,“谁说百无一用了?你帮我这个大忙,我都不知怎么谢你才好。”
“举手之劳而已。若是真想谢我,请我吃顿饭好了。”
维言只是随便一说,晓屏倒认真起来。“那么周六有空吗?去我家尝尝我的手艺如何?正好我还约了钟慧、刘敏,钟慧说把严为也叫上。大家一起。聚一聚?”晓屏生怕维言会拒绝。一来她不愿欠别人情,一定要谢过才心安;二来她囊中羞涩,若要去饭店请上一顿,估计就得借钱度日了;三来周六还有几位好友作陪,也免了她独对维言的尴尬。
维言稍一沉吟,看到晓屏目光期待,便笑道:“好呀,每天吃食堂,真的想尝尝家常菜了。”
不知怎的,说好在家中见面,眼看已到中午,饭菜也烧到大半,竟只有维言一人到来。其实维言已经刻意晚到,没想到还是只有自己和晓屏两人。维言并不见外,捋起袖子就要帮忙切菜,晓屏急忙将他推出厨房门外,“不用不用。马上就做好了。你先在客厅稍等。”
维言笑道:“你不相信我吗?我的刀功也还是不错的。”
晓屏一边翻炒,一边答道:“是怕你手艺太好了,盖过我这做主人的。”
客厅收拾得十分整齐,有一些零碎物品归整到了茶几下面,估计是房东的。维言坐在沙发上,觉得背后硬硬的,似乎是本书。摸出一看,原来是王安忆的《长恨歌》。2/3处夹着一枚红叶书签,上面有两行蝇头小楷: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曾经沧海。
曾经沧海……
“看什么呢?”晓屏端着汤过来,看到维言手抚书签,似有所感,笑道:“这是香山红叶,几年前去玩儿的时候买的。你如果喜欢,就拿去好了。”
维言说:“那怎么行,君子不夺人所爱嘛!”
“嗨,我是随便买着玩儿的。你别嫌弃就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晓屏纳闷怎么钟慧他们连个信儿也没有,正思忖着是否打个电话问问,手机便响了起来。
原来是刘敏,说临时有事儿来不了了,改天再聚。
挂了电话,晓屏歉意地对维言说:“刘敏可能来不了了,公司临时有事……”话未说完,又一个电话打进来。钟慧劈头就问:“祁维言到了没?”
“到了啊!”晓屏不解,问他干什么。“慧慧,你们什么时候……”
“哎呀,不行啦,学校临时有事,去不了了。你们俩儿好好吃吧,外面改天再聚。”
“慧……”钟慧已经挂了电话。
维言似笑非笑地看着晓屏,“怎么?钟慧也是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晓屏点点头,十分郁闷。
维言忽然大笑起来。
晓屏被笑得莫名其妙,又不好答话,只好看着维言。看着看着,她便渐渐回过味儿来,脸也一点一点红了。这主意八成是钟慧出的,不过,晓屏可一点也不感激,真想把钟慧揪出来大骂一顿。她压根儿也想不到钟慧会出这么个馊主意,把她摆了一道不说,还把祁维言也诓了进去,早知如此昨天绝对不该把维言也来的消息告诉钟慧。现在可好,维言一眼就看透实情,她恨不得挖个地洞一头扎进去算了。
维言却不计较,而且还十分自在地说:“既然人家有这份美意,我们不领情岂不是太说不过去?看来这桌美食只好我们两人享用了。”
维言的大方让晓屏稍感宽慰,只是两人吃饭相对默默无言,偶然视线相撞,晓屏便觉十分尴尬。
还是维言先打破沉默,“听说这本书挺有名的,写的是什么?”他指着《长恨歌》。
“一个女人与几个男人的爱恨情仇。”晓屏随口答道。
“爱恨情仇,最是人间滋味。”
晓屏一愣,这话倒是颇有哲理。“不过我买书时,还没有听说过这本书。等车时在路边书摊随手翻了几页,竟然发现女主角叫做王琦瑶,觉得十分有趣,才买下来的。”
“王琦瑶?这名字怎么了?”维言不解。
晓屏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小时候特别傻,觉得自己的名字太难听,就翻着字典找了‘琦瑶’两个字,想把名字改成‘周琦瑶’。幸好没用,不然就笑话了。”
“琦,瑶。玉石。掌中之宝。”
晓屏有些吃惊。维言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似的,一语中的。那时她取这两个字,心底真的隐隐有这样的意思,希望自己成为被母亲呵护在手心里的宝贝。
“不过,‘琦瑶’这两个字念起来反倒不如‘晓屏’琅琅上口,你怎么会觉得难听呢?”维言问。
晓屏摇头,“那时我的名字还不是晓屏。”
“那是什么?”维言好奇。
“……我小时候叫周爱屏。挺俗吧。后来到了派出所,没用‘琦瑶’,就改了一个字。”
维言乐了,“没想到你的名字还有一段这么复杂的故事。”
不是的,原本的故事更为复杂。只是晓屏不愿提及那些几乎已消逝在记忆尘埃里的名字,刻意简化而已。她的每一个名字,都是母亲的爱恨。当然,小小的晓屏并不能了解得多么深刻,但是名字里那隐隐的欢喜与痛苦,她也能从母亲的眼神里感知一二。第一个名字,唤作“爱屏”。爱屏,爱屏,当母亲唤她的声音里渐渐消失了爱的时候,她的名字被改作“痕屏”。痕屏,恨屏。年幼的晓屏甚至分不清楚母亲唤她的声音里偶尔颤抖的恨恨的是眼前的自己,还是远方的人。
终于,她为自己选了“琦瑶”两字。母亲并没有阻拦,只是在她出门时淡淡念了一句:“屏屏。这名字我都念惯了……”晓屏回头,惊觉母亲竟然老得这么快啊!她的眼睛里不再有光华,岁月已耗尽爱恨,蚀去青春。唯一留给她的,就只剩自己了。从咿呀学语的婴儿到亭亭玉立的少女,这便是岁月最有力的见证。
办事处工作人员问她,要换成什么名字。琦瑶,琦瑶。她心中这样念着,嘴里却说:“周,晓,屏。”终是不能做一块宝玉。
可是,那时多傻啊,还以为改了名字就没有爱恨了。
晓屏撇开回忆,换了个话题,“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那天为何要挑那首歌?”
“啊?”维言一时没明白,随即反应过来,笑道:“《有一点动心》?我觉得你唱得很好啊!”
“其实我平时都不怎么听歌,更不会唱歌了。只是刚好……”
“刚好我挑了一首你熟悉的是吧?呵,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因为这是一首老歌,我想你或许听过,而且,刘嘉玲唱这首歌的时候,也不怎么会唱,所以女声的旋律都比较简单。”
就是这样啊……不知为何,晓屏竟有些许遗憾。每次听到这首歌,便会想起那些青涩的时光。一时竟恍然以为别人的身上也有着和她相似的故事。是什么?是什么给了她这样的错觉?
“如果一首歌能在心中留下烙印,那一定不是因为旋律动听,歌词优美,而是因为这首歌讲出了心中的一段故事。”维言微笑,“这话是我的一个朋友说的。”
“你的朋友一定是一位聪慧通达的——”晓屏忽然停口。她本要说“女子”二字,只是细细一想,两人言谈中从未提及这位朋友乃是名“女子”,不知为何自己竟会认为她是女子。轻咳一声,晓屏接下去道:“他说得不错。真引出许多回忆。那时的信任或是梦想,如今看来真是可笑。”
“往事不可追。”
晓屏动作一滞,看向维言,他像是没有感觉到晓屏的视线,给自己和晓屏各盛了一碗汤,淡淡地说:“我们都还没老到要生活在回忆里的年纪。所以,凡事不用顾后,只管瞻前。”
晓屏不禁僵住。她惊讶的不是维言的话,而是他的一双眼睛,这么敏锐的一双眼睛。晓屏常常觉得,自己一直是生活在回忆里,越大越甚。她甚至能清晰地记起母亲和她摔倒在茫茫大雪中时母亲那无助的眼神。对,不是惊恐,不是担忧,就是无助。可是那时被抱在怀里的自己,还不会走路,还那么小啊,怎么会有记忆。有时她会以为这只是个幻觉吧,根本没有摔倒,所以也没有什么无助的眼神。但是,腿上的伤疤竟然还在。原来自己的记忆力竟是这么好。
可是,被回忆压得透不过气来的时候,晓屏倒宁愿自己能够失忆。
晓屏垂下眼看着手中的汤,幽幽叹道:“可是经历过的事情又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如果这世上真有孟婆汤、忘情水就好了。”
“有的。”
“什么?”
“时间。一年忘不了,那就两年、三年、五年、十年,时间久了,也就慢慢淡了。”
晓屏摇头。儿时的记忆犹在眼前。
“忘不了,那是因为不愿忘记。常常反复回想,自然记忆深刻。”维言语气既轻且缓,却有不容人置疑的力量。
晓屏并不尽信,欲待回话,却又无从反驳。她凝视维言,想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也不过与自己年龄相仿,怎会有一双如此敏锐的眼睛和一颗如此深邃的心。
“那你,你有没有什么痛苦的回忆,想要忘记它,就可以好好生活的?”话一出口,晓屏就后悔了。她一向也算谨言慎行,今日怎会如此出言唐突?
维言起身,将剩下的饭菜归入几个大盘,放进冰箱,然后卷起袖子,开始洗碗。好似在自己家中一样,顺理成章,十分自然。
晓屏站在维言身边,接过维言洗过第一遍的碗筷,一边冲洗一边偷瞧维言的脸色。他一脸平静,好像并没有生气难过的的表情。可是,他怎么不说话呢?
“我上二年级的时候,那时大概有八、九岁吧。有一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我和一个同学瞒着父母去河里摸鱼。不记得因为什么事,我们俩打了起来。他打不过我,后来指着我的鼻子说: “你是没有爹妈的野种!你是路边捡来的野杂种!”我冲上去把他摁在地上让他改口,可是他却说他爸妈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晓屏笑着说:“小孩子不懂事,打起架来逼急了胡说八道那是常事。”
“我很晚才回家,爸妈看见我玩到那么晚,浑身也湿着,还打了架,气得脸都青了,可是爸爸攥紧了拳头,最终也没有落在我身上。那时我就明白了别人说的都是真的。”
维言语气平静得出奇,好像他只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可是晓屏却感觉自己的心像是缩成了一团。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我不应该问你这些痛苦的回忆。”晓屏急急地说。
“当我得知我不是爸妈亲生子的那一刻,我的确痛不欲生。可是,现在都已经不记得了。”维言竟转头对晓屏笑了一下。
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笑容。可是晓屏知道它是伪装的,就是知道。因为自己也常常用这样的笑容来掩饰创伤。祁维言,他也应该和自己一样吧……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也许不该问,可是她想知道。
“什么?”
“你恨你的亲生父母吗?”
“我……现在不恨了。”维言缓缓直起身子。细细的水流击打在青花瓷碗上,水花四溅。 “他们有很好的出身,都是出自文化家庭,在中学担任教师。我毕业的时候有两个选择,可是我最终留在学校,想必是祖上血统的原因吧。小时候特别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抛弃我。毕竟我是个男孩子,还是个健康的男孩子。于是有时会偷偷地站在那个学校的门口,希望他们会看见我,认出我。可是当他们真的去我家认我的时候,我却拒绝了。从那以后他们再没有出现过。我的养父母都是工人,没什么文化,对我也不能算不好。但是我一直都希望爸妈能对我不好一些,就像对我妹妹那样,该打就打,该骂就骂,生气了可以顶嘴吵架,那样才算是真正的亲人吧。那时是有些恨他们的,我觉得是他们的过错我才像孤儿一样。可我上大学的学费却是他们给出的。因为我家付不起。虽他们没有给我家庭,但毕竟成就了我的前途,也算功过相抵了吧。”
功过相抵。又怎么可能真的相抵?晓屏注意到维言提及亲生父母的时候都用“他们”二字,其实还是有所介怀吧。不管得到多少补偿,总会心有不甘吧。因为,在这二十多年的生命里面,最熟悉的都是陌生人,这样比较起来,好像还是自己得到的多一些,毕竟,母亲对自己还是不离不弃的。
“我很佩服你,能想得这么透彻。我有一个朋友对我说过这么一句话:上帝剥夺了你多少,就会补偿你多少。虽然我自己不大相信,但我还是想把它送给你。”晓屏抬起头,眼睛里有莹莹的光彩。
维言绽开一个笑容,这是一个完全没有伪装的笑。“我相信。”
晓屏从维言手中接过洗得干干净净的瓷碗,两人的手相触的一瞬间,她觉得那双手好冰,这样的天气不应该有这样冰的手。也许是洗碗的水太凉了,也许是,他本就需要温暖。
么……真正的作者大人显身啦,嘎嘎,开心咩……o(∩o∩)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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