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三生墙》物外

28、承诺 “

　　“我……我可以做法术师吗”青冥不知道原来法术和灵气是这么好玩的事，刚刚试了一下全身上下那种奇异的感觉都令她神往。看着有些发愣的月夜，“月夜，月夜……怎么了。”
　　“哦……”月夜在青冥的话语里总算是回神了，“可以，当然可以做法术师。”
　　“真的！”青冥在确认之后欣喜不已。
　　“真的！”月夜本还想着如何给她要带她会帝都的事，但看在她高兴的样子决定还是延后一点再说，“还可以做最优秀的法术师。”
　　“那我试试这个‘封印’法阵。”青冥转身拿起那本旧书，摊开右手，打算结一个封印的图阵。
　　“等等……”月夜本打算好好地给青冥解释一下法阵和灵力输出的知识，以免这个天赋过高的丫头被自己的灵力炸伤。因为初次结印大多数人都不可能一次成功，毕竟测试灵力和结出图阵之间有太大的差别。但看到青冥左手举着旧书，右手红色的灵力已经结成了‘封印’图阵，猩红灵力因为初次的结印疯狂的溢出，璀璨夺目。“……”
　　“你说什么？”青冥还沉浸在初次结印的喜悦中，完全没听其他。
　　“……没什么”月夜看着青冥只觉得语塞，这个丫头的法术天赋到底有多高啊，完全打破了他身为储君多年对法术的认识。
　　桃夭的帝君，都必须是纯血桃夭人的后代，如果血脉稀薄超出10代后，都会由国师主持，有圣兽‘遴选’出新的血统更为纯正的人为帝君。所以历代帝君都有不错的法术天赋，即便是天赋不佳，的也会有很好的法术师为老师更好教导，辅以灵药，所以历代帝君至少有着郡县大祭祀一般的实力。
　　月夜天赋一般，但法术是由国师教导的。看着青冥月夜私心想着，如果带她回帝都，以她的天赋国师一定会收她为徒，可能过几年她就能比国师的首席弟子更为出色，说不定国师会选她为继承人。也许自己的登基即位时的大礼还会由她主持。他们都会穿着‘雪绫’制成的礼服，在众人的祝福中完成桃夭最神圣的即位仪式。
　　多年后，月夜的即位仪式如同他当时想的一样，两人穿着‘雪绫’制成的礼服，站在最高的祭祀台上，接受众人的祝福。只不过她是权势遮天的帝国元帅，他是依赖她扶持的地位岌岌可危君王。
　　果然，命运才是最残酷的君王。只要是那两个人站在该站的位置上，至于是何等关系，何等的情感，无关紧要……

　　“啪……”里屋里传来东西掉地的声音。
　　“‘碧玉娃娃’……”青冥惊喜地叫了起来，又立刻捂住了嘴，朝月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悄悄地躲起来。
　　两人爬在门口往里屋望去，一个一尺来高的通体闪散着碧绿色灵光的小娃娃，真从窗子外翻进来，他相当聪敏，轻巧地避开了青冥预先设下的“陷阱”。此刻正站在坛口，四处打量。
　　月夜右手指尖一合，一小团白色的攻击图阵就结好了，轻轻一弹，白色的灵光就落到了“碧玉娃娃”的头上。本想着只需要轻轻击昏“碧玉娃娃”就可以了，但这个‘“碧玉娃娃”比月夜想象的要机灵太多。白光还未到，他就先跳开了。两人立刻冲上去逮它。可它既不跑也不飞，更不逃，满屋跳来跳去，毫无寻觅的轨迹可以言，两人被他戏弄晕头转向。
　　还是青冥最先冷静下来，刚才看了月夜的结印图阵，手指一合，一团猩红的灵光就生成，正打算攻击“碧玉娃娃”。月夜立刻推了了她一下，灵光脱手，打偏了。
　　“碰——”一声巨响，屋子里唯一的窗户被轰碎了。最先吓傻了的青冥，她完全不了解手里的灵光居然有这样大的威力。刚才看月夜也用了这个法术只是打乱了坛子边上的布而已。
　　第二被吓傻的“碧玉娃娃”，它正戏弄得两人得心应手，突然一个发飙差点杀了它，也被吓得愣了一下。就是这一分神，屋子里唯一还算冷静的月夜，立刻对着“碧玉娃娃”释放了一个封印图阵。“砰——”“碧玉娃娃”被击中变成一块巴掌大的碧玉雕刻的娃娃模样。
　　“还好……好险啊”月夜擦擦额头的冷汗，将“碧玉娃娃”捡起递给青冥，“要是那团灵光实在屋子里炸开，我们都惨了！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嘛！图阵都是很精妙的，要注意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错。”
　　“嗯……嗯……”青冥木讷的不停地点头，刚刚一连两次的成功让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法术和灵力原本都是这个世界最暴力的存在，能使用它不代表能驾驭它。

　　“月夜，法术都这样……”青冥看着躺在手心的“碧玉娃娃”，温润如玉的质感完全让人想不到他在几分钟前还是可以跳，可以跑活生生的生命体。就算知道这个“碧玉娃娃”还活，只是形态不同了，但看着它变成一块碧玉的样子，青冥就觉得自己杀死了它一样，“……都……都这样危险吗？”
　　“也不会啊！”月夜看着情绪有些低落的青冥，害怕她就此对法术和灵力有了恐惧感，毕竟那样的她天赋要是夭折在自己手里，自己恐怕就是帝国的罪人了。月夜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碎布块，右手结出一个“封印”图阵，将布“封”在了刚刚轰烂的窗子边框上。块连着一块，中间还夹杂着几段木片，月夜正试图这样将“窗子”封好。“也可以这样用啊！不论是温柔还是暴烈的力量，所造成的后果是好是坏，都看使用的人是为了什么使用它。温柔也可能害死人，暴烈的也可以成为最坚强的守护。”
　　“像这样！”青冥捡起地上散乱木条，有时凝结封印学着月夜的样子，将木条封在烂了的窗户上。“……我好想有那么一点懂了。”
　　“你的灵光是猩红色的，那是最存粹的火属性，火焰的本质就是失控，所以你要比别人多几倍的冷静去控制你的‘火焰’，你如果都失控了，它就该‘疯了’”月夜，拉着青冥的手，摊开她的掌心，用手指在她手掌上用灵力画出一个复杂的图阵，引导她的灵力输出，刚刚还是猩红的灵光变成了蓝紫色的灵光了。“这个是转换图阵，可以改变灵力的属性，火可以变成雷，或者其他，记住图阵的样子。当你觉得要失控的时候可以转换灵力的属性去使用，这样力量不会立刻‘暴走’。”
　　“……可以这样！”青冥见到灵力新的用法，有些欣喜，毕竟是个9岁的孩子，很容易被人分撒注意力，“那这个颜色的是什么属性？”
　　“……这……”月夜看着青冥摊开了左手，一朵冰蓝色的‘六瓣桃花’在她手心轻轻的旋转。月夜觉得自己要被这个丫头弄疯了。冰蓝色的灵力是水属性的，使用用于治愈和生长的法术。这个丫头居然拥有极致的双属性，还都徒手结成‘六瓣桃花’，说明她的两种力量都是同等级别，没有主从之分。
　　在桃夭法术师固然是少数，拥有双属性的法术师更是少，双属性几乎都会被过大贵族收入麾下。如果是对立属性或两属性没有主从差别的基本是国师收为弟子。连书写桃夭大陆历史的《桃夭记》中记载的初代妖王麾下的传说的3大国师的法术天赋也没这么高，他们要么对立属性，要么属性有主从属性太明显。在桃夭历史上只有初代妖王拥有全属性的法术属性，才比这个青冥的天赋高。那可是初代妖王，是大陆的神一样的存在。这个山坳坳的青冥，简直就是羞辱法术师界的存在。
　　“……青冥，答应我，以后不要随便给别人看你的灵力，就算非得显示出来也只能看一种，或者变换属性后的样子。”月夜觉得有必要要给青冥正式地谈一下，如果青冥只有一种灵力属性的话，她可以做帝国的一代优秀的国师，但是两种属性的灵力便意味着它可以成为这片大陆最顶尖的法术师，她会成为各个贵族争夺的对象，成为权力斗争的风暴中心，也会成为他国刺杀的第一对象。在她真正成长起来前，会有太多未知的危险。包括他自己也想要她成为帝君实力的一部分，而不是和开始一样推荐给国师做弟子。毕竟这样的天赋，堪比帝国所有法师的力量的总和，没人会不动心。法术师的世界的就是这样，天赋比任何都重要，其次才是努力，很残酷也很现实。“如果你有幸成为法术师，这样力量就算是连我，也不要轻易被看见!”
　　“……为什么？”青冥刚刚在那扇窗户爆炸时才发现左手的力量不同与右手，正想好好的问一下月夜，但没想对方竟如此的严肃，严肃到他不知不觉间紧紧握住了她的双肩，有些可怕了。
　　“因为这份天赋珍贵到连我也想窥视的地步。”月夜一字一句的说给她听，确保每一个字都可以让她牢记在心底，握住她双肩的手不由地收得更紧了。
　　“……嗯，我记住了”青冥点了点头，差点要哭了，这样的月夜，真让人害怕，如果她答应了他，是不是他会便会原来的样子。
　　得到了她的承诺，月夜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真有点吓到她了，立刻放开了双手。年轻储君并不知道他这个无意识的行为，导致青冥一生都以为，“只要遵循承诺”月夜就会回来……
　　在现实中往往记住承诺的人，才是在承诺中付出最多的人，而不不是拥有承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