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之诛仙》第二茉

13、菩萨来添乱 菩萨就像个

　　时间不止会解决问题，也会带来问题。
　　阿弥是个聪明的孩子，可也是个倒霉的孩子。他有两件逃不了的倒霉事。

　　第一件倒霉的事情就是考试。
　　十五岁的阿弥和村里其他的小伙子第一次参加乡贡考试的时候，在路上走的好好的突然就不能走了。村里的小伙子也很仗义，跑回去通知了悟空他们。
　　悟空他们急急忙忙赶来，一看就明白了：菩萨干的好事。悟空也真是不怕事，把阿弥背到了乡里。
　　悟空和八戒还有沙僧在考场外等阿弥。
　　菩萨在天上跟童子一起看阿弥。
　　菩萨正要朝阿弥施法，被突然出现的悟空抓住了手。
　　“菩萨，你这是在做什么？”
　　菩萨笑嘻嘻地说：“我在帮他呀。”
　　“菩萨，出家人不打诳语。”
　　菩萨依旧笑嘻嘻地说：“我真的在帮他呀。”
　　“菩萨，你在帮他什么呢？”悟空也脸上笑嘻嘻地问。
　　“悟空，你先放开你的毛手。毛手毛脚，不像是玄奘教出来的呀。”
　　悟空不放手，也依旧笑嘻嘻地说：“我师父不拘小节的，不像菩萨这般小家气。”
　　“哦？”
　　“菩萨，你何必为难一个孩子呢？”
　　“我都说了，我是在帮他。”
　　“那你倒是好好说说，你在帮他什么？”
　　“领他进我们佛门呀。”
　　“他不要进佛门。”
　　“你怎么知道呢？”
　　“我不管。”悟空抓牢了菩萨的手，“我就在这等着我们阿弥考完出来。”
　　阿弥答题答得很好，可是他没有考上，因为考完后他们都开开心心回家等消息去了，而菩萨趁着月黑风高把阿弥的卷子偷走了。悟空气得要找菩萨打架，被八戒和沙僧拉住了。
　　阿弥第二次参加乡贡考试的时候，悟空留了个心眼，他趁着月黑风高偷走了阿弥的试卷，又放一份一模一样的假卷子在卷子堆里，然后变成一只小蚂蚁躲在放卷子的箱子里。悟空刚弄完，菩萨的小童子就贼头贼脑地进来偷走了那个假卷子。小童子前脚刚走，悟空就把阿弥的真卷子放在卷子堆里。悟空终于安心地回去了。
　　可是这一次阿弥还是没有中，因为菩萨的小童子在悟空走后又贼头贼脑地进去偷走了阿弥的卷子。这次八戒和沙僧拉不住悟空了。悟空对着笑嘻嘻地菩萨张牙舞爪，暴跳如雷，就是不知道该从哪里骂起。菩萨倒是挺知趣地说：“我下一次不会了。”就把悟空打发了。
　　悟空气鼓鼓地回来了。
　　童子问菩萨：“下次不偷卷子了？”
　　菩萨笑嘻嘻地说：“不偷了。哪里还有下次让他去考啊？他不小了。”

　　第二件倒霉的事情就是没媳妇。
　　经历了两次倒霉的考试，阿弥已经是个十八岁的大小伙子了。村里的其他小伙子都陆陆续续地娶妻了，有的已经抱上娃娃了，就只剩下阿弥光棍一个。
　　阿弥真是个倒霉的孩子。当其他小伙子也都还没有成亲的时候，他们经常会成群结队地借着赏花的名义去看漂亮的姑娘。春天看桃花，夏天看荷花，秋天看菊花，冬天看梅花，真是看不完的花花世界。虽然阿弥头顶光秃秃的没有头发，但脸跟月亮一样皎洁，到底是个好看的小伙子。阿弥还很会装风情地夸漂亮姑娘像花像月像秋水，按道理姑娘们都会喜欢他，他不至于落到现在光棍一个的地步。
　　这真是要感谢天上操心的菩萨。
　　菩萨就像个坏心眼的小老太太，见不得漂亮姑娘对自己的儿子动花花心思。所有见过阿弥的姑娘们回去的头个晚上都会梦见一个凶巴巴地彪形大汉警告她们：如果她们对阿弥动心思就会被雷劈。当然她们中间有些好色之徒还是很勇敢的，但是真的被雷劈了。久而久之，姑娘们之间就传开了一条真实的谣言：喜欢阿弥会被雷劈。
　　当然菩萨也是心思缜密的人，警告了世间的姑娘后，她还去了月老那里绝了后患。
　　童子们就被菩萨安排观察人间所有出现在阿弥边上的姑娘。
　　一天菩萨闲来无事也陪着两个童子一起观察。
　　在镇上瞎溜达的阿弥，扶起了一个徐娘半老风姿犹在的少妇。一个童子一下子就闪了个雷劈在少妇脑袋上。
　　另一个童子抓着他的胳膊：“你干什么呢？要先托梦才能劈的。”
　　那童子急了：“可是她脸红了。”
　　菩萨叹了口气：“现在她脸黑了。”
　　另一个童子：“又一个姑娘，我给她托梦。”
　　菩萨拉住了他的小手：“不必了。”
　　童子不解。
　　菩萨叹了口气：“她太瘦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童子：“那他将就了怎么办？”
　　菩萨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要是将就了，就用雷劈他吧。这么没追求可不好。”
　　悟空是知道这个事情的，可是他也没啥办法。他甚至没有办法阻止童子们用雷劈姑娘。他试过去阻止，但是童子说不用雷劈姑娘的话只好用雷劈阿弥了。这回答一看就是菩萨交代过的。悟空也很无奈啊，菩萨狐狸起来真是赛过狐狸。

　　可是阿弥不知道啊，他心里还想着要去参加乡贡再去省试，他还想着娶一个漂亮的媳妇。他想如果这两件事情实现了，悟空他们就能跟着他享清福。他想如果有一天他娘回来了，他娘可以跟着他享清福。

　　他们娶妻生子有了他们新的生活，只剩下阿弥一个人在过去的生活里。

　　那一日，悟空他们去赶集了，阿弥不想去。阿弥拿下墙上的画卷来到院子里，坐在悟空给他做得秋千上。早上的阳光软绵绵地很舒服。
　　阿弥看着画卷里的秀秀好久好久。
　　阿弥终于开口跟秀秀说话，说那些憋了很久的话。
　　“娘，你还好吗？娘，我想跟你说我很好，可是我其实不是很好。我心里很乱。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现在要怎么样？我是该继续去读书还是应该回来种地呢？我的朋友们都成亲了，我还没有。悟空他们都很好，他们觉得我还是个孩子，我自己清楚我不是个孩子了。我现在心里空空的，我想去做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要做什么，感觉做什么都填补不了这空空的部分。”
　　阿弥抬起头闭上眼，让阳光晒在他那明亮的脸上。
　　阿弥低下头，看着秀秀的脸。
　　“娘，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啊？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没有用。幸好娘不在我身边，要不然娘肯定要气死了。”
　　秀秀在画里看着阿弥心疼地不得了，对着阿弥说：“傻孩子，这都是菩萨干的好事，要是娘再有点本事就好了，怪娘。”
　　阿弥刚说完话，突然画里的秀秀不见了，只剩下一副空白的画。
　　阿弥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眨巴了眼睛，可是眼前真的是一副空白的画。
　　“娘也不想理阿弥了吗？”

　　秀秀来到菩萨面前。
　　“□□啊，这几年在画里修养得如何？是不是感觉比以前有气力不少。”
　　秀秀点点头。
　　“□□，我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你的封印快要打开了。”
　　秀秀突然跪下，头磕在地上：“菩萨，我求你放过阿弥吧。”
　　“你说什么？”
　　“菩萨您放过阿弥吧。”
　　“我没有怎么他呀？”
　　“菩萨，阿弥长在人世，不在佛门，他的喜怒哀乐是人世的喜怒哀乐。求菩萨放过，让他过人世的日子。”
　　“你知道他是谁吗？”
　　秀秀不敢肯定，她很怕知道他是她的孩子。
　　“你可还记得当年东土来的那个和尚？”
　　秀秀怎么会忘记呢，秀秀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看着阿弥一点点长大，她太大意了，她竟然没有注意到他们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你还觉得我是在为难他吗？”
　　秀秀低着头不语。
　　“□□，你的封印快要打开了。封印一旦打开，你就可以从画里出来了。你知道你的封印是什么吗？”
　　秀秀摇了摇头。
　　“我用人世间的爱给你封印，要给你解封恐怕要用到人世间的恶了。”
　　菩萨说完便让秀秀回画里了。
　　秀秀刚回到画里，就看到了阿弥呆呆的神情。

　　阿弥看着画里的秀秀笑了，摇了摇头。

　　秀秀在画里跟阿弥说：“阿弥啊，你不要怪菩萨，她也是为你好。这可能就是你的劫数吧。”
　　秀秀刚说完这话，她耳边传来菩萨的声音：“□□，他确实是东土来的和尚，但是他也是你的孩子。他过得是你孩子的这一世。”
　　“不要！”秀秀歇斯底里地哭喊道。

　　悟空八戒和沙僧虽然不明说，但他们心里也都明白阿弥最近过得并不开心，但是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菩萨在这件事情上可是看的很严的，完全没有空子可以转。
　　悟空在集市上越想越郁闷，和八戒沙僧打了个招呼，就找菩萨去了。

　　菩萨好似知道悟空要来，一定都不惊奇。
　　悟空也不客气，到了菩萨跟前直接盘腿就坐下了。菩萨边上的童子要上前说他，被菩萨伸手拦下来了。
　　“菩萨，您这是唱的那出啊？有意思吗？”
　　“悟空，你你觉得我该唱那出比较合适呢？”
　　“把我们师父还给我们，我们继续去西天取经，您也不要再为难阿弥了。”
　　“你们师父不是在你们眼前吗？为什么跟我要啊？”
　　“阿弥怎么可能是我们师父呢？他不过是个孩子？他连经都不会念。他现在还想成亲生孩子，这花花心思怎么会是我们师父呢？”悟空一边摆手一边摇头，一副可笑的样子。
　　“悟空，他还真是你师父。他只不过又重新转世了一场而已，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菩萨您这是何必呢？”
　　“悟空，你看我是不是很闲啊？我为这安排也是煞费苦心啊。”
　　“菩萨我看您就是太闲。快把我师父还给我们。”
　　“他就在你们眼前，我还要怎么还？”
　　悟空不说话，脑子却在那里飞速转动。
　　“菩萨要不这样？您把转世前的师父变回到阿弥身上，然后让他忘了这世的事情。”悟空斜着眼打量菩萨。
　　菩萨摆了摆手：“悟空啊，那我给你师父安排的这转世不就白忙了吗？”
　　“我不管，菩萨您不给我办这事，我就不走了。”悟空直接在菩萨面前躺下了。
　　“你这泼猴，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菩萨您要打我就打吧，我绝对不还手。”悟空双手抱在胸前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看天。
　　菩萨摇了摇头，也不生气，笑着说：“你这泼猴，你就躺着吧。我懒得管你，我看谁比较着急。”
　　悟空一下子没戏了，坐了起来，气得朝菩萨指指点点。
　　“你这泼猴，快回去吧。在我这里搁着什么用也没有。不过也不能让你白来，我就告诉你吧，也就这几个月的事情吧，你师父就会回来了。”
　　“真的？”
　　“哎哟，你这泼猴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那你还偷我们阿弥的卷子呢？”
　　“就算是我偷的，这事情也不算我骗过你啊。”
　　“我还是很生气，你们这样有意思吗？”
　　“这是你师父的劫数，比你师父以前读过的任何经书都有用。”
　　悟空一副不屑地样子，摇摇晃晃地回去了。

　　阿弥正拿着画在院子里的秋千上。
　　白发苍苍的村长刘永德拿了家里新打得糕点来了。院子门没有关，刘永德直接进来了，看见阿弥在秋千上，便快步走了过去。小老头身体健朗，脚步还是很利落。
　　阿弥赶紧站起来，顺手把画摊在秋千上。
　　刘永德笑呵呵地把一盘子糕点递给阿弥：“好孩子，快尝尝，你婶婶刚做得，甜着呢。”
　　阿弥接过了盘子，拿了一块吃起来，吃了一口笑着说：“爷爷，真好吃。”
　　刘永德瞥了秋千上的画，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也僵了一下，但马上又转回一脸和蔼的笑：“好孩子，你把糕点装你家盘子里，我这盘子顺便还要拿回去。”
　　阿弥很听话地回屋子里去了。
　　刘永德凑上前，弯下身子，仔细看了看画上女子的脸。刘永德当然记得她的脸，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阿弥把盘子还给刘永德，刘永德假意随便问道：“这画是哪里来的？”
　　“这是我娘。”阿弥把画拿到刘永德面前，“悟空说我娘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说她也许有一天会回来看我。其实他们也跟我说过我娘已经死了。那时候我不懂死是什么意思，现在我知道死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自己不想接受而已。”
　　“可怜的孩子，过去的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爷爷有机会也给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早点成亲生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阿弥点了点头。
　　刘永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脚步利落地走了。

　　画里的秀秀也看到了刘永德的脸，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地厉害，她感觉到恐惧布满她的全身，这种恐惧让她全身发麻甚至止不住颤抖。

　　夜里刘永德躺在床上睡不着。
　　“你有什么事情吗？”
　　“老太婆，瞒不住你啊。”
　　“怎么啦？”
　　“我今天去他们家，他们家里有秀秀的画像，阿弥还说那是他娘。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又想不明白。”
　　“秀秀吗？秀秀真是个好姑娘。当年我们对不住她呀。”
　　“当年我们不该啊，看看现在没有神灵庇佑，我们不也好好的吗？可怜了秀秀和她的孩子。我就是有点想不通，为什么阿弥说她是娘呢？”
　　片刻沉默。
　　“也许当年孩子闹腾要娘，他们骗他的吧。他们住的秀秀家，家里有秀秀的画像也不奇怪。”
　　“还是老太婆你啊，这下也就没问题啦，早点睡吧。”
　　“我下次去庙里多给秀秀拜拜，求求菩萨保佑她。”

　　菩萨可还没睡，听着刘永德夫妇的话，一脸苦笑。
　　童子好奇地问：“菩萨，他们这么信任你，为何你在笑却好似并不开心？”
　　“他们求我做什么呀？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帮这个帮那个呀。这不是我们佛门仙界的使命啊。”
　　童子不解：“菩萨，我们佛界的使命不是要解救苍生吗？”
　　菩萨欲言又止，摇了摇头，停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童子一脸迷惑。
　　“解救苍生，苍生还是要靠苍生自己解救的。我们对于苍生的解救是最薄弱的解救，就是让他们能活下去。”
　　童子依旧一脸迷惑。
　　“就是让他们不要自寻死路。”
　　童子一脸不爽，感觉最近菩萨的回答乱七八糟。肯定是佛祖最近忙别的事情去了，菩萨也松了口气，便开始偷偷胡作为非了。
　　菩萨在给刘铭善准备一个梦。菩萨曾经告诉他他手背上出现忘却花的时候，他会再见到秀秀，可是并没有告诉他他会在哪里见到秀秀。菩萨掐指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该让他往刘家村去了。

　　天亮了，刘铭善睁开了眼睛，他梦见他回到了忘却树下。光秃秃的洁白的忘却树跟他当年看到的一模一样，他看到有一个树梢抽出一个红色的花苞，慢慢地变大了，慢慢地绽开了红色的花朵，慢慢地花朵落下了，他伸出右手去接。红色的花朵慢慢地落在他的手心，慢慢地穿过了他的手心，消失了。他翻过手来，手背上是一朵红色的忘却花。忘却树上飘来一个声音：回刘家村去吧。
　　刘铭善马上收拾了行李，拜别了神朱草和他师父。神朱草也要去，他师父怕他会伤心便不肯让他去。神朱草一直担心地叮嘱刘铭善要小心，要好好的。神朱草对他要去的地方很不放心，那里有他很不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