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之诛仙》第二茉

6、入住刘家村 我们也给你

　　夕阳西下，悟空一行人终于到了刘家村。本来他们决定就静悄悄地先住进刘铭善的家，可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在村口就碰到了几个庄稼汉。几个庄稼汉上来热情地打招呼，好像领着他们似的就进了村，只是越往村里走，人就越来越多。村口时候有个庄稼汉先溜回村这个事情是瞒不过悟空的火眼金睛的。悟空一点也不担心他们，毕竟他们只是凡人。
　　有个妇人热心地问：“这是你们的小孩子啊，裹的是大人的衣服吧。太单薄了，我家有个小被子，我去给你拿来。”
　　妇人急急忙忙地去拿小被子。
　　“你们这是从哪里来啊？”小老头随意问道，“我们村里没什么外人来的。大伙都挺新鲜的，就都出来凑热闹，莫怪莫怪。”
　　“我们是东土大唐来的。”八戒急哼哼地回答。
　　“哟，那不是在东面吗？你们咋从西边来呀？”小老头又问。
　　“我们走错路了。”悟空拽拽地回答。
　　“你们谁是这孩子的爹啊？”小老头继续问，“孩子他娘呢？”
　　悟空八戒沙僧相互看了看，悟空道：“这孩子是我们捡的。我们想在你们这里借宿一晚。”
　　“借宿一晚啊，无妨无妨。”小老头爽快地答应了。
　　妇人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孩子的襁褓。
　　悟空一看正合适给阿弥，便立马借下系在胸前的阿弥。阿弥睁开朦胧的双眼，撅着嘴，他是刚刚睡醒，还张大了嘴打了个哈欠。
　　“我来给他换吧，你们几个大男人一看就不会。”妇人很自然地抱过了阿弥，边上的几个妇人也来帮忙。
　　她们手脚麻利地褪去了裹着阿弥身上的衣物，其中一个拿住阿弥的两只手晃了晃逗阿弥玩，阿弥开心地咯咯笑。她们马上把他包在襁褓里，他的手也包在襁褓里，他不是很开心，委屈巴巴地望着她们，但是没有哭。
　　妇人把襁褓里的阿弥还给了悟空。悟空很不理解阿弥那委屈巴巴的表情。
　　“你们不是要借宿一晚吗？我们村里有户人家空了，要不今晚你们先住那里？”
　　“好的，好的。既然那户人家空了，那我们可以一直住那里吗？”八戒贼溜溜地问。
　　小老头有点惊讶，看了眼大伙，妇人微微点了点头。小老头马上又恢复平静：“如果你们没有其他地方去，那就一直住那里好了。我们也给你们划点地种庄稼。”
　　小老头又朝向大伙喊道：“他们是远道而来的朋友，既然来了住下了，那我们就是一家人。那房子里现在啥也没有，大伙都回家看看，拿点过日子要用的东西给他们送去。”
　　悟空他们便在刘铭善家住下了。大伙还送来了一些粮食。小老头抱来了一只大母鸡给他们改善伙食，悟空不要，小老头怎么也不肯，悟空便收下了准备养在院子里。

　　这几日都是三个化成人形的妖精围着一个葡萄眼不讲道理的尿裤子的阿弥。阿弥笑，他们笑；阿弥哭，他们愁。
　　白天都还好，晚上真的是折磨。刚开始晚上只要阿弥哭了，他们便都醒了，上半夜每次都是被敏捷的悟空抱了哄，下半夜就被八戒抱了哄，沙僧被吵了一晚上却愣是没抢到抱的机会。
　　几天后的夜里，阿弥哭了，八戒和悟空已经累到完全听不见了他的哭声了。沙僧顶着黑黑的熊猫眼抱着阿弥在房间里走了大概半个时辰，阿弥才又入睡。
　　天亮了，阿弥躺在床上睁着葡萄眼乖乖地看着他们，他们顶着黑黑的眼圈看着阿弥。悟空提出了一个办法：大家轮流值夜。八戒和沙僧都肯定了悟空的这一高招。阿弥一脸蒙蒙地望着他们，乖乖的样子。
　　“我好想打他。”悟空压低了声音。
　　“我也想。”八戒露出邪邪的一丝笑容。
　　“我不想打他。”沙僧脸上就大写着老实巴交。
　　悟空和八戒都甩给沙僧一个白眼。
　　“他可能真是我们师父。”沙僧为自己的言语辩解。
　　“我更想打他了。”悟空斜着眼看阿弥，露出自己的獠牙。
　　“我也是。”八戒也斜着眼看阿弥，露出自己的獠牙。
　　阿弥眨巴着葡萄一样的眼睛，乖乖地笑了。
　　悟空无奈地笑了。
　　八戒无奈地笑了。
　　沙僧开心地笑了。

　　一大早的小老头来敲门。他带了一大盆子杂粮粥。
　　“今天是腊八节，你们刚来村里，我就给你们送了点过来。早饭没吃吧？趁热吃。”小老头把粥放在桌子上，然后就坐下了。
　　八戒去拿碗，悟空和沙僧就先坐下了。
　　“小孩子呢？”
　　“还在睡呢。”悟空自己说完也打了个哈欠。
　　八戒给自己那碗盛得特别满，悟空和沙僧的就各只有大半碗。
　　“你们来了这么久了。我也没跟你们介绍过我们村，我们村叫刘家村。”小老头说道。
　　“我们来过。”八戒随口说道。
　　“我们确实路过过，只是当时忙着赶路，就没有在村里耽搁。”悟空赶忙打断八戒，并狠狠地用眼光警告八戒不要多嘴。
　　八戒不服气地回了个白眼，蒙头吃粥。
　　“我呢是刘家村的村长刘永德，如果你们有什么事情呢，都可以来找我。”刘永德许是冷了抱紧了胳膊，“我家孙子今年夏天生的，如果小孩子的事情有什么不知道的，也可以去问我家老婆子。你家小孩叫什么名？”
　　“阿弥。”
　　“阿弥？阿弥陀佛的阿弥？”
　　“嗯，有意思。我家孙子小名叫小狗子，都说叫个畜生的名字好养活。”刘永德说完自己也笑了，“我小时候叫大牛。”
　　“有小名叫猪的吗？”八戒放下吃空的碗好奇地问。
　　“有。”
　　“那有叫猴子的吗？”八戒看了一眼悟空问道。
　　“有。”
　　“那有叫鱼的吗？”八戒看了一眼沙僧问道。
　　“有吧，但是很少。我们村里是没有叫鱼的。”
　　八戒看着沙僧亮出得意的笑。只是沙僧根本不在意这个事情。
　　“你们以前是做什么的呀？看你们好像不像庄稼人啊？”刘永德试探地问。
　　这可难住三只妖精了。他们确实不是庄稼人，但又不能说他们是去西天取经的和尚。他们最擅长的是打妖怪，可村里又没有妖怪。其他的营生他们又都没干过，想瞎编也编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悟空怕不给个满意的回复，刘永德不让他们住村里，于是绞尽脑汁终于灵光一现，说：“我们就是卖力气的，给人扛东西扛到老远的地方去。”
　　“那就是脚夫咯。看你们也像，都蛮壮实的。”
　　“那是那是。”悟空心虚地回应。
　　“那以后有力气活也可以喊你们，赚点小钱贴补贴补家用。”
　　“那麻烦村长了。”悟空虽然不想被人使唤，但自己编得谎硬着头皮也要圆。
　　“等明年春天的时候，上我家去拿点播种的种子。”刘永德说完便起身告辞了。
　　三只妖精礼貌地送他到了门口。这礼貌生硬像尖尖的石头膈得他们难受。

　　“猴哥，我们真要种庄稼吗？”八戒有点怀疑自己的妖生。
　　“嗯。”悟空回答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我们那么厉害，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种庄稼？”八戒质问道。
　　悟空没有回答。
　　“这不是笑话吗？先不说我和沙师弟，这大闹天宫的猴哥要种庄稼，这什么事啊？”八戒继续追问，一副壮志未酬并且所托非人的样子。
　　“种庄稼不好吗？”悟空淡淡地反问，“打妖怪就有意思吗？”
　　“打妖怪没意思。”沙僧面无表情地说。
　　而八戒突然想到村里还有很多小媳妇，笑了：“种庄稼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沙僧也跟着表态。
　　“至少应该比取经舒服吧。”悟空补充道。
　　“哇……”阿弥响亮的哭声传来。
　　“死秃驴！” 悟空咬牙切齿地冲进了卧室。
　　“师父，我来了。”八戒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卧室。
　　沙僧对自己的反应速度深感不爽，每次都落后。他紧随八戒跑进了卧室。

　　年越来越近了，村里的妇人也愈发的忙碌了，炸丸子呀，做糕点呀，做新衣，纳新鞋。地里虽然没有了农活，但男人们也没有闲着，这不三五个人组个队轮流给各家杀猪。村里时不时地就响起一阵惨烈的猪叫声。
　　八戒抱着阿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阿弥一直在哭闹。
　　“前两天抱出去玩过了，外面的东西新鲜，八戒你抱他出去走走吧。”悟空躺着长板凳上吩咐。
　　“哼。”八戒气得鼻子都歪了，“这村里到处在杀猪，我不出去。”
　　“你又不是猪的样子，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悟空满不在乎地说。
　　“那也不行。我看不得杀猪，万一那个不识相的要我帮忙杀猪怎么办？”八戒气得只留眼白给向悟空。
　　“那他一直在哭啊。我累了，不想出去。”悟空一脸疲惫。
　　“反正我不出去。”八戒低声声明。
　　“那我抱去吧。”沙僧眼前都一亮。
　　八戒虽然不相信沙僧能带好小孩，但也只好把嘤嘤哭泣的阿弥给了沙僧。
　　沙僧抱着阿弥踏出家门：“出去玩咯！”
　　“你小声点，别吓到他。”八戒不放心地叮嘱沙僧。
　　许是外面的光线跟家里的光线就是不一样，一出家门，阿弥就停止了哭泣，扑闪着葡萄一样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一切。
　　沙僧一手抱着阿弥，一手用袖子角轻轻地擦去阿弥脸上的泪水。
　　沙僧倒是很有耐心地抱着阿弥在村里到处溜达，看看天空，看看房子，看看树，路上碰到只小黄狗都要蹲下来让阿弥看个仔细。阿弥乐地笑呵呵，眼睛眯成两个弯弯的月牙。在路上还遇到几个村里的妇人，妇人虽然要忙家里的活，但是看到孩子都是会忍不住停下来逗一逗，抱一抱再走的。阿弥被几个妇人你抱抱我抱抱，沙僧担心得捏紧了拳头深怕她们失手摔了阿弥。终于阿弥还回来了，沙僧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沙僧抱着阿弥溜达到了一个池塘边，一群妇人叽叽喳喳地在洗菜。
　　沙僧抱着阿弥逃一样地回了家。
　　一个桌子四条长凳。两条长凳对着门槛，另外两条一条躺着悟空，一条躺着八戒。
　　“沙师弟，你干啥呢？外面是有厉害的妖怪要找猴哥帮忙吗？”八戒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悟空很配合地望着沙僧，闭下眼睛点了个头，一副来靠我的样子。
　　沙僧不知道，此刻连他怀里的阿弥都是斜着眼看他的，那眼睛就像吊在绳子上的两颗葡萄下拉着。
　　“她们在杀鱼，一棒槌打在鱼脑袋上，鱼就死了。”沙僧虽然惊恐，但依然面无表情。
　　院子的门被推开了，是刘永德来了。
　　“家里刚杀了猪，拿了点猪肉给你们过年。”刘永德热情地提着块肉进来了。
　　八戒和悟空腾地从长凳上跳起来，站直了。
　　沙僧赶紧捂住阿弥的眼睛，站到边上去了。
　　猪肉被几根稻草系在一头，刘永德提着稻草的另一头。
　　刘永德把猪肉递给悟空，悟空愣住那里没有接。
　　刘永德把猪肉递给八戒，八戒赶忙摆摆手。
　　刘永德看向沙僧，沙僧用手指了指阿弥示意自己没有手接。
　　“哎呀，不要客气，拿着。”刘永德要把猪肉放桌子上。
　　眼看猪肉就要放到桌子上了，八戒急中生智：“我们不吃猪肉的。”
　　刘永德愣住了，但马上笑了：“你们真是太客气了。不要蒙我小老头，猪肉多好吃啊，怎么会有人不吃呢？”
　　“我们真的不吃猪肉的。”悟空马上认真地重复了一边，眼神非常的诚实，语气也不容置疑。
　　“真的？”刘永德看向八戒，八戒非常诚实地点点头。
　　刘永德看向沙僧，沙僧脸上真看不出真的假的。
　　“不要骗我小老头哦。”刘永德还是很怀疑他们是太客气了。
　　“没骗你。”“真的没骗你。”
　　“好吧，那猪肉我拿回去了。我给你们去那条鱼吧。”
　　“我们不吃鱼。”沙僧条件反射一样快速拒绝了他的好意。
　　“你们鱼也不吃？过年不都是要吃鱼的吗？连年有余啊。”刘永德十分惊讶。
　　“我们吃素的。”悟空赶紧声明饮食立场。
　　“几个男人吃素的？”刘永德很不相信地问，“男人吃素怎么行呢？”
　　“为什么不行？”八戒反驳道。
　　“吃素没力气啊。没力气怎么干活呀。”
　　“我们吃素也照样有力气。”八戒故意挺直了身板理直气壮地说。
　　“好吧好吧，小老头随你们。那我给你们的鸡呢？”
　　八戒：“养在院子里呢。”
　　“没准备吃啊？”
　　八戒：“当然不准备吃啊。”
　　“那我拿回去了。”
　　悟空抢在八戒前面说：“不行。”
　　“你们反正又不吃，养着也浪费粮食不是？”
　　悟空：“我们是不吃鸡。但是阿弥现在最喜欢看各种能动的东西。我们要留着给阿弥。”
　　八戒和沙僧也在边上附和说：“他可喜欢看鸡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了。”
　　刘永德虽然不理解他们的说法，但是毕竟鸡是自己已经送出去的东西，要拿回来还是要征得他们同意的。刘永德乐呵呵的提着猪肉回去了。
　　悟空看着刘永德离开的背影，亮了亮自己的獠牙，扭了扭脖子，挤出一句：“佛祖真是阴险。”
　　“嗯。”八戒也很认同悟空的想法。
　　“关佛祖什么事情”沙僧眼里都是不理解。
　　悟空和八戒很同情地一起看向沙僧，然后一起摇了摇头，又倒在长凳上。

　　晚上刘永德躺在床上跟自己的老太婆讲起了这个事情。
　　“他们是太客气了吧。”
　　“他们说他们吃素。”
　　“他们说吃素是骗你的。他们太客气了。”
　　“我倒觉得可能是真的。我之前送的鸡他们还养在院子里呢。”
　　“难道他们真是吃素的？”
　　“不像假的。也不像真的。我是不明白好端端的人怎么就吃素了呢？肉多好吃啊。”
　　“菩萨啊，他们吃素的，他们都是好人哪。菩萨保佑他们在那个屋子里平平安安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