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之诛仙》第二茉

18、让我陪着你 悟空觉得这

　　老和尚说服不了阿弥入佛门，便只好去求菩萨帮忙。菩萨倒是很爽快地同意了。菩萨带了一个童子下凡去了，三只妖化成了小虫子伏在小童子的衣服上也悄悄跟去了。

　　早上的阳光透进关阿弥的屋子，阿弥还在睡，均匀地呼吸声轻轻地在屋子里跳动。他看似安详地脸上还有斑驳的泪痕。

　　一道金光闪过眼前。阿弥慢慢地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慈悲的菩萨带着小童子站在他的面前。

　　阿弥坐起来呆呆地看着菩萨。

　　“阿弥，听说你最近过的不好。”菩萨慈悲地说道。
　　“关你什么事情？”阿弥面无表情地回答。
　　“我是来帮你的。”
　　“你能让我娘活过来吗？”阿弥不屑地冷笑道。
　　“我不能。”
　　“你能让他们都死去吗？”
　　“我不能。”
　　“那我不需要你帮忙。”阿弥冷冷地回答。
　　“你现在很痛苦，我可以帮你放下痛苦。”菩萨一点也不生气。
　　“不需要。比起我的痛苦，我更想让我娘活过来，或者让他们都去死。”
　　“阿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入了我佛门，我教你怎么原谅他们。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都放下吧。”
　　“放下？”阿弥怒了，“你就是这样做菩萨的吗？在我娘临死的时候，我求你，你做了什么？你就只会袖手旁观，这就是你们出家人所谓的放下吗？”
　　菩萨：“阿弥，你被自己的贪念迷了眼。”
　　阿弥生气地站起来指着菩萨吼道：“我被自己的贪念迷了眼？那你呢？他们害我的时候，你在干嘛？你在袖手旁观！善良的人有求于你的时候，恶毒的人为非作歹的时候，你都知道的吧，你又在干什么？你在袖手旁观！事后，还要假惺惺地劝人放下？你这个菩萨不要太无耻，受人敬仰，一事不为！”
　　菩萨：“我佛慈悲。我佛门自有我佛门自己救人的方法。”
　　“那不是我要的。”阿弥恶狠狠地说。
　　菩萨：“你命中注定是我佛门的弟子，我今天就是来带你回我佛门的。”
　　“我不去！”阿弥一转身抛给菩萨一个光溜溜的后脑勺。
　　菩萨：“这由不得你。”

　　阿弥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在愤怒地燃烧，有股力量在快速地流向全身。阿弥慢慢地握紧越来越有力量的拳头，慢慢地集聚最大的力量在拳头之上，突然一个转身，拳头快速地砸向菩萨。

　　菩萨仿佛跟着拳头的气流一起轻轻地往后飘去。拳头落空了。小童子没反应过来，慌乱往后退却被自己给绊倒了。

　　“阿弥，你怎么可以对菩萨如此无礼？”小童子生气地指责阿弥。
　　阿弥也不回答，冷冷地笑着，目光像是冬天里结起的冰柱子。阿弥慢慢地迈开步子朝菩萨走去，菩萨一点点地往后飘。
　　菩萨依旧慈悲：“阿弥，难道你想杀了我？”
　　阿弥止住了脚步：“我不想杀你。你没有害我。但如果你硬要我入什么佛门，我也没有办法。”
　　菩萨：“佛门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阿弥：“我不想做虚伪的人。”
　　菩萨：“就因为我们没有按你想要的方式帮你。”
　　阿弥：“既然你帮不了我，我就自己帮自己。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菩萨叹了口气：“阿弥，我说了你命中注定是我佛门的弟子，这件事由不得你。”

　　阿弥笑着叹了口气，然后猛地收起笑容，目光如两道寒光闪闪的剑。阿弥身体里的血液在膨胀，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眼前这个所谓的菩萨，在他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她什么也没有做。现在他心心念念的事情是要复仇，他要杀了那些恶毒的人们，还善良的他和他娘一个公道，这个所谓的菩萨现在是拦在他面前的第一道障碍。这样的慈悲，让阿弥感觉到了恶心。

　　阿弥抡起拳头要打菩萨，菩萨都面不改色地灵活躲开了。小童子着急地抱住了阿弥的腿像要制止他，被阿弥一甩甩到了墙壁上，小童子晕过去了。

　　“看来我低估了你血液的力量。”菩萨有点生气了。菩萨一边躲避着阿弥的拳头，一边问：“阿弥，我最后问你一遍，放下，入我佛门可好？”
　　阿弥听着就来气，拳头更加猛烈地朝菩萨砸去。阿弥的拳头突然落在那道门上，门哐当一声朝外面倒去。
　　门是老和尚施过法的。
　　阿弥看见门开了，他脑海里闪现的是他真正的愤怒。他丢下菩萨，他跨过门，他杀气腾腾地要去报仇。
　　菩萨赶紧朝着阿弥的后背伸出了胳膊张开了五指。
　　阿弥仿佛被一跟无形的绳子拴住了，他想朝前跑却怎么用力也前进不了，急的他双腿使劲地蹬地。
　　菩萨跟着出来到了院子里，责问道：“你要干什么去？”
　　阿弥知道是菩萨搞的鬼，头往回一扭，冷笑道：“杀人去！”
　　菩萨看来是真的生气了，掌心稍稍用了点力，便把阿弥震倒在地。
　　“你就这么冥顽不灵？”
　　“你就庇护恶人？”阿弥嘴角流了血，一脸不屑地望着菩萨。
　　“阿弥，我不能让你去杀人。”菩萨收回的手又要朝阿弥一掌打去。
　　菩萨面前突然出现一张油腻腻的猪脸，吓得菩萨退后三步。
　　“八戒，你干什么？”
　　八戒一脸贱兮兮地笑容：“菩萨，人家就是想给你做个鬼脸呀？可爱吗？”
　　菩萨看到八戒背后，悟空和沙僧一左一右架着阿弥飞走了。
　　菩萨知道八戒黏糊糊的性格，想要绕过八戒去追他们。八戒真是贱兮兮的可以，一脸天真的笑着一屁股坐在地上，拽住了菩萨的大袖子。
　　“放开，你这只猪！”菩萨气得骂猪。
　　“我不放，我就不放。”八戒像个小孩子一样拽着菩萨的大袖子摆来摆去。
　　菩萨只是被抓住了一只大袖子，另一只手也不用闲着了。一个狠狠的嘴巴子落在八戒脸上。
　　八戒放开了菩萨的大袖子，双手叠放在挨了嘴巴子的半边脸上，闭上眼撅着嘴哭唧唧地撒娇：“菩萨打人了，菩萨怎么可以打人？”
　　菩萨一看追也来不及了本来就烦，现在八戒还在边上闹腾，还不能把他打一顿，真是有点火大。
　　“菩萨打得八戒好疼啊？菩萨你这样不好，不能打人？佛祖也不打人的？菩萨你怎么可以打人呢？”
　　“闭嘴，你这只猪。”
　　八戒一看火候差不多了，便拍拍屁股站起来了，不哭也不闹，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八戒知道再闹下去，菩萨估计真要对自己动手了。
　　菩萨知道这都是八戒的把戏，但看他现在没事人一样的样子还是很来气。本来菩萨已经快走到门口，实在气不过，又猛地转身走到八戒面前，眉头拧巴像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尖酸女人一样朝八戒嚷道：“一头烦人的猪！”

　　悟空和沙僧带着阿弥在一处僻静的山林里停下了。
　　阿弥坐在中间，悟空和沙僧坐在他两边，他们的手搭在他的肩上。阿弥高兴的又哭又笑，他原以为他们在火里死掉了。

　　“阿弥，我们走吧。”悟空认真地说道。
　　阿弥看了看悟空，又看了看沙僧，笑着点了点头。
　　“悟空，我看这个林子就挺好的。”阿弥抬头望着被树尖戳破的天空。
　　“那我们就住这里吧，不回去了。”

　　晚上，篝火边，悟空和沙僧看起来好像睡着了。阿弥睡不着，他舍不得三只妖，他也放不下那些恨。

　　第三天的晚上，阿弥逃走了。
　　虽然阿弥不在他们面前显露他内心的纠结，但是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们还是化成了小虫子伏在阿弥的衣服上。

　　阿弥跑了一路，跑累了便在靠在一棵树下休息。
　　夜色中，一个清瘦的身影朝他走来，阿弥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娘。”
　　秀秀蹲下来摸着阿弥的脸，埋怨道：“傻孩子。娘有事情跟你说。”
　　“什么事情？”阿弥温柔地望着秀秀。
　　“在那场火之前娘其实就，就已经死了。”
　　阿弥依然温柔地望着秀秀。
　　“所以你真得不必去找他们。”秀秀一脸认真而又慈爱地看着阿弥。
　　阿弥低下头，不语。
　　“娘不希望你有事。”
　　“娘，我知道。小的时候就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小孩子是最不会瞒人的，那时候我也是小孩子。那时候那对我来说是一个故事，虽然我知道那是娘，可我不知道失去的痛。那把火，娘为了救我而死，我终于体会到了痛。失去一次，又失去一次，那种痛。”
　　秀秀抱住阿弥，拍打着他的背：“傻孩子啊。”

　　天亮了，阿弥睁开眼，秀秀已经不在了。
　　菩萨却来了。
　　“你如此冥顽不灵，我也只好先将你收了，免得出去祸害。”
　　菩萨抬起手要收阿弥，八戒翻着眼一点点挪到菩萨面前。不用菩萨动手，老和尚把八戒拉开了。
　　菩萨满意地笑了。
　　一张大嘴突然出现，把阿弥给吞了。阿弥落到了一个黑乎乎的世界里，但他一点也不害怕。
　　菩萨的笑容凝在脸上，吸了一口气，有点不高兴：“你干什么呢，悟空？”
　　悟空变回正常的大小，紧闭嘴巴，假装不知道一样摇摆着脑袋。
　　菩萨气得抓住悟空的后脖子，使劲拍他脑袋：“吐出来吐出来。”
　　悟空一摆手，躲开了菩萨，也不张嘴，只是吐了吐舌头。
　　“反了你了，跟我回天上去。”菩萨命令道。
　　悟空也不理她，朝刘家村的方向飞去。
　　菩萨赶紧追去，万一悟空这家伙把阿弥吐在刘家村怎么办？那他这个十世金蝉的弟子将就废了。
　　老和尚要去帮菩萨，被八戒抱住了，飞没飞起来却跟八戒一起滚落在地上。

　　“悟空，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阿弥放到刘家村杀人，你师父就没了。”菩萨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嚷嚷。
　　悟空把阿弥吞到了肚子里，给他用法术罩起来：“阿弥不要怕，悟空保护你。你想要做什么样的自己，你就去做，我陪着你。”
　　菩萨追上来了，一掌打在悟空背上。悟空从天上坠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悟空，你是打不过我的。要么把阿弥交给我，要么你跟阿弥一起跟我回天上。”
　　“阿弥，我们拼一下，好不好？”悟空从耳朵里掏出了金箍棒。
　　阿弥在悟空心里点头。
　　菩萨一脸苦笑，看来这是要自家人打自家人了。
　　悟空拿着金箍棒望着菩萨迟迟不动手，毕竟菩萨的道行绝对不会再他之下。
　　“菩萨，我们来了。”一大群罗汉从天而降。
　　菩萨终于输了口气：“阿弥陀佛。”
　　一大群罗汉可是没什么迟疑，朝悟空飞去。悟空也是厉害的，金箍棒在手，身姿灵活在罗汉中穿来飞去，每一下都打得结结实实。
　　菩萨在边上看着不动手，菩萨心里想着你们一定要制住悟空，千万不能让她动手，她是斯斯文文的菩萨。
　　他们所经之处的树木应声倒下，哗啦啦地倒了一片。
　　八戒和老和尚也从打过来了。
　　一片混战，难分胜负。
　　菩萨一看没辙，自己真得动手了，气得一跺脚，拎了拎裙角，飞身加入混战。
　　菩萨在众罗汉的掩护下，给悟空胸口猛烈的一掌。
　　悟空被这一掌打飞，向后撞在一颗大树上，大树哗啦一声落地。阿弥在悟空的身体里也是翻了好几个跟头。
　　菩萨携众罗汉朝悟空逼近。
　　阿弥灵光一闪，从袖子里掏出了银簪子在自己手臂上狠狠一划，血顺着胳膊落下，滴答滴答落在悟空的心里。阿弥也只能赌一赌了，他也不知道这血液是否有力量。血液随着悟空的心跳流遍悟空的全身。
　　悟空感觉的身体里布满了一股新的力量，这股力量像一片巨大的海平静而又蓄势待发。
　　悟空又站起来了，他抡起金箍棒朝他们走去。
　　菩萨和众罗汉都感觉到了这强大的力量。
　　又是一场混战，这一次被悟空打到的罗汉都直接倒地不起了。菩萨是个聪明人，她一边埋怨佛祖给了阿弥太强大的血液，一边又赶忙飞到老和尚那边替他拦住了八戒。菩萨让老和尚去请佛祖帮忙。
　　八戒一看菩萨拦老和尚面前，立马就掉头去跟罗汉打了。
　　菩萨气得直跺脚：“你这只猪。”
　　“哼，你才是猪。我才不跟你打，我打不过你。”八戒一边混战，一边还不忘拌嘴。
　　边上要揍八戒的罗汉被逗笑了，拳头都软了三分。八戒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快速地一脚把他踢飞了：“让你笑，不好好做事。”

　　混战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众罗汉都在地上倒着，只有菩萨一身白衣乖巧地站在边上。
　　“菩萨？”悟空用眼神问菩萨要不要动手打一架。
　　菩萨乖巧地摆摆手，摇摇头。
　　“那我们走了？”悟空笑嘻嘻地带点挑衅。
　　“可以不走吗？”菩萨乖巧地问道。
　　“要打架吗？”悟空拿出金箍棒问。
　　菩萨依旧乖巧地摆摆手摇摇头：“我就问问。我是出家人，不打架的。”
　　八戒指着满地的罗汉，笑呵呵地问：“他们不是出家人吗？”
　　菩萨赶紧看向到处，就是不看地上。
　　“菩萨，那我们真走了，你别拦我。”悟空有点凶地警告菩萨。
　　悟空要朝刘家村飞去，菩萨拉住了悟空的胳膊。
　　“哎，你不要拦我。”悟空有点冒火。
　　“我没有拦你啊，你带着我就行。”菩萨乖巧地抓牢了悟空的胳膊。
　　“你放开！”
　　“我不要。”
　　“大姐，你自己飞好不好？”悟空被菩萨拉住了。菩萨也真是够了，抓牢了悟空的胳膊后，自己就不飞了。悟空感觉自己那只手上好像拎了座大山，能飞得快就奇怪了。
　　“我累了。”菩萨睁着眼说瞎话。
　　“你累了？菩萨你真是够了，你刚刚都没好好打架，好吗？”八戒嫌弃地吐槽。
　　“我不管，我累了。”此刻的菩萨像极了一片乖巧的狗皮膏药。
　　“八戒，我能打她吗？”
　　“猴哥，让我来。”八戒面对着菩萨挤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右手挑逗性地撩了一把自己的下巴，然后慢慢地抚摸菩萨那只抓住悟空胳膊的手。
　　菩萨被摸得难受，咬着牙责问：“八戒，你干什么？”
　　八戒摇摆着脑袋，把菩萨环在怀里，坏坏地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嗯啊。”
　　八戒闭上眼，撅起嘴要亲向菩萨。
　　菩萨赶紧收回手去推八戒，却忘记了自己没有施飞的法术，眼看要掉下去了，手一伸抓住了八戒的领口。八戒被菩萨拽着从天上落下去了。
　　悟空一看菩萨放手了，赶紧朝刘家村飞去。他其实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他根本就没有想明白这里的对与错。他都不想在意了，他只在意他心里那个人，他只想陪着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悟空，我怕。”
　　“不要怕，我陪着你。”悟空语气轻松地答道。
　　“我怕这一次会连累你。”
　　“那你知道我怕什么吗？”
　　“悟空，你怕死吗？”
　　“不怕。”
　　“那你怕什么？”
　　“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呢？”
　　“我也不怕死，但我怕你。”
　　悟空觉得这是他听到过最动听的话了。悟空笑了，回道：“我也怕你。”
　　生死是件奇怪的事情，我愿意孤独的死去，因为我怕连累你。但当我知道死的时候有你相陪，死好像就变成了一件日常小事。

　　八戒和菩萨滚落在地。菩萨从地上爬起来，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只猪！”
　　八戒在地上摆了一个撩人的姿势，眨巴着眼睛，一脸妩媚：“还是一只帅帅的猪。”
　　“猪就是猪。”
　　“猪还是一道菜，菩萨你要吃吗？可好吃了。”八戒伸着一只腿给菩萨，“红烧蹄髈。”
　　“你这只猪！”

　　沙僧此刻还是一只小虫子伏在阿弥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