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猫的救赎》CoMPLTE

34、第 34 章 父亲病危

　　宋思齐无语望天，旁边的研惠已经对着个一动不动的肥嘟嘟的熊猫屁股看了十来分钟。熊猫虽然是国宝，可是一个屁股有什么好看的呢，宋思齐实在忍不住了挪步过去骚扰研惠，“你喜欢看熊，那我们去买个2米高的熊放在家里天天看着。”

　　“二次元怎么有三次元萌？”

　　“可它再萌也没拿正脸瞧你啊。”宋思齐话音刚落，背对他们愣神的大熊猫缓缓转过身来，周围顿时一片骚动，几个小朋友欢呼着叫乐乐。

　　乐乐找了块大石头舒服地趴了下来，对着外面的粉丝翻了个调皮的小白眼。

　　“乐乐，我替海子妈妈来看你了，你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明年和盈盈快点生个小宝宝。”

　　宋思齐瞧着研惠嘴里念念有词，不禁打趣，“怎么着？还认识啊？”

　　“我见过它妈妈，自然要替它问个好。”在都江堰时章粒就是照顾海子的志愿者，她去看过海子好几次。

　　“操别人这么多心，怎么不想着明年和我快点生个小宝宝。”宋思齐嘴角带笑暧昧地看着研惠。

　　研惠垂头装作害羞走到另一边的园子去看大熊猫盈盈，留下宋思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

　　宋思齐将研惠送到机场，他还要在香港逗留几日。

　　风和日丽，宋思齐与臻万的聂总相约打小白球。球道碧湖环绕，绿草如茵。宋思齐推杆将球轻轻推入洞里，与聂总坐电瓶车到休息区喝茶。

　　“刚刚这杆打得不错。”

　　“我这八十多杆的成绩哪里比得上Victor你啊。”宋思齐高尔夫打得一般，也浑不在意，不过是社交的幌子罢了。

　　“哈哈，手熟尔。”聂总大笑，喝了口茶正色问道，“你让我去和贺岩山争碧萝湾那块地，我只怕是有心无力。”贺岩山资本雄厚，他看上的地少有拿不下来的。

　　“贺岩山有钱嘛，不过想让他多出点血。”宋思齐慢悠悠地说。

　　“你是说让我去将价格哄抬起来。“聂总似乎有点明白了，却又道，“那块地贺岩山准备开发做度假村，近年来大陆旅游市场火热，出点小血而已，转眼就是数亿的盈利。”

　　宋思齐笑了笑，“他拿不到填海批文，那不过是一块烫手山芋而已。”

　　“哦？Steven果然消息灵通。”聂总笑着赞道，他不知道宋思齐和贺岩山有什么过节，这般操作若是顺利虽然不能整垮贺岩山但必然会让其伤筋动骨一番，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两人心照不宣的微笑，无声中达成了协议。

　　“晚上我在游艇上开party，一起去玩？有好东西介绍给你。”聂总笑着邀请。

　　“好啊。”

　　宋思齐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又与聂总联手给贺岩山挖了个坑，便马上离港飞回帝都。研惠喜欢吃奇华饼家的蛋卷，他买了好几盒回来。

　　周洋到机场接他并将他送到研惠公寓，他开门，里面悄无声息，研惠并不在家。

　　他想起来研惠说今天是公司年会。昨晚在视频里他陪她挑了好久的衣服。宋思齐追研惠的时候最喜欢看她穿裙子，身材窈窕小腿直溜。现在研惠成了他女朋友，他却舍不得她被别的男人看了便宜，男人的劣根性啊。他觉得每件都不顺眼，不是掐着腰就是领太低，最后耗尽了研惠的耐心，直接挑了件一字肩收腰的红色连衣裙气得他直瞪眼，可研惠向来是不怕他的，遇强则强对着他干。宋思齐想起来不自觉地弯弯嘴角，这么不可爱的女人可他偏偏喜欢，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他将行李箱拉进卧室，然后就去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手机里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平时一起玩的兄弟。李季明打得最多，他先给他拨了回去。李季明接了电话就说，“哥，三缺一，来不来？”

　　宋思齐好笑，一问哪些人，果然都是刚刚打电话的那些。研惠不在家他也无事，便问了地址，换了衣服驱车前去。

　　“宋哥真是越来越难约了，都快成居家好男人了。”宋思齐走进包间，麻将早就打了一圈了。

　　宋思齐对李季明的嘲笑毫不在意，他看了看李季明的牌，拍着他的肩，“你特么用三缺一这招骗了多少人？”

　　李季明不说话嘿嘿笑，伸手摸了一张牌，眼里放光，“自摸。”他推了牌，“宋哥真是旺我啊，宋哥替我吧，我去放个水。”然后便起身将宋思齐按在椅子上。

　　等他回来也没再上牌桌，站在窗边点了根烟，熟练地吐着烟圈。突然他愣了愣神，楼下停车场的女人看着面熟，再仔细一瞧，那不是宋哥的女朋友吗？怎么跟个男人在下面拉拉扯扯。他看不过眼，扭头问，“宋哥，下面这个是嫂子吗？”

　　宋思齐一惊，莫不是研惠这么巧就在楼下餐厅吃饭。他起身走到窗台探身去瞧，却看见研惠与一个陌生的高大男子站在一起，那男子揽了她的肩，替她开了车门。

　　宋思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多么希望是自己看错，可是那是他放在心里的姑娘啊，她脸上每一寸都被他的吻一一丈量。他被眼前的画面戳得心血上涌，掏出手机就给研惠打电话，嘟嘟嘟的声音响得他心烦意乱，却并没有人接。他眼睁睁地看着研惠坐上那男子的车疾驰离去。他拳头握的死死的，努力克制着心里腾起的怒火。

　　李季明看他一张笑脸瞬间冷峻阴沉，哪里不明白呢，忙拍拍他的肩安慰他，“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兄弟我找人帮你教训教训她。”

　　宋思齐不理他，直接拨了个电话，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给我查查一辆奥迪A8。”他报了车牌号。

　　“这是军牌？”对面讶异。

　　“帮我查查车主。”宋思齐挂了电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回头，牌桌上的人都关切地看着他。他深吸一口气，故作不在乎地说，“接着打。”

　　大家都是聪明人，宋思齐不提自然也没人嘴欠，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摸牌，唯一不一样的可能就是宋思齐不停地点炮，一圈下来不知道输了多少。

　　冷静下来的宋思齐自是不肯相信平日里研惠对他的感情是装出来的，明明她眼里有他心里也有他，她会抽空给他做饭，会抱着他的腰跟他撒娇。他想也许是个误会，他等研惠回来跟他解释。想到这里他也就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他心想，也许研惠已经到家了呢？他找了个借口就匆匆离开了。

　　“季明你刚刚看到什么了？”有人好奇。

　　“宋哥女朋友和一个男的在楼下搂搂抱抱。”李季明也气得不行，难得宋哥对她这么好，居然还给他宋哥戴绿帽子。

　　“难怪小宋刚刚气成这样，这女人也真是大胆。”

　　“思齐手段狠，看不弄死她丫的。”

　　研惠站在紧闭的重症监护室门外，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血缘亲情就是这么神奇，不管她有多恨爸爸，但是听到他病危的消息她心里仍然难过得不行。

　　她已经有快大半年没有回家了，尽管他们都在同一个城市。她有些想不起来最后一次与他的见面，好像是妈妈的忌日，她对他说，我从小就没有爸爸，现在也不需要爸爸。然后就摔门离开。她不敢想象如果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一句对话，那该多么遗憾。

　　齐怀瑾与主治医师说完话，走过来拍她的肩，“几个专家会诊，老爷子身体还算健朗，明天手术。”

　　“他还会醒过来吗？”研惠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希望他醒过来吗？”

　　“我...他毕竟是我爸爸。”研惠眼泪不住地往下流，不知道为了什么。

　　“你还恨他吗？”

　　“我不知道，那你恨他吗？”他们兄妹从小就不和，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都在与父亲置气。只是后来齐怀瑾渐渐成熟，部队历练多年愈发内敛，不再与研惠为难，也与父亲能和气的说上话了。研惠却始终不能释怀，她早逝的母亲，她漂泊异国的孤独让她觉得那个男人所谓的父爱是多么的单薄。

　　齐怀瑾并不答话，将她引到一旁的家属休息间，抽出纸巾递给她，这是他唯一的妹妹，这世上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而自己却亏欠她良多。

　　“你一直不回家，也不愿接我电话，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很久了。”齐怀瑾的声音有些沙哑。

　　研惠抹干了泪水，惊讶地抬头看他。他们年龄差距大又隔着各自妈妈的龃龉，一直很少交流。尽管研惠不相信自己妈妈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但是对于大哥她总是觉得内疚不安。

　　“五年前，我拜祭母亲，遇到她的一位故人。他告诉我，母亲去世前本来已经与他约定要去加州登记结婚。”

　　研惠啊了一声。她一直以为大哥母亲的死是因为发现父亲与妈妈交往。

　　齐怀瑾看了她一眼，“我那时才知道，父母早就分居，母亲另有所爱。只是为了两家的脸面和不懂事的我，才没有离婚。”

　　“所以我妈并没有破坏他们的婚姻。”研惠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心里那块僵硬的冰冷的时不时刺痛她的石头终于消失了，那么多年悬在心上不敢面对的事情此刻终于踏实下来。她心里满是妈妈的画面，坚强的独立的冷清的孤寂的，一帧一帧铺天盖地。

　　“邵阿姨没有，我想也许是因为邵阿姨，他们才会坚定地离婚的。可是母亲去世得太意外，我那时只有十岁，我...我并不能理解。研惠，我愧对你。你若怨我我无话可说。”齐怀瑾虽然没有穿军装，但依然身姿挺拔宛若青松，只是平日里的迫人气势敛了起来，垂着眼，满是愧意。

　　研惠说不出话来，她能不怨吗，她那时才7岁骤然没了母亲，独自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受他冷眼遭他讽刺。她懂事早，从他们零碎的话语中了解到正是因为自己的妈妈才让这个大哥哥没了妈妈，她不敢反驳每天躲在被子里哭到半夜。可是她能怎么怨他呢，他没了母亲的时候也才将将十岁，命运造化，半点不由人。她只是无声地落泪。

　　齐怀瑾叹了口气，“我会申请常驻甘肃，若是老爷子此番幸运，以后你回家住吧，多陪陪他。”

　　研惠哽咽，“两年前，思邈的事是不是你在帮忙？”

　　“他是个令人敬佩的警察，我们虽不是一个系统也算同袍。”齐怀瑾并未直接承认但这番话也算默认。

　　话到了喉咙口却久久说不出来，研惠咽了咽，终是动了动唇，声音虚弱飘渺，她说，“谢谢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