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重镇玉泉 作为一个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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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玉京到玉泉原本两天的行程，一行逃命的飨灵居然赶了一天就到了。一路上麻小避开闲杂人等，将北京烤鸭的身份简略地跟辣条说了一说；秋刀鱼也相当不自在地跟辣条坦白了。出乎他意料的是，辣条只说了句“早就知道了”，对秋刀鱼也如同平常一样。
飨灵们在路上就走散不少，越来越小的队伍给留下来的平民造成了深重的危机感；他们更怕那闪电一般从天而降的堕神大军已经将玉泉给毁了。
于是，当一行飨灵在晨曦微光中看见玉泉那一群群风格极简的建筑时，他们终于劫后余生般地松了口气。
前来接应的是个黑衣黑发、神色严肃的青年。麻辣小龙虾跟这个青年有过一面之缘，上前道：“龟苓膏，你接管玉泉了？”
那龟苓膏拱了个手算是打招呼，道：“家父前些天病逝了。我们先安置玉京过来的兄弟，待会儿去古城钟楼那边，谈御敌的事。”
麻辣小龙虾侧身，对傅老爷子一指，道：“那位是玉京傅府的当家，你跟他说去。我的族人在哪儿？”
“天城的诸位都安排兵营那边了，有一部分应该在放哨。刚到那些伤者也送去军医那边了。”龟苓膏一指，也不客套，径直绕过麻小，跟傅老爷子商量诸多事宜。
这玉泉原本是个出药材的古镇，飨灵纪元中期，耀之洲有过一次大分裂，玉泉成了扼守莲华江下游的军事要冲，后来更是与奈夫拉斯特有直接合作，在原来古镇的基础上又扩建了不少，东有实验场，西有兵营，南有港口，北边则是个商务繁忙、住房密集的平民聚集地，原先的古镇区则充作办公与教学的安静地带。城区与城区之间有机关车穿梭，从这头到那头最多两个时辰便跑完了，跟玉京比起来，却是要快捷方便不少。
玉泉一直以来是药膳一族在治理。现下一群官员陡然间接收了那么多难民，居然丝毫不乱，很快便一拨一拨地安排开了。
麻小、辣条和秋刀鱼上了辆机关车，往兵营过去。一路上他们见了不少飨灵拖家带口地搬着东西往南而去，人潮庞大，却井然有序，有个孩子还朝机关车上明显是风尘仆仆的三个飨灵扔了个橘子，辣条长鞭一卷把那水果捞回来，冲那孩子一笑。
“怎么你心情好像不错？”麻小接过橘子，徒手掰了，又分给两个同伴，“路上我也没问——情况怎么样？”
“你们出发以后不久，我们也带上反抗军来了，也就走了一天。”辣条道，“带出来两千，提拉米苏和酸梅汤跟着——对了，你父亲也来了，他那双手离不得提拉米苏的调理。剩下的都按安排，在湖上训练。我们在夙水抢的天照八方镜正好能拿来传消息，就是太耗费灵力，外面放哨侦查主要还是靠鸡尾酒。”
“至于玉泉，说是夙水出事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全城战备。怕青伞冲过来扔傀儡炸弹，这几天能搬都在往排水道里搬——有昨天玉京那一出，我也不觉得这样做效果有多大；但这个城市起码不会像玉京那样，说没就没了。”
“还有件好事。这里有传音螺，能直接同五莲山传信。那边倒是安全得很。”
麻小面色稍缓：“天城还没做完的事，他们动作倒是快。”
“你在担心什么？”辣条问。
“我是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对付他们昨天那一招。”麻辣小龙虾望向北边的天际，“耀州的空艇都是拿来运货的，会飞的飨灵也少之又少。像他们那样带着用青伞带着土蜘蛛到处破坏……全耀州的飨灵都是他们的人质。”
“麻小殿下。”秋刀鱼道，“这我倒是有些办法。除了蛇君本尊外，其他傀儡一系堕神都逃不掉‘纸质傀儡’的范畴，是纸就会怕水。此处临近大河，有精通水、火两系法术的飨灵在，实施起来应该会很容易。”
秋刀鱼是从樱之岛南岛过来的，南岛主君犬神与北岛主君蛇君争斗甚久，谁也没占到便宜，想来确实该有对付这一族堕神的办法。麻小和辣条都差点儿忘了秋刀鱼的来历，此时听他提醒才想起来，便道后面去钟鼓楼商量时一并说了。
说话间便到了兵营。这里原是一处古战场，后来玉泉扩建时才被征用了，一眼望去一片深绿色的简单营房。娃娃脸样的哨兵认出了辣条，立刻将他们指到兵营校场去，还道：“您带来的兵真是刻苦，都练了一天了。”
麻小和辣条相视一笑，心想这娃娃脸要是经历了南边那三场大战，就不会觉得那股恨不得把自己练死在校场上的劲儿是源自“刻苦”。
麻辣小龙虾的归来无疑让反抗军们士气大振。麻小夸了他们几句，却又将玉京被突袭的情况同他们说了。玉京毕竟是古都，失守得如此突然，倒是让这群天城来的士兵有些不安。
“那，首领。”站在前排的麻十三立刻问到，“玉京过来的那些兄弟都知道了吗？”
他问的自然是玉京先前出发来玉泉帮忙防御的飨灵。说来也是可惜，如果那批年轻的飨灵没有提前离开，玉京还不至于瞬间失守，也不至于让许多飨灵在睡梦中便丢了性命。
“玉京只只逃出来两千多个。”麻小平静地看着他曾经的亲卫队长，“刚才先到了一拨，应该把事情都传开了——怎么，你们都没听说吗？”
麻十三有些犹豫，说：“其实……其实听到了一点儿……”
“哦，还听说了什么？”麻辣小龙虾直奔兵营，其实就是为了这事儿而来，便明知故问。
麻十三是麻辣小龙虾亲手教出来的，虽然紧张，却不胆怯，道：“还听说，京爷和小秋先生……都是噬灵……”
此话一出，两千士兵的目光却是集中在秋刀鱼身上。秋刀鱼轻轻握住刀鞘，却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全看麻小要如何处理。辣条看着士兵们各异的神色，微微蹙眉，正要说什么，却听到一个温润又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他们说得没错，我确实是噬灵。”
北京烤鸭和鱼香肉丝并肩走上点将台。北京烤鸭换了身黑色的制服，鱼香肉丝穿着件白底红边的旗袍，外面披了厚实的毛领披风，看上去虽然都有些病容，却俱是腰杆挺直，没有一丝身份被揭穿的惶恐。
“你们两个好得挺快嘛。”麻小毫不掩饰地笑道，“看来不用我帮你说了？”
“谢谢殿下的好意。”北京烤鸭微笑着对麻小点点头，又面对着两千士兵，声音不高却十分清楚地说到，“诸位，我自幼觉醒为特型之时，便也觉醒了这伴生灵体，想来诸位都是第一次见。”
他挥挥手，招出十只小鸭苗。站在最前排的士兵们条件反射般缩了一下，见这些小鸭苗都乖乖地缩在北京烤鸭怀里，又有些好奇地探了探脑袋。
北京烤鸭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三十多年来，我从未纵容活灵吞噬过任何一个飨灵——连敌人也未曾。这些孩子是用我自己的灵体喂养的，天幸它们十分乖觉，三十多年来从未失控过。”
“我深知诸位对噬灵有所顾忌，也许现在，诸位已将我视为洪水猛兽。我自是问心无愧，但也不再奢望诸位的信任。只是现在敌人神出鬼没，玉京的堕神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打过来。我既然是继承了先辈的能力，那在夺回耀州领地之前，我绝不会离开一线，怕是要再在诸位的视线里，打扰一段时间了。”
北京烤鸭说完，便对众人拱了拱手，面上和心里都是前所未有的坦然。这次玉京之行，他原本做好了众叛亲离的准备，却收获到了意料之外的支持。
尽管以前一直在嘴里说着，他却是到了今日才真正释怀——身为噬灵，真的不是什么错处。
麻辣小龙虾哈哈大笑，朗声道：“谁有意见，过来跟我谈谈——找辣条也行。”
前排的士兵马上站直了，纷纷道：“没意见！”
北京烤鸭有些无奈地看着麻小与辣条，鱼香肉丝却是笑着冲他俩点了点头，随即抬手让士兵们安静下来。
“诸位。”鱼香肉丝道，“我知道诸位一定有心结，不过日久见人心，大敌当前，也请多担待些。玉京的飨灵对我和京爷有些成见，现在我们一同防守玉泉，若是那边传了什么谣言过来，也请诸位，不要在意。”
士兵们听了这话，却是议论声四起。辣条轻笑一声，抱臂说到：“鱼香馆长，你这话就不对了。大敌当前自然要团结，可是若某些老古董不顾大局，在军中传谣，我夏满楼定要将之查出严惩，以正军法！”
她说到最后，语气变得极为严肃。士兵们心中一凛，都噤了声，望向辣条的目光中多有赞同之意。麻小跟辣条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上前一步，道：“继续训练，以排为单位轮休。堕神随时可能会来，都打起精神来！”
“是！”
有这么一出，军心暂且是稳住了。几个飨灵离开校场，略略交流了几句。麻小确认了北京烤鸭和鱼香肉丝都没大碍了，又问：
“我说烤鸭，神君是不是在你那儿？”
北京烤鸭道：“正是。他恐怕是化作了我的第十只伴生灵体了……”
“这么说，你的火力更强了？”
“算是吧。”北京烤鸭笑道，“若是再来一次天城那样的焰击流沙，我应该不会再受伤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唔……”麻辣小龙虾沉吟着，“你还是把神君的灵体藏好吧。我总觉得，这次堕神来得太快了，直奔玉京，是冲着神君的灵体去的。”
“……好。”北京烤鸭沉声应了，看一眼鱼香，又问，“殿下，玉京那边……都平安无事吗？”
“你和鱼香的亲人都过来了，应该在东区那边安置。怎么了？”
“我想找傅家，问问昭瑜的事。”北京烤鸭说着面色就是一沉。
“那你们去钟楼那边等着议事吧——傅家和赵家的主事肯定都会去。”麻辣小龙虾并不了解那死在玉京的平凡青年，摆摆手道，“我要去医营一趟。”
“你受伤了？”辣条立刻问。
“不是……”麻小摇摇头，“我有事要问我老爹——跟‘麻辣小龙虾’这个特型有点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重镇玉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