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萌就是正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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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铲屎官每天的工作：铲屎、摔竹子、做窝头。什么，你说可以撸猫，不好意思，虚假广告请举报。
研惠跟着严嘉树在山顶一处未对外开放的圈舍照顾一只带崽熊猫和它那才出生四个月大的宝宝，熊猫妈妈名叫汪佳，崽崽自然是汪研慧小熊友。至于为什么要跟妈妈姓，严嘉树从种群习性到繁殖技术很专业地给研惠科普了五分钟，翻译成人话大概就是，崽崽可能不知道自己便宜老爹是哪只负心熊，以及便宜老爹只管生不管养凭什么跟它姓。
早上七点半，研惠昏昏沉沉地走到熊猫馆舍的办公区域，换好工作服戴上橡胶手套。研惠还没有睡醒，她的生物钟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早睡早起的生活。研惠是做网络系统的，更通俗一点，她就是近年来在网上天天被黑被编段子的码农。白天开会晚上搬砖，她很少在十二点之前睡觉。研惠在圈舍外室活动场门外等待，哈欠连连，她决定晚上回去下单一个咖啡机。
熊猫虽然看着萌，但毕竟是野兽，为了保证饲养人员的安全，馆舍的设计有好几道门锁，作为志愿者的研惠没有独自开门的权限。
不一会儿，严嘉树扛着一捆竹子沿着走廊走出来，他看着清秀高瘦弱不禁风，扛着竹子却毫不费力。
严嘉树看到等在门外的研惠，微微颔首，“早”，然后掏出钥匙开门。走到外场便将肩上的竹子一股脑儿摔倒地上。竹子看上去十分新鲜，带着清晨的露水。严嘉树将竹子一根根往地面摔打，好让竹枝裂开。研惠则赶忙将摔开的竹子平铺开来。他们没有说话，活动场上只有沉闷的破竹声。很快，一捆竹子就处理完毕。
“哇，你看汪佳好可爱，还坐着监督我们呢。”研惠抬手将松了的马尾重新绑了一遍，却陡然瞅见汪佳坐在内外室之间的门洞处，像个大型玩偶，坐得端端正正，正透过栅栏看着他们。
严嘉树对此习以为常，并不以为然，他笑笑，“估计是饿了。走，去放她出来吃早饭。”他领着研惠出了活动场，走到馆舍打开了内舍通往外室的栅门，引导汪佳走到室外活动场，然后再锁好栅门。汪佳的确是饿了，很快就坐在竹子旁边大快朵颐。
趁着汪佳在室外吃饭，他们又马不停蹄地开始打扫内圈。严嘉树打开内室的大门，里面一片狼藉，竹叶和残枝散了一地，还有一团团四处散落的熊猫粪便。因为熊猫食素，熊猫的排泄物并不难闻，未消化的纤维团成青团，有些还可以清楚地看到竹节。作为被宠爱的国宝，它们连粪便都是那么清新雅致。
一只小团子趴在妈妈吃剩的竹子枝叶上缓缓地蠕动，白白软软的一坨，黑亮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仿佛在说，铲屎官，还不快把熊家抱起来。
研惠艰难地压抑住自己想去抱它的冲动，她经验不足，是不允许触摸幼崽的。她只能满眼艳羡地看着严嘉树走过去将小团子抱起来。严嘉树仿佛看出了研惠的羡慕嫉妒恨，特意将怀里的团子转过来面对着她，握着团子的小爪子朝她挥手，捏着嗓子学小孩子说话，“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帮本宝宝去打扫房间。”研惠冲他撇撇嘴，认命地走进去捡拾竹枝。
严嘉树好笑地摇摇头，伸手去摸团子的小肚子，鼓鼓的，看来已经被喂过奶了。汪佳是个好妈妈，自己还没吃饱就先喂宝宝。他将小团子放到墙角，摸摸它的头，然后拿起扫帚跟研惠一起打扫圈舍。
研惠平日里很少做体力活，毛竹捆扎起来的大扫把她用起来有些吃力。严嘉树余光瞟见她扫地的幅度越来越小，便走过来拿过她的扫把立在墙角，对她说，“你去水房把水管引过来。”他怕她多想，又温和地说，“快去吧，就快扫完了，我来收收尾。”严嘉树的声音温柔醇厚，正如他的人一样细致体贴。
等他们将圈舍清扫干净时，发现蹲在墙角的小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悄无声息地爬到了一旁蓄水的小水池上，双掌紧紧握着围栏，小短腿在小水池上蹦哒得很欢。
“宝宝，你是想出去吗？”研惠蹲在它对面，跟它说话。小团子嗯嗯两声，抬起一只腿腾空晃了个圈，它似乎想继续往上攀爬，奈何腿太短。研惠看着它扑腾扑腾的机灵模样喜欢极了，继续逗它，“小短腿，宝宝你说你是不是小短腿？”小团子仿佛能听懂她得话似的，居然还朝她翻了个白眼，逗得她直乐。
这时严嘉树走了过来，拎着团子的后颈就将它提起来，团子嗯嗯直叫，抗议地挥舞着自己的小手小脚。
“哎呀，你怎么这么凶，我们宝宝都被吓到了。”研惠立马维护起小团子，埋怨地瞪了严嘉树一眼。
“你这个小顽皮，天天在你妈妈喝水的水池上洗脚，小心你妈妈拿你拖地。”严嘉树取来干毛巾给团子擦脚，又对研惠说，“你别被它骗了，这娃娃歪的很，可是个小霸王。”
可是萌就是正义，面对软萌可爱的小团子，她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和自控力。千里之外的宋思齐也正在失去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自控力。男人就是这么犯贱，扑上来的都是蚊子血，求不得的才是白月光。
办公桌上放着研惠的资料，是助理从华鑫科技人事部门拿到的。公司以前同华鑫科技有过合作，曾经协助他们低价并购一家智能硬件创业公司，略有人脉。宋思齐翻着面前的材料，姓名年龄、手机地址、以及正在休假的状态，气得直摔笔。他对于研惠这种撩完就跑毫不负责的行为恨得牙痒，丝毫记不得自己平日里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混帐。研惠懵懂青涩却天生媚骨，纤腰丰臀雪腻酥香，宋思齐惯经风月也被迷得食髓知味，一想起来便难以自持。
宋思齐拿着手机，键入研惠的号码再一个一个数字删除，打通了又怎么开口，说他忘不了她，问她还记不记得他，宋思齐想想就很郁结。
突然，宋思齐瞥见桌角一侧的文件收纳架最上面放着的文件，是量化团队的季度报告。他灵光乍现，立即拨通内线电话叫助理进来。
“目前公司的量化投资收益率一般，竞争力太弱。”他靠在椅子上，拿手里的文件夹敲了敲桌面，“我觉得我们需要全面升级交易平台，比如网络要快，不然等纽约证交所的数据显示出来，别人早就提交了百千笔交易了。”
助理都是人精，何况邵研惠的资料还是他去弄来的。小周闻弦歌而知雅意，点头附和道，“宋总，是否让华鑫科技重新提供网络架构方案？”
“好，你去跟Kevin聊聊，让他立项找华鑫做网络外包，越快越好。”宋思齐对下属非常满意，摆摆手让他先去工作。
小周退了出来掩上门，心说，老板在哪认识了这么个女人，可真不简单。
研惠坐在馆舍门前的小凳子上，静静地注视汪佳吃竹子。汪佳有张又圆又蓬的大脸，头顶上有个小尖角，就像一颗饱满的大桃子。它大口咀嚼新鲜的竹叶，两只米奇大耳朵随着它的吞食一动一动的，灵活极了。
经过这两天的细心伺候，汪佳已经熟悉了研惠的气息，并不排斥她的靠近，偶尔还会在享受美味竹子的间隙赏她几个回眸。
这里群山环抱林木茂密，没有车尘马足灯红酒绿，也没有酸文假醋趋炎附势。研惠很喜欢这样静静坐着看大熊猫，清静澹泊，万念皆寂。
严嘉树抱着刚刚体检完的小团子回来，就看到研惠又坐在门前发呆。很多志愿者都会对着熊猫一看就是一整天，没有什么稀奇的。但是研惠不一样，她并非单纯看猫看得入迷，她在发呆，神情不属。虽然她平时笑语盈盈，从不曾愁眉锁眼，但是就是让人觉得她不快活，一个人独处时尤其明显，怅惘萦绕，生人勿近。
俗世打拼，谁又没有几段难以释怀的往事，何况是像研惠这样的姑娘。严嘉树无意打听，他很早就知道，很多事旁人其实并不能真正感同身受，所谓安慰也只是隔靴搔痒而已。
他走近几步，研惠听到脚步声，站起来回头看他。小团子正趴在他怀里乱动，刚长出来的小白牙咬住他的衣领不放。
“哎呀，宝宝你长小牙牙了。”研惠凑过去哄小团子，小团子却不领情，霸气地拿熊掌呼她。她一边躲闪，一边佯装委屈，“宝宝，你怎么凶我呀，你去咬奶爸，对，咬他。”
严嘉树无语地看着她闹，任由小团子在怀里张牙舞爪。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