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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一卷 往日不可追 ...
李义将心口上所有憋闷一股脑发泄在了剑招上,剑风凌厉强劲,毫不留情地朝秦同劈过去。
秦同见那攻势就知道这是一点没来虚的,足下生风,蛇行后退数步,剑势带起的凛冽气流擦着身体数个部位而过。
李义步步紧逼,手上利剑从各个刁钻角度朝秦同要害攻去,秦同不断变幻足法躲避,很快便被逼到墙角。
李义的功夫不差,着实不是花架子,又用足了十分气力,秦同终是避无可避,实在没法再赤手空拳招架。他得李义特许,是唯一一个入宫无需除兵器的武将,这时便毫不犹豫将腰间神兵抽出。
皇宫之中,御书房里,御前侍卫们见秦同真敢刀兵相向,迅速集结在书房外。侍卫总管朱禀天更是心急如焚,站在书房门槛外如热锅蚂蚁,皇帝要伤了一星半点,且不论秦同如何,他反正是罪责难逃,见到秦同兵器出鞘的当口,已顾不上礼数,大声道,“秦将军,不可!”
秦同却没听见似的,足尖发力一跃而起,接着便挥剑而出,手上剑尖闪出寒光,直抵李义剑锋。
李义手上剑本也厉害,可秦家剑是遇强则强,遇柔则更柔的宝器,两兵相碰,李义的剑立刻从中折断。
眼见秦同将李义的剑断作两截,而李义则同时被两兵相撞的力道震退半步,朱禀天心都快跳出喉咙,听得李义喝道,“禀天,去取父皇的剑来!”
朱禀天得命立即朝李慤的藏兵阁奔去。
秦同收剑停手,后撤一步等着。
不一会朱禀天就将剑取来,踏入书房跪下双手奉给李义。李义接过,立即拔剑出鞘。此剑据说是以天外飞石锻造,其身轻盈,灵巧不凡,却又坚不可摧。李义持剑朝着秦同道,“父皇这剑,我从前从没机会使,今天就看看是我李家的神兵威武,还是你秦家剑天下第一。”
朱禀天听着这话,余光朝秦同看去,心道,皇上这话太厉害了,秦将军你要识时务啊。
可秦同面不改色,招手道了句,“那来吧。”
秦同比朱禀天了解李义,知道李义这话说出来自己更不能让。让了,自己和李义多年感情就真毁了。
来不及思虑,两人同时出招,御书房里登时充满肃杀之气。几招过后,秦家剑碰上那把天外飞石,立即变刚为柔缠住了,秦同瞬间发力,要将那剑拽脱李义的手。李义却是宁伤不松手,全身力气聚于双腕,一副要以自身内力和秦家神兵相抗的架势。
两人对峙了一刻钟,朱禀天眼见秦同没有收手的意思,再僵持不下李义的手腕必要负伤,就要上前相助,刚刚起身就听得李义从喉间吐出一句,“退下!”
“陛下……”朱禀天满额细汗,进退两难,又转向秦同,“秦将军!”
秦同手上力度丝毫不退,眉心却微有波澜,向李义道,“尽兴了就收吧……这样下去再过片刻,你手腕便会脱力,不必为了打架耽误批复正事。”
李义纹丝不动。秦同又说,“我也快撑不住了,你若不松手,那剑断之力反弹,你我那就是一起负伤的命了。”
李义闻此言,有了一丝分神,秦同便在那一瞬发力将李义手上剑挑起,而后脱手,两把剑一齐坠地。
御书房地面发出清脆两声响,吊着一颗坚强的心脏看完整场的朱禀天腿都软了。
李义冷哼了一声,“可真是从小被你骗到大。”
秦同一笑,“这次没有骗你,再多一会,我就得伤了,刚刚脱手是用尽了最后一分力,不是故意的。”
李义这时方感到刚才确是凝了全身气力在手,手腕处酸痛的很,于是不自觉转了转手腕。
秦同问,“疼不疼?”
李义唇边略扬地看他,“我有那么弱吗?”
秦同默了会,走到他身旁,低声道,“打完架心里舒服点没有?”
李义扬眉,佯怒:“你娘的,给我滚回你那花枝招展的府里思过去。”
秦同顿了下,继而回道,“要思多久?”
李义绷不住地笑了。
秦同松了口气,知道他算是气过了,朝朱禀天处看了眼,而后又看李义。李义明白他意思,对朱禀天道,“下去吧。”
朱禀天拖着两条发虚的腿默默退下了。
待朱禀天出了书房,秦同看着李义说,“我打累了,坐下行吗?”
李义利落地拉着他一齐坐在了地上,道,“近来事情多,心情不好,冲你发了,别介意。”
李义说话的口气尽管已近平和,可透着无限疲惫,秦同鼻尖有些发酸,想为他分忧,可一想自己的身份,干预政事又着实不便,数度欲言又止。
李义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两把剑上,没向秦同看,可却完全知道他在想什么,把手臂挂在秦同肩上,叹了声,“不过是一把椅子,真就把你变成这样?说话都不敢说。”
秦同微微侧肩,调了个姿势让他手腕舒服一些,低声说,“你知道我爹虽不古板,可也是从小到大‘天地君亲师’念在嘴边的,秦家一府武职,若对君上无半点敬畏,如何对得起先帝信任。我秦同对你,是兄弟之谊,无需谨言慎行。可秦将军对君上,不敢不敬,不可无畏惧之心,还望陛下体谅。”
李义哑然了会便哈哈大笑,“你这番表白,倒是比皇后口才更好。秦同啊秦同,你啊……”
秦同低首,“臣是一番肺腑之言。”
自古将难为,名将更难为。秦同在亦臣亦友的身份里进退,分寸拿捏极为艰难。
李义静了会,点头,“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秦同微微动了下唇角,认真道,“可有一点是相同的。秦同愿为你死。秦将军也愿为君上死。”
李义垂着的手腕立即抬起捂住他嘴,“行了。表忠心到此为止。年节近了,别说不吉利的。”
秦同笑,李义也笑着松开手,两人在御书房地上靠坐,静了会,李义问,“除了那连廊,还修了什么?”
秦同微一怔,“没有了。就那一处。回去就拆。”
李义挥手拍了下他的脑壳,“谁让你拆了,改日我带尉迟容去你府里吃个家宴,让她也看看。”
秦同手掌扶额笑。李义跟着笑道,“尉迟羽也是个有本事的,能如此得你心。”
秦同沉吟着,“她几经变故,是个可怜人。”
李义凝视了他一会,起身,行至案前,从一沓折子里抽了一封,扔给他。
正是今日密奏。奏称秦肃昨晚在京畿健扑营中御女,醉酒后对着那番邦女子说,“我有哪一处比不上秦同?他凭着皇上宠幸竟敢来指责于我,眼中哪有长幼之序,哪有亡父的教诲?”
秦同只扫了一眼那折子就站了起身,猛然看向李义。
李义轻提了下眉角,“父皇留给我的人,不是我派的。”
秦同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李慤当年打江山,民间传言中也颇有些隐秘手段,京畿守卫重职,身边有几个眼线倒也合情合理。如今李义连这都告诉他了,这番信任爱重怕是比当年李慤对秦奉仪更甚。
秦同略低头,双手将那密奏奉回,“全凭陛下处置。”
李义唇边带笑问,“不求情?”
秦同但躬身不语。
李义提笔,写完手谕,道,“你去传旨,令他去你爹陵前跪三日,好好反省,回来还当他的差。传完旨跟他说,没有下次。”
秦同深吸了一口气,“是。”
李义抬首,见秦同一额细汗,起身将案上茶盏递给他。秦同一饮而下,将茶盏放回,两人相视笑了下,听得门外朱禀天道,“陛下,太后着人来请陛下。 ”
李义唇边笑意渐淡,低声对着秦同,“我猜,是我二哥,到底还是和母后讨饶去了。”
秦同道,“宁王殿下心性不坏。”
“你呀,是一个字不肯多说。”李义整了下衣衫,将方才比武时摘下的冕系好,接着唤人进来净面。内监给他净手时,见他在秦同耳边低声道了句什么,秦同的表情一时十分难言。
李义收拾妥当后朝门外走,秦同跟着,李义踏上辇,朝他道,“你回去休息下,不必急着去传那旨。反正得准备些东西,是不?”
李义那表情跟小时候恶作剧之前一样,秦同无奈地笑着点点头。
李义朝他眨了下眼,“那我去看看我二哥跑我母后那说什么去了。”
内监唱了句“起驾”,秦同撩起袍襟在龙辇前跪下,“臣恭送陛下。”
米蓉很少在李义办公事时打搅他,虽是有先帝留的权柄在手,可她聪慧节制,且知道李义是个有自己主意的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和李义相左。
这回来请李义,为儿子说情是真的,可也是看准了时机。顾蕙茞早上在米蓉宫里请安时面色不佳,米蓉即刻请了太医来看,一把脉竟是喜脉。米蓉留她在宫里,估摸李义办公时间差不多了,命人去请他,预备在这个大喜且最能激发李义柔情的时刻给李治求个情。
李义一到米蓉宫里,看到米蓉在李慤驾崩后难得露出的笑,一旁顾蕙茞面泛红晕。尚未等太医开口,就猜到了,急忙将顾蕙茞扶起,在她耳边问,“这是有了?”
顾蕙茞点头。太医叩首道,“恭喜陛下。”
米蓉也道,“恭喜陛下。”
李义至米蓉身旁躬身,“母后,儿子欣喜得见母亲有了笑容,皇后这功才是算大的。”
米蓉颔首,握住李义手道,“母后是高兴,这确是大喜事。赢儿和治儿的孩子都大了,如今来宫里看我也少了,现下你有孩子了,往后这宫里才热闹些。”
李义握住米蓉的手在一旁坐下,不待米蓉开口求情,主动说,“二哥的事,我心里有数。母后,我不是不讲兄弟感情的人。只是家国天下,儿子身上担着不只是一姓荣辱。”
米蓉见他言辞恳切,有些动容,把想好的求情话一并放在了肚子里,温和道,“母亲知道。你父皇从不会看错人。”
李义和米蓉叙了会儿家常,告退时牵着顾蕙茞出殿,亲自把她送上凤舆,到皇后宫门前又把她抱下,一直抱入寝殿。顾蕙茞几乎感动得双眼泛红,搂着李义脖颈十分不知所措。李义把她横放在床上,温柔道,“朕很欢喜。朕希望和你,同父皇母后一样,恩爱两不疑。”
顾蕙茞热泪盈眶,“陛下,臣妾也希望如此。”
李义当日下旨,对顾蕙茞娘家格外施恩,破例提了顾蕙茞的哥哥顾士卿入了户部为左侍郎,同时将四境粮草运输允给了顾隆安,用行动真正践行,“恩爱两不疑。”
但李义这个举动不是光为了宠皇后,也给了李治一个台阶下。上有顾士卿得了李义之命居中协调,下有顾家大笔银两投入粮草生意,户兵两部暂时不用为了钱打架,李治这个兼理两部的差事稍微有了那么点好局面。
另一头。
秦同三日后到了健扑营。名义上只是探望自己哥哥,却是带了圣命而来。
李义令秦同传旨教训秦肃,让秦肃不得不在秦同面前下跪低头,大失面子,可却是比派宫中内监去客气得多。宫中内监至军中传旨,整个大营都得知道。秦同摒下了众人,单独传完李义旨意,把自己大哥扶起来,一副羊皮护膝放到他手,握住道,“这深冬季节,陵寝那更冷,别落下病根。”秦肃冷笑一声,当即垂手,那副护膝便掉落在地,“弟弟真是得皇上心,连要罚我什么都事先得知。大哥我还不至于这般脆弱。”
秦同无奈一笑,心道你若是收下,三日罚期可减一半。
这护膝是李义和他打的赌,赌他大哥不会接受这番好意。秦同弯腰捡起那护膝,后退了一步,正色道,“皇上说,没有下次。还望哥哥好自为之。”
这一步,是秦家二人离心的一步。
秦肃只当是秦同在李义面前道了自己是非,才被重罚。却不知,若非秦同的面子,连这一次的机会也不会有。秦同知道,李义已是开恩,偏偏他哥毫不领情。
常言道帝王心术,神鬼莫测……李义的心,倒是挺明白,要的就是秦同和秦肃彻底决裂。
这年年节前,李义果真依言带了尉迟容出宫至秦府。这是尉迟容第一次见到谈笑风生,潇洒自在,如翩翩佳公子的李义。眼见尉迟羽和秦同夫妻恩爱,不由想着宫中人人都知皇后得圣宠,而自己鲜少得李义召幸,脸上难掩失落郁郁。
尉迟羽从前在宫中见这个妹妹,一宫奴婢在前,尉迟容从未显出真正的情绪来,这一回,才发现这个妹妹过得并不好。当年为了活命,是自己苦求李义收了她,如今自己得夫君垂爱,妹妹却境遇如斯,不免黯然神伤。秦同在席间就看出来了,席后给她姐妹二人留了个叙话的机会,拉走了李义。
李义在秦府这顿饭吃得开怀,秦同半点没见外,把府上伺候的都遣了,和李义在府中花园散步。秦同和他聊了番天南海北,在他心情颇好时,提了一句,“后宫还可心么?”
这话问得真真僭越……李义几乎愣住了,脑中盘桓了下才领悟秦同是在给小姨子说话,说到底还是疼老婆,不由失笑,“你真是……你一大将军,怎就给女人收服到这程度?”
秦同有些懊恼地摸头。
李义笑道,“为了你纳的,还得为了你宠着,你可真是面子够大的。”
秦同知道有这一句话就有尉迟容半辈子的好日子,尉迟羽也该安心了。那句话是未经考虑的一时冲动,李义不但没怪罪,还应下来,秦同心里对李义这情亦是感激得很,目光近乎灼热地看着他。
李义大笑,调侃道,“你这样看我,会让人误会。”
秦同大窘,李义却是许久以来难得开怀,连带对尉迟容都有了分好感,当晚回宫就召了她侍寝。从这日后,李义常常召她。
两个月后,尉迟羽有孕,李义听闻后,命了宫中御医至秦府为尉迟羽安胎。这是极大恩宠,秦同进宫谢恩时,李义打趣道,“从前父皇想嫁个公主给你,没能如愿。如今皇后和你夫人同时有孕,若是一男一女,这回可逃不掉了。”
尉迟羽有孕的事,秦同没好意思在李义办公事时说,李义倒是从尉迟容那里先听来的。尉迟容乖巧,自打发现李义爱听秦同的事后,从自己姐姐那听来秦同在家的趣事,便会搬到李义枕边。李义每次听完,都心情极好,待她亦会格外温柔。
上篇文写了四章配角被吐槽……作者我感觉这篇更会被吐槽……都几万字了主角才刚刚投胎…(抱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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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一卷 往日不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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