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之诛仙》第二茉

7、沙僧去打铁

　　鞭炮声里过了除夕。过了除夕天气就一点点暖起来了。刘永德来找悟空他们说春天要播种了，各家各户的锄头什么的都要重新打一下，村里的铁匠忙不过来，让他们出个人去帮忙赚点钱贴补家用。不善言辞的沙僧就被派去给铁匠帮忙了。

　　铁匠家在村的东边，铁匠是个壮实的农家汉子，嗓门大，性格犷。刘永德把沙僧领到了铁匠家。
　　刘永德指着沙僧说：“铭孝，这是沙僧。这是我给你找来帮忙的。”
　　刘铭孝笑了：“杀生？还有人叫杀生的？你祖上是杀猪的吗？”
　　刘永德立马板下脸：“铭孝，怎么这么没礼貌！笑话别人前先照照你自己，自己大字不识一个，闹笑话了吧。”
　　刘铭孝马上收起笑容恭顺地站在那里。
　　刘永德：“沙僧是沙子的沙。”
　　刘铭孝：“知道了。”
　　刘永德指着刘铭孝说：“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爱开玩笑。”
　　沙僧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有什么事情就交待他，我先走了。”

　　刘铭孝便开始教沙僧生火，热铁，然后打铁。刘铭孝倒是个极好的师父，手把手地示范怎么打铁。
　　刘铭孝让沙僧自己示范一下，热心地指导他：“打铁是个力气活，你打下去的力道一定要大，才能打好。”
　　沙僧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问题，很认真地使出了打妖怪般的一锤子，然后铁块变成了铁片。
　　刘铭孝惊呆了。
　　刘铭孝果然是个好师傅，他没有训沙僧，只是提醒他力道可以再小点。沙僧在试了十来次后，终于找到了刘铭孝所要的力道。这力道对沙僧来讲真的是跟夏天扇扇子一样轻松。
　　沙僧确实是个好帮手，话不多，肯干活。刘铭孝让他做啥他就做啥，说一块铁打一百下，他就真的只打一百下，不会少打也不会多打。刘铭孝本来打一天铁累的要命，现在倒好那些重活沙僧全抢着干掉了，他只要在边上指导指导就可以。刘铭孝也怕累到沙僧，还很认真地问他累不累，要不要休息。沙僧面无表情地拒绝了休息，说他觉得很轻松。

　　沙僧帮刘永孝打了几天铁后的晚上，刘永德摸着黑去找刘铭孝。
　　“铭孝，我这几天偷偷去看你们干活了。那个沙僧啊，我每次经过都看见他在干活。他没有偷懒吧？”
　　“这个沙僧真是一点都不会偷懒。他来了，我轻松了很多呢。”
　　“那你也别欺负他老实。”
　　“我没有欺负他。我什么人，村长你还不清楚吗？放心吧，我不会欺负他的。”
　　“那就好。也没别的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午后，刘铭孝和沙僧稍微歇息。
　　刘铭善的老婆抱着孩子，拎着个菜篮子来了。
　　菜篮子里装了两个馒头和一碟小菜。刘铭孝招呼沙僧一起吃。
　　“这是我媳妇，前两天回娘家去了。”
　　刘铭孝的老婆抱着孩子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孩子估摸三四岁，偎在妈妈怀里好奇地大量着沙僧。
　　“这不是你家吗？”沙僧先指着她们来的方向，然后又指了后面的房子。
　　“这是我家。这些日要连打铁嘛，叮叮当当的声音有些吵，我家老母年纪大了，喜欢清净，我就借了村里多的房子来住一下。等这些都打完了，就搬回来了。”
　　沙僧把馒头掰了一半递给小孩子。
　　小孩子很高兴地伸手去接，却被她挡了回来。她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用眼神轻轻地责备小孩子。小孩子很听话地收好了手，眼睛却还看着馒头。
　　沙僧便又递上前给小孩子。小孩子看着妈妈不敢拿。沙僧友善地示意她让小孩子拿。她扶了扶小孩子的帽子，说：“拿吧，谢谢叔叔。”
　　小孩子很高兴地接过馒头，礼貌地说：“谢谢叔叔。”

　　晚上沙僧跟悟空和八戒围着桌子坐着，沙僧在抱怨：“人家打铁的时候，人家老婆抱着孩子来看他，还给他拎了吃的。”
　　“人家有媳妇，你又没有媳妇，你羡慕啥呀？”八戒挖苦道。
　　悟空在边上抱着阿弥，瞅着阿弥那滴溜溜的眼睛说：“阿弥，沙师弟想要媳妇咯，怎么办啊？”
　　悟空说完把阿弥转向沙僧。阿弥对着沙僧居然咯咯笑了。
　　“你看你看，阿弥在笑话你。”八戒乐呵呵地继续挖苦沙僧。
　　“我是没有媳妇，你们就不能抱着阿弥来看看我吗？”沙僧面无表情地看着阿弥，心里骂着你个小没良心的。
　　“哦，你是想阿弥啦。可以啊，我明天就抱着他去看你，不过我们不带馒头的哦。”悟空把阿弥转向自己，“我们明天去看沙师弟打铁好不好？好你就不要笑了，委屈脸来一个。”
　　沙僧真想捞起武器揍悟空：阿弥现在这么高兴，这不明摆着就是不想带阿弥去看他吗。
　　阿弥收起了笑，慢慢地挤出了一个委屈地脸给悟空，眼看就要哭了。
　　悟空赶忙把阿弥转向沙僧：“别哭别哭，我带你去看沙师弟还不行吗？”
　　阿弥又咯咯地笑了。
　　悟空垂着脸，摇了摇头，一脸幽怨。
　　八戒在边上幸灾乐祸：“猴哥，我看阿弥是看你看腻了才哭得。”
　　悟空白了八戒一眼，把阿弥放在了桌子上，推给了沙僧。
　　沙僧那张一直面无表情地脸上居然可以看出了一丝丝笑，他很满意地抱起了阿弥，开始逗他玩。阿弥也真给沙僧长脸，被沙僧逗得不停地笑。
　　“猴哥，阿弥嫌弃你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要不我明天也打铁去吧。”
　　“大师兄你可别去，就你那力气，一锤子下去人家打铁台都要塌了。”

　　第二日午后，刘铭孝的老婆抱着孩子，拎着篮子又来看他们了。
　　沙僧漫不经心地啃着馒头，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家来这里的那条路的尽头。时间就仿佛憋住身体里的汗，自己感觉很热了，但是它其实还在酝酿。沙僧越是焦急，就越是担心悟空会食言。
　　悟空抱着阿弥终于屁颠屁颠地颠进了沙僧的视线。沙僧内心的欲望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沙僧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夺过了阿弥，把阿弥举得高高的，仿佛在炫耀自己的骄傲。悟空笑着叹了一口气。
　　“这是我们家的阿弥。”沙僧抱着阿弥跟刘铭孝介绍。
　　“你家阿弥真好看，跟你一点都不像啊。”刘铭孝直来直去地笑道。刘铭孝的老婆压了压眼皮算是在责备刘铭孝口无遮拦。
　　“阿弥当然不跟他像了。阿弥是我们捡来的。”悟空在边上解释。
　　“你们是三个大人吧，都没有结婚吗？”刘铭孝好奇地问。
　　“我们是都没有结婚，我们……”悟空表情有点生硬。
　　“哎，都是苦命人，不用说我也知道，还不是穷？家里但凡还能过下去也不用背井离乡来我们这里呀。”刘铭孝惋惜地安慰道，“没关系，小娥你帮忙看看附近村里有没有合适的姑娘给介绍介绍。”
　　“别别，我们不想结婚。真的。”悟空急忙谢绝。
　　“你们不想结婚？那怎么生孩子啊？没有孩子怎么传种接代啊？”刘铭孝一副你不要骗我的表情，“不传种接代，不跟做和尚没区别啊？”
　　“我们就是和尚。”沙僧冷不丁地吐出一句。
　　“你别听沙僧瞎说。我们就是不想结婚。”悟空想不出其他的说辞，只好又重复说不想结婚。
　　“多好的人啊，怎么就不想结婚呢？多可惜啊。”刘铭孝确实还在怀疑悟空的说辞，“你们这样跟做和尚有什么区别啊？你们又不是走投无路，干嘛非得过的跟和尚似的呢？”
　　悟空晓晓不回答，同时偷偷拉了拉沙僧示意他也别说话。

　　晚上沙僧问悟空为什么不承认他们是和尚。悟空懒得跟他解释，只是再次叮嘱沙僧和八戒要做得像个普通人。

　　眨眼半个月就过去了。刘铭孝那边的最后的活是把他们自己的锄头也重新打了一下。刘铭孝很爽快地就把工钱给了沙僧，并表示明年打铁还要找沙僧。
　　沙僧拿着工钱，小心翼翼地问：“大哥，可以请嫂子帮忙吗？”
　　“什么忙？”
　　“快春天了，想去买点布，嫂子能帮忙给我们阿弥做下衣服吗？”
　　“可以啊。你懂不懂买布啊？你要是不懂，也让小娥帮你买吧。”
　　“我想自己去挑花色，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要买的。”沙僧不好意思地说。
　　“过两天镇上就有集市，我带你去。”刘铭孝热情地邀请，“我顺便担点柴去兑点其他东西。”

　　两天后的大清早，天还黑着，刘铭孝便去找沙僧一起赶集。悟空和八戒也想去看热闹，就抱着阿弥一起跟着去了。
　　“我们这离集市还有二十里路呢，现在赶去，到集市差不多也快中午了。”
　　刘铭孝扛着一担柴走在前面，沙僧紧跟其后，最后面是抱着阿弥的悟空和八戒。
　　路边的枯草，大石块上还都挂着霜，路上居然还有不少三三两两结伴赶集的村里人。
　　二十里路，沙僧，悟空和八戒都轮流帮刘铭孝担了一大段路。沙僧悟空八戒毕竟是很厉害的妖怪啊，那点柴对他们而言轻如鸿毛。刘铭孝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辛亏他们这一路轻松很多。
　　到了集市，刘铭孝叮嘱他们到哪里去买布便宜实惠，又约了回去碰头的时间和地点便就散了。
　　他们终于到了买布的地方，但是有因为三个人喜好都不一样，为买哪个布吵了起来。买布的老板让他们都买走，在问清楚他们只能买一样后，聪明的买布老板说那就让阿弥自己选。
　　沙僧抱着墨绿色的布站在阿弥前面，阿弥面无表情。
　　八戒抱着粉红色的布站在阿弥前面，阿弥面无表情。
　　悟空抱着金黄色的布站在阿弥前面，阿弥面无表情。
　　“老板，没用啊。”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是你们家孩子都不喜欢。”买布的老板把阿弥还给悟空，“我给他挑一个。”
　　买布的老板挑了块浅蓝色的布，他们纷纷摆手，这颜色不是和师父平时穿的和尚衣服一个颜色吗？
　　买布老板不搭理他们，直接拿到阿弥面前问：“喜不喜欢呀？”
　　阿弥居然笑了。看来他是喜欢。
　　“不行，不买这个颜色。”悟空把布从阿弥面前推开。
　　阿弥马上一脸不高兴。
　　“他就喜欢这颜色，就买这个吧。”买布老板倒是很会看风向。
　　悟空看着阿弥不高兴，就隐隐心疼，朝买布老板点了点头。
　　“你个小秃驴，从小就不省心啊。”悟空埋怨道。
　　八戒和沙僧相视，哈哈哈大笑。

　　阿弥就是喜欢人多的地方。在集市上，阿弥贪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里都是好奇和喜悦，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悟空让沙僧抱着阿弥，自己和八戒拿着路边小摊上的有趣东西给阿弥看。最先他们买了三个面具，八戒的漂亮女人面具，悟空的书生面具，沙僧的老爷爷面具。然后他们又给阿弥买了拨浪鼓。再然后八戒非要买风筝给阿弥玩，被悟空批评了：阿弥现在这么小，玩不了风筝，还是留着钱看看后面有没有对阿弥更实用的东西。可八戒说阿弥看着风筝一直在笑，他肯定喜欢。悟空和八戒吵了很久后，还是买了风筝。最后他们买了三串糖葫芦。三个大男人脑袋上顶着面具蹲在路边拿着糖葫芦舔啊舔，八戒怀里的阿弥水灵灵的大眼睛馋溜溜地盯着八戒手里的糖葫芦。
　　“想吃吗？才不给你吃。”八戒一向对吃的东西都是很小气的。
　　“来，我的给你吃。”悟空慢慢地把糖葫芦送到阿弥嘴边，阿弥张开了嘴准备吃的时候，悟空又调皮的收回了糖葫芦。阿弥的嘴巴扑了个空，阿弥馋溜溜地盯着悟空手里的糖葫芦。悟空重复了几次刚刚的把戏，阿弥终于委屈了。沙僧气得一把推开了悟空，把自己的糖葫芦小心翼翼地送到阿弥嘴边，阿弥终于吃到了糖葫芦，开心地眯着眼睛笑了。
　　八戒吃完了糖葫芦。
　　悟空吃完了糖葫芦。
　　沙僧的糖葫芦一直给阿弥舔着，阿弥一会也舔够了，就不肯再舔一口了。沙僧才把剩下的吃完了。
　　过了一会，柴卖掉了的刘铭孝一身轻松地回来了。他还特地给他们破费买了肉包子，平日里他都是舍不得买的。
　　“我给你们买了肉包子吃。这家的肉包子可好吃了。”
　　一听说是肉包子，他们就谢绝了。
　　刘铭孝有点蒙了，他们不娶媳妇就算了，肉包子也不吃，他们的人生有什么快乐呢？
　　“那你们的小孩以后能吃肉吗？”
　　悟空，八戒和沙僧都不言语。
　　“没事，我知道了。以后我就不偷偷给他肉吃就是了。”刘铭孝笑着说，一脸朴实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