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蒂残眠·濡血江湖》狐蝶印记

3、第 3 章

　　醒来时，我在濡血轩。
　　渊烈坐在床头，他端着药碗，握着勺子，在药汁里穿梭。阳光从渊烈的指缝中漏下来，好刺眼，好刺眼。白气却袅袅上升，抚着渊烈的脸。
　　“醒了？”渊烈放下药碗，扶我坐起来。他又端起药碗，舀起一勺药，喂到我嘴边。
　　我在他的瞳仁中。只找得到苍白。
　　我嚅嚅着，吃力地张开嘴，但却咽不下一口药。黑色的汁液顺着嘴角滑落，好似流泪。
　　渊烈拿起手巾，抹去那一丝黑渍，继而，又让我躺下。
　　我就这样直直地盯着他，心里想着，不喝药了吗？
　　渊烈仍微笑着，喝下一口药，紧接着，凑上我的唇。
　　我的眼睛里疯狂涌动着惊疑和反抗，无奈全身乏力，我只得任由渊烈给我喂药。
　　药好苦，可里面夹杂的，是渊烈的味道
　　他的眼睛就这样对视着我的眼睛。里面的坚定迅速笼罩了我，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安全。
　　第二口药汹涌而来，我不知道自己嘴里究竟回荡着什么。是药的苦，还是吻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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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喂完了。渊烈直起身子，道：“好好睡一觉。”说完，帮我盖好被子，出去了。
　　阳光仍然刺眼，屋子里的味道仍没变。
　　是幻觉吗？我问自己。
　　不，不是的。我抿了一下嘴唇，上面还有湿润的，渊烈的气息和温度。
　　可是，他为什么泰然自若得仿佛一切皆未发生呢？
　　药性在体内作怪，真气几近疯狂的乱窜。
　　我昏睡过去。

　　我被颠簸摇醒。
　　又是渊烈。
　　“去哪儿？”我发现自己睡在马车里。“”巫冥峰。渊烈的语气，如同当日的讲解，关于江湖的一切。
　　“巫冥峰？”我从未听过渊烈提起。
　　他听出了我的迷茫，道：“苗疆巫盅之圣域，擅长医术。”
　　我又睡去。
　　醒来时，被渊烈抱在怀里。我注意到，他的脸颊上，有一道血淋林的剑伤。就这样被他抱着，急速地上山。
　　峰颠洞。
　　我一看便觉得是个怪名字。“疯癫洞”。
　　洞内遍布着石凳、石桌、石椅及奇怪的徽号，各种各样的草药。
　　一个男子坐在洞中央的石床上。
　　他说话了，声音好似雾中的冰凇。
　　很透明。
　　“能到这儿，已很不容易了。放下她，三月后再来。”
　　渊烈将我轻放在旁边的石床上，略微地不舍后，他猛然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
　　他走下床，来到我面前。
　　他盯着我，许久，将手放在我的胸口上。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也快速的起伏。
　　“赤炎针？”他问。我点点头。
　　“果不同凡响。”他转过身，开始调制一些草药。
　　洞中悬着一个奇怪的徽号，一弯新月。
　　我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
　　他端了一碗药来，似渊烈般，坐在床头。
　　“我喂还是你自己喝？”我一下子想到渊烈，便立刻挣扎着起来，捧过药碗，一饮而尽。他笑了，说：“中原女子果真倔强。”
　　第二天，我一睁眼，便看见了他。
　　“醒了么？”他又笑了，继而递给我一碗药。
　　如此反复一月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