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外传》水与水瓶座

62、玉堂春（上）

　　白玉堂自从被聂小青的身份半惊半悔得回了陷空岛，变得有些沉默，他倒是不知聂小青已有了巨大变故正生死未卜。

　　陷空岛众人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见白玉堂回来时分无精打采蔫头耷脑，料想大约是与聂小青有关，想到他的横脾气也不敢当即便问，由得他一人锯了嘴儿的闷葫芦一般。

　　直到了第三天上，蒋平见白玉堂仍旧是一副生人勿进无心交谈的颓唐模样，便与阿桃商议是不是该问上一问。阿桃刚入门不久，对这位五弟的秉性倒也略知一二，总仍旧是劝蒋平莫要自讨没趣，白玉堂是个聪慧之人万般难题总会想通透的。蒋平这边被自家媳妇拉住，谁曾想徐庆竟直直去了白玉堂房间，带上两坛子上等女儿红，准备喝酒谈心。

　　白玉堂闷了这几日，见徐庆拎着私藏已久的女儿红过来，心中有了分教，这是外面四个兄弟憋不住来探个究竟来了。若是别的事儿也就罢了，憋闷这些日子也可与兄弟们吐吐苦水，偏生这牵扯着聂小青的神神鬼鬼之事，加之自己又有些私心，生怕与兄弟们说破了，众人对聂小青既防又怕。

　　白玉堂坐在圈儿椅上，只抬头去看徐庆，也不做声。徐庆一脸堆笑，把酒坛往桌上一砸，开了裹着红布的塞子，那酒香只有一瞬的迟滞便铺天盖地的喷涌而出，将房中二人紧紧包裹住。若是平时，这勾魂一样的醇香早就能让白玉堂兴奋的蹦高。可徐庆的笑容渐渐僵硬起来，这个爱酒如命的五弟此刻仍坐在圈儿椅上，面色清冷如水。
　　徐庆的脑仁儿本就不够转的，此刻断断不会认为白玉堂为了儿女情长之事犯难如此，只道真遇到大难处了，也面色沉重的坐了下来，将酒坛推到一旁，关切道“咱们兄弟五人同生共死，有何难处快与哥哥们商议才是，哪里有你一人承担的道理。”
　　这番抢白让白玉堂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幸而夜色渐浓耳朵变红也一时不会被发现。
　　徐庆见白玉堂仍旧不言，心道事态竟已如此严重，也愈发急切，嗓门也高起，“你这是做什么，有紧要事天塌下来咱们兄弟五人也同进同退，你只管说出来！”

　　白玉堂见徐庆急了，知道若再不说点什么，只怕误会更大，踟蹰再三才低声道“不是旁的事，男女之事，哥哥莫要追问。”

　　男女之事四个字一出，徐庆嘴巴张的能塞下一颗梨子，眼睛死盯着白玉堂，过了半晌这才有了一丝促狭，他用手肘怼了几下白玉堂，“你这是跟聂姑娘吵架了？还是开封府那只不开眼的死猫跟你抢佳人？”

　　“关那猫儿屁事！”白玉堂下意识得低吼了一声。

　　“哦，那不关死猫的事儿便真是与聂姑娘相关了？”徐庆嘿嘿一笑，一把揽过白玉堂的脖子，“这回哥哥我要教你这个弟弟做人了。这男女之事，咱们男子汉大丈夫能进能退，切莫跟小女子们一般见识，凡事自己先认了错，服个软，讨了饶，就是了。你脾气一直很硬，对着佳人切莫再这样，聂姑娘是个好姑娘，我们这些哥哥嫂嫂可是等着她嫁进咱们陷空岛的。这杯喜酒要是吃不到，你看看我们饶不饶得过你。”

　　“若只是讨饶这么简单……”白玉堂任由徐庆揽着自己，声音却是闷闷的。

　　二人贴的很近，又是练家子，白玉堂的声音自然徐庆听了个清清楚楚，“嗯？这是你真做了什么错事，彻底惹恼了聂姑娘？”

　　“自然不是！”

　　“那究竟怎样？说出来哥哥帮你出主意。”徐庆有些着急。

　　“白少侠有些事难以宣之于口，”忽然窗外传来人声，“如果想见聂姑娘，不如跟我走一趟？”

　　没等徐庆反应过来，白玉堂已提剑越窗而出，待徐庆追出门去，人影也没摸到。

　　白玉堂追上那人影，定睛去瞧，正是那日清晨聂小青相拥之人。又或者不是人。他记得聂小青与他亲昵的神情。

　　“看来白少侠果真紧张聂姑娘，居然能追的上本尊的步子。”来人确是朱浩，他轻轻一挥衣袖，在风中甚是一番仙风道骨之感，“看在白少侠追来的份上，本尊带你去见见他。”朱浩捻着一粒白色丹药，举到白玉堂面前，“吃了它，本尊带你去。”

　　这事若在平常，白玉堂断不会就范，但也许是几日的煎熬需要一个宣泄的路径，他竟没有一丝犹豫就这样吞了下去，干干脆脆。

　　朱浩皱了一下眉，旋即恢复到云淡风轻的样子。

　　其实朱浩没有必要掩饰神色，丹药入口的瞬间白玉堂真真正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灵魂出窍”。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是灵魂被这丹药硬生生的从肉 体里扯将出来。飘在半空中得白玉堂的灵魂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肉身被朱浩轻轻接住，只见朱浩口中轻念咒语，那肉身便在金光中消失不见。

　　“不用怕，”朱浩从怀中拿出一个精巧的玉净瓶，瓶口对着白玉堂轻轻一点，倏地一声，便将白玉堂的魂魄吸了进去，“白少侠不要惊慌，带你去的地方凡人不能轻易靠近，所以只能如此带你进去。你也知道，我师妹不是凡人，既然信我就别多言。到了地方，我自有道理。”

作者有话说

　　最近忙成狗，趁加班空闲时补个上，争取明天吧中下放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