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玉堂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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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秋明和珍珠惊呼声中，朱浩化作了黑金色的元神与白玉堂那已毫无力量光芒的生魂绞在一起，“生魂与我之元神共做媒介，万无一失。”
这是一场豪赌，此前不会有人为之的豪赌，拿自己的元神做引魂的媒介。佛家法门，引魂的事就绝少，更不要说元神媒介之事，这更像是道家的能耐。药上菩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珍珠和秋明用道家的法门去拯救，奈何修行之路确实相异，秋明和珍珠也是如履薄冰，的的确确有大修为的元神做引魂的媒介是道理上最妥当的，但哪个大修为的肯冒这个险。折损修为倒其次，若是直接来个走火入魔或者灰飞烟灭岂不是真真白走了世间这一遭。所以这个方案，谁也没提。
之前不让朱浩插手实在是术业有专攻。秋明的符咒之法是精纯的，即便是用道家法门也很快做个像模像样，珍珠本就是温养天性，法术本源如此。朱浩却不是，本就是至阴的属性，修为又甚是狠绝，是以药上菩萨当初收了他是个当门神的料，取其可攻可守却并非治病救人。
起初聊这个救治方案时，朱浩就面色清冷一言不发，珍珠本性温和不多言语，秋明却愤愤不平，总是抱怨朱浩捅了娄子他与珍珠吃苦。上回朱浩携展昭而来，秋明就更是瞧不上，抱怨朱浩无端招惹已投胎为人的武曲星毫无意义，直到小青蛇服了软，秋明内心隐隐浮现了一个猜想，却不敢冒然宣之于口。
如今朱浩真真将自己元神奉了出来，秋明的那个猜想竟成了真。
朱浩真正想拯救的，真正有所亏欠的，真正想保住的，是那个异界游魂，他想完完整整的，不受小青蛇丝毫影响的将那游魂自这个荒诞的缠绕中解救下来。而将游魂与小青蛇彻底的完整的剥离，需要两个魂魄都将息完整，需要小青蛇放她一马，需要……
秋明向那黑金色的元神深深的看去，有些疑惑，有些感慨，所以药上菩萨是早就洞悉了朱浩的深意才有了此前的种种纵容么？
白玉堂的生魂在朱浩黑金色光芒的元神下早已不甚分明，秋明和珍珠都已然明了，生魂此刻也只是充当了从精灵神鬼至凡人的媒介，真正在承受无边炼狱的是朱浩的元神。二人从震撼中定了定神，复而专注于这场豪赌的继续。
白玉堂也好，聂小青也罢，这性命终究能否得以保全暂且按下不表，展昭那厢查验开封府内私自传递信息干扰秦香莲母子三人供词之事此时有了些许眉目。
王朝在跟婶娘吃饭时听了不少家长里短的琐碎，如今竟有了大用处。那日不过是说着什么卖菜的老陈头儿又跟自家婆娘打架被抓花了脸，王朝跟着婶娘那绘声绘色的样子笑得直叫肚子疼。婶娘只说我知你又不深信，只作玩笑，正好秦大娘子也一同买菜去，也瞧见热闹了。
“秦香莲也同婶娘你一起出府了？”王朝有些讶异，秦香莲自入了开封府，一应吃住皆是有人代为打理，也是为了他们安全考虑。
“秦大娘子是个勤快人，”婶娘不觉有异一边嚼着炊饼，一边唠叨着，“之前常来厨房帮我忙。最近不是小二子回去照顾他家媳妇生产么，出去买菜的事儿秦大娘子便来帮衬。不过说起来，那天老陈头和自家婆娘当街打的真是热闹，我与秦大娘子都给挤散了，后来还是秦大娘子寻了过来，才一同回来的。”
“废了不少时吧？”王朝眯了眯眼睛，仍做闲聊状。
“比平日耽误不少时间是真，”婶娘讪讪得一笑，“比往日开饭要晚了三刻钟，亏得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不说什么。”
三刻钟……王朝低着头扒拉了几口饭，时间过去了好几日，若是查访不知还能知道什么，所幸，王朝一边帮婶娘收拾碗筷一边想，自己平素倒是跟这群走卒小贩亲近，也许闲谈起来暂不会打草惊蛇。
“婶娘，秦大娘子毕竟女流之辈，小儿子媳妇儿这不还有些日子嘛，明儿我同你一起上街。”王朝笑着搂了搂自家婶娘。
“好孩子，明儿婶娘给你单做点心。”
王朝笑着点点头，转身向展昭的房间方向去了，开封府内门禁不能放松，但自己这条线也当细细去查访。
可当王朝走到展昭住的西院儿，却没寻到人，顶头看见张龙转了一圈儿又走了，忙叫住“大龙子！”
“你小子才聋子呢！”张龙唾了一口，“多少年了还是不会人话！”
“张哥，”王朝嘻嘻哈哈的走过去，“见着展大人了没？”
“好似你比我先进院儿，”张龙白了一眼，“他也不在前面。”
“能去哪儿了？”王朝嘀咕了一声。
展昭此刻在外查的正是王朝这条线，倒不是他听得王朝与婶娘的对话，要查谁给秦香莲通了气必是要从秦香莲行踪查起。秦香莲自入了开封府以来，出府只有五次，辨认陈世美一次，剩下的四次是陪同王朝的婶娘出去采买。与翻供那日最近的一次便是街上有商贩撕扯的那日，多亏京城百姓喜好看个热闹、传个闲话的，展昭很快就从这些贩夫走卒、七大姑八大姨口中寻得了端倪，那日有一身形看上去颇有些官家供职的男人拉扯秦香莲进了侧面胡同儿。
再要寻得细些，就要些手段了。
开封府里，论打听消息还是得靠王朝和张龙。王朝素日里每个官中之人的架势，加上他自幼跟婶娘一处，在这东京市井里跟这些老街坊们最是熟稔。而张龙则是有不少暗门朋友，天黑之后的东京是暗门的天下。按道理，暗门跟官府相交，自然双方都忌讳和慎之又慎，不过当年张龙因缘巧合，从小穿着开裆裤尿尿和泥的发小儿正是京城暗门一行的扛把子，这些年也算是开封府和暗门中默认的互通有无的桥梁。
展昭自街市转回，怀里揣着那个男人的小像，说是小像，不如说是个粗粗的轮廓，这事儿得靠张龙，展昭心里是这般想着。
回了自己院子，王朝和张龙正等着。王朝嘴快，将婶娘所说之事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与展昭，“展大人，我想再跟街坊们好好聊一聊，说不定有人见到什么。”
“的确有人见到了，”展昭掏出小像，“这事儿就要麻烦张龙你去花心思。当然王朝你再多跟街坊聊聊，看有人可记得分明那人相貌。”
“行了，有方向便好。”张龙接过小像，在王朝那句这怎么看得出什么的抱怨声中，毫不迟疑的往外面去了。
“就那个鬼画符，他能扫听出什么？”王朝哼了一声，“大龙子就是个鸡毛屁股，轻飘飘。”
“他自有他的路。”展昭似乎对张龙很放心，不过双保险还是要的，他拍了拍王朝的肩膀“你明天多辛苦辛苦。”
“您就瞧好儿吧！”王朝抬着下巴笑了笑，露出整齐的大白牙，“不过秦香莲那边，虎子能搞得定她么？”
“不是虎子去，公孙先生亲自过去了。”展昭掸去衣襟上的尘土，“有公孙先生在，秦香莲会开口的。”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玉堂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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