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情深意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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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在门外之时，依凭着耳聪目明，他能清晰地听见里头两人打闹的声音。
此时便察觉出这耳聪目明的坏处来了。
前头还好，越是听到后头，叶祁山越是不自在。
“师姐，你指尖扫过我唇，痒得很……”
“抿一下唇，学我，要慢慢的均匀的，这样唇脂方才好看自然。”
“师姐，这衣衫胸前是否有些大了？……呀，师姐你干什么？！”
“嘿，小铃铛你可要多吃点木瓜了，啧啧，这一对怎么还似没发育似的？”
“师——姐——！”火大的声音。
门内一对好姐妹在打闹，守在门外的男人，俊秀的脸上已覆上了一层红晕，久久褪不去。
他顶着一张大红脸，在心里默念着内功心法，以期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却不知不觉仍是想到了别处。
他回忆了一下，竟是很正经地在内心帮着她反驳，那人的柔软约莫是正正好好的——嗯，在他眼里头，那人也没有那一处对他来说不是正正好好的。
这里有一句话很是贴切，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最后默默将五感封了四感，方才勉强将脸上飙升的温度给降了下来。
用仅剩的一感察觉她们出来了，解封之后，他已恢复了正常，脸上再无异样。
不过很快又被凑近而来，巧笑嫣兮的少女弄的破了功。
抱剑的白衣男人垂下眼睫，似要避其锋芒，说了那二字之后，便抿紧了唇，眼观鼻鼻观心。
饶是江铃儿叮叮当当地绕着他转，朝他怎么做鬼脸，也打死再不开口了。
少女鼓了股脸颊，雪白的脸上唇若点脂，与眉心的红鸾石相映相衬，还有那双会说话的乌溜溜眼睛，认真地瞧着人的时候，似是有一尾透明的鱼儿在眼眸里缓慢游弋着。
她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衣袖被无意之风，吹到了他的脸上，凉丝丝的。
“无趣的大师兄。”她嘟囔，实际眼角早就扫到了他没办法武装、诚实地背叛了他真实情绪的红耳朵。
心里却是在想，大师兄怎么会这么有趣……真想一直打趣他，可惜不行不行，他肯定会恼羞成怒的，唉。
江铃儿艰难忍住了这股欲望——对她来说实属不易了。
*
长街上挂满了碧玉花灯，有红有蓝有黄，红如枫叶，蓝若碧空，黄似萤火，天还未完全暗下来，花灯已经被点上了，提前开始了争相斗艳。
每年的此夜，是这里最热闹的时候。
参加碧玉花节的人包括本地的遗族，还有来凑热闹的江湖人士，甚至有赶过来求一场艳-遇的书生与小姐。
当穿戴上了所谓朝生族的族饰，便不分贵贱。
缘分从来都是不看二人的贫贵与否的。
若是王八看绿豆，看对了眼，便情意绵绵地互送带着碧玉花的首饰等等，往年甚至出现过撕下衣袖之上所绣的碧玉花相赠的，互赠之后，便可以相携并肩游玩，吃吃喝喝。
若是还需斟酌，便不将信物送出。
如此，自然每年都会出现品貌出众的男女，被铺天盖地的信物给埋了的情况。
可惜大多这些绝色都眼高于顶，或是已有了相伴的爱人。
江铃儿悲伤的发现，大师兄一脸冷冰冰的跟在自己身边，看见有人接近就沉着脸看走一个，若是有胆大的也被他紧接着出鞘的剑给吓走了。
不仅将爱慕他的人，也将爱慕她的人给挡了。
但江铃儿还是低估了这里的人，她艰难咬着手里糖葫芦，忽然听见一声清朗的男声。
“这位姑娘，别跟着这个冰块了，他一定无法给你幸福，请接受我的碧玉花玉佩吧！”
紧接着女声也响了起来：“这位公子，奴家就爱你冷冰冰的模样！”一个绣着碧玉花的荷包被扔了过来。
……
哗啦数声破风之声。
玉佩被砍成两半，荷包也成了两块碎布。
咔嚓。江铃儿咬碎了嘴里的那颗冰糖葫芦，那锋利的剑光，让周围虎视眈眈的人都作鸟雀散了。快速瞄了一眼旁边剑归鞘的叶祁山，她算是看出来了，大师兄大概是把那些信物当成暗器在砍了。
江铃儿哧哧笑，嘴里喷了一点碎糖渣出来。
叶祁山沉默地从怀里掏了块手帕给她，江铃儿顺手接过来擦擦嘴。
“哎呦，惨。”一个熟悉的女声如此叹道。
江铃儿回头，发现逛了一圈的师姐回来了，毫不意外地满载而归，就连她身边跟着的小寒，还有张家兄妹手里都有几个。
嗯？长开了的小寒和平安两个半大少年就算了，哪个人给小喜乐都送了？？
“铃儿姐姐！”小喜乐扔了手里的东西，顶着头上大概是师姐用花绳给她扎的头发，张开手扑到她怀里头。
江铃儿把拿着糖葫芦的手举得高高的，以免将糖沾到她头发上了。
她量了量，小孩长得快极，不过多久没见，怎么觉得又长高了些？
南宫凝实在看不过去，自己宝贝小师妹被某人吃的死死的样子，硬是将三个小孩丢给了叶祁山，独自拉着江铃儿往前走，“小铃铛，亏得师姐将你打扮的这么漂亮，你不争气啊……”
江铃儿：“……”无辜地咧嘴露齿笑。大师兄还跟在后头不远处呢，她为啥总莫名其妙地有种心虚感。
一路上跟着师姐玩，拒了数不清的路人，最后来到了一处，台上正在招人过去，台底下围了许多观众，江铃儿与师姐也上去了。
簪着碧玉花的女子大概是负责这个台子的，要求台上的他们围成一个大圈，男子半圈，女子半圈，各拿着一个花球，每人头上皆挂了一盏红色花灯，台边放置着一个鼓。
“击鼓传花。”南宫凝贴在她耳边说。
江铃儿一头雾水，觉得二师姐现在笑得就像只狐狸。
那簪花女子撸起袖子，咚咚嗒地击着鼓，嘴里念着诗词，一会儿是“蒹葭苍苍，白露为霜。”，一会儿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每一句都念的情思漫漫，婉转优美。
经过几轮，江铃儿看懂了，原来诗词与鼓声停下之时，拿着花球的一对男女视作缘分深天注定，是要互赠信物的，江铃儿甚至还看到有一对到台下之后，直接拥着吻起来了。
她坐不住了，开始心不在焉地扫着台下人。
心想，师姐你可害惨了我……
兀的“咚”一声！江铃儿整个人一抖，怀里的花球也跟着一颤，她漫无目的的视线也总算找到了无意识中想要找的人，此时，她方才发现自己是在找叶祁山的。
头顶的花灯亮着，还有另一边拿着花球的男子站起了身，摘了绣着碧玉花的发带，朝她微笑。
见她愣住，底下的人开始起哄，那男子已走到了她身边，将发带系在了她的发上，目光灼灼地等待她的信物。
江铃儿却没有看他，只定定看着台下的那人，嘴里做着“师兄”的嘴型。
众人眼前一花，花灯下已成双，叶祁山面沉如水地持剑向那男子抱拳，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将人给拐走了。一旁的南宫凝扶着额，瞧着自家师妹半点不挣扎的小样，没辙了。她最后也下了台，接任了看顾几个小孩的任务。
那人俯身过来，江铃儿下意识闭眼缩脖子，感觉头发一松，再睁眼，发现那一根别的男人的发带，已经被脸色不好的叶祁山给切成片片，扔到湖里再不见踪影了。
江铃儿瞧见他摘下了他剑上不知何时换了的碧玉花剑穗，系在了她的腰间，然后定定看着她。
江铃儿摸了摸那剑穗，忽觉好笑，她道：“祁山，你低下头来，我就给你我的。”朝一路上都蹙着眉，一副“我极其不高兴”脸的大师兄招招小手。
叶祁山果然低首下来，江铃儿垫了垫脚尖，尴尬发现身高仍是不够，那人发觉她要做坏事，已经失了表情，有了朝后仰倒的趋势。
她攀上那人的肩膀，然后霸气地将那人的下巴一捏，往下拉，两张唇遂合到了一起。江铃儿闭上眼睛，十分没脸没皮地将小舌头探了进去，趁着那僵直的舌头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肆意地四处扫荡。
她感觉到了那人扑在自己面上的热气，脸竟然也被感染似的红了，捏着下巴的手便松了一松，整个人心虚地想缩回去，那条作乱的小舌头却被捉住了。
“唔？”江铃儿睁开眼，撞入一双深潭似的幽眸之中。
……哇呀，大师兄的表情好可怕！
想溜，腰身被人环住，江铃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悬空了，被人继续摁着头亲，刚才一番演示，江铃儿发现自己自学成才的小技巧，都被这人统统来者不拒地学了去。
本是吃此人豆腐用的，哪想到被俊美出尘的豆腐君千倍百倍地反用在自己身上了。
这滋味太美妙。
最后江铃儿从晕头转向里回过神，发现周围已聚了一群人，原来因为亲太久被善意地围观了，这下江铃儿的厚脸皮也挡不住了，不用说刚才还被某人摧残过一回。
她把整张脸埋到了叶祁山的胸膛上，戳戳他让他赶紧把自己带走。
耳边风声停了，江铃儿的喘息也缓了过来，她拍拍此人，让他把自己放下来，刚刚亲着亲着，悬空实在太累，就顺势把双腿挂到人劲瘦的腰间去了。
嗯……现在两个人的部位有些尴尬的贴到一起了。
叶祁山没动。
江铃儿：“……！？”我去，大师兄是决意要耍流氓了？！
她与他对视了两秒钟，电光火石之时，生死存亡之间，竟然懂了。
……
江铃儿揉揉脸，摸了一摸空荡荡的额间，瞥一眼那人脖间雕着碧玉花的链子，链子上还有颗红鸾石，衬得他那个肤白貌美啊。
那“肤白貌美”的大师兄侧头看她，双眸略有疑惑……嗯显得更诱人了。
她咽了咽口水，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一开了头，就是要她精-尽-人-亡的节奏啊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情深意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