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蒂残眠·濡血江湖》狐蝶印记

2、第 2 章 江湖上迅速

　　江湖上迅速传开了，濡血轩轩主被其徒弟怜寂所杀，今日的怜寂，是江湖第二杀手。

　　我的第一笔生意，是杀死暗寂门门主——追溪。
　　我收下银票后，承诺三日内，提追溪人头复命。
　　江湖开始了骚动。暗寂门擅长暗器，据说门主追溪能在一瞬间发出百余根“逐魄针”，此针一旦刺入，人当场喋血而亡。
　　江湖人说：“江湖第二杀手——怜寂，狂妄自大，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而我坚信，自己能用事实证明自己。

　　暗寂门。
　　我来到暗寂门。暗寂门门人一见我，立刻摆好阵势。我看出来了，是梅花阵，可以从五个方向攻击，我坦然走进阵中，抖出祭魂鞭。
　　鞭痕立即在地上刻下印记。
　　顷刻间，逐魄针如雨点般涌向我。我抓紧鞭柄，舞动丈余的祭魂。它环绕周身，如被扭曲的银河，水银般地护封住全身空门。片刻后，攻势减弱，我亦停止挥舞祭魂。只见祭魂安静的躺在地上，密密麻麻的逐魄针插在祭魂镂空的鞭身上，闪亮的如同夏日的繁星。
　　暗寂门门人皆惊愕无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如薄雾般的溃散。
　　我勾勒出一个冷漠的笑，提甩祭魂，再以内力灌之，无数的逐魄针被震出，向四面八方掠去。尖啸声，惨叫声，一时间充斥着整个暗寂门。
　　尸体纷纷而倒，又换来了片刻的宁静。
　　只是片刻的。
　　“吱嘎——”“啪！”
　　在门被推开的瞬间，祭魂猛然迎上，强劲的内力将门劈飞为两半。
　　同时散落的，还有198声银针的落地声。
　　埃埃尘土弥漫在空中。
　　我忽觉不妥。追溪可在一瞬发百余根逐魄针，可刚刚只有99根！
　　我本能拽收祭魂，祭魂在迎面而来的同时，也与一个利器擦过，将那利器打歪。我的右臂划了一个小圈，祭魂又改变方向，甩向追溪。
　　“好鞭法。”一身青衣的追溪从尘土中走出，沉声道。我扬起了下巴。
　　他跨出门槛，踩在祭魂98根逐魄针上。
　　空气似已凝固。
　　“怜寂，”追溪首先打破了沉默，“那个人出了多少钱，让你来杀我？这样吧，我出他给的五倍，”“不可能。”我冷笑着。追溪从怀里掏出银票，它轻轻的飘在空中。“十万两，有余了吧？”追溪报出价格，等待着。
　　我收起长鞭，走过去。追溪笑了，向前走了一步：“怎么？答应了？”
　　一把匕首刺破空气，连同那张银票，深深的刺进追溪的勃颈。
　　“我说了，不可能。”
　　我离开了，留下暗寂门四处的尸体，其中有一具无头的，他，叫追溪。

　　主顾给了我十万两，还有江湖第二杀手的名声。

　　我叱诧江湖。
　　可是始终没有得到“江湖第一杀手”的名号。因为人们似乎永远记得，当年亦无的风姿——尽管现在已杳无音信。
　　我决定去找亦无，找寻应是我的第一。
　　亦无始成名于江南。
　　那个如诗如画的地方。
　　可当我一踏进这片土地，我便感受到其中暗藏的杀机。

　　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寻访，注定不会有结果。

　　我决定去找赤炎，江南第一杀手。

　　日落时分，赤炎依约来到土丘边。
　　“赤炎，”我背向他，眼凝视着夕阳，“告诉我有关亦无的事。”赤炎却叹了口气，道：“怜寂，枉你为江湖第二杀手，难道你不知道杀手之间的对话方式吗？”同时，我感受到，背后雪亮的光。我也将祭魂挥于天际，与那边的夕阳相呼应。

　　三十回合后，金索绕在赤炎的勃颈上，贪婪的吸吮丝丝渗出的血。“说。”我直视着赤炎的眼。“亦无确隐居于江南，”他咽了口唾沫，艰难的说，“我有地图。”他从怀里摸出一张裹卷的纸，再细细地展开着，说：“他就在……”突然，几支银针从赤炎手中呼啸而来，正中我的左肩。
　　我立即封住穴道，试图拔除银针，才发现银针已深入皮肤，心知不妙。
　　祭魂跌落，被他踩在脚下。
　　“怜寂，”赤炎充满邪气地张狂着，“你才是真正的输家。”说完，他的剑直指着我。忽然，赤炎的身形不稳，伴随着血腥，向我倒来。我闪过他之后，才发现他的背后是渊烈。他对着我笑，迎着夕阳，轮廓有些模糊。
　　不，是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