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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终如愿出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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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小青瑟瑟发抖地望着徐照崇。
徐照崇面色如霜,余光扫过小青,散发出阵阵寒意。
“韩卫。”
“主上。”韩卫瞄了眼小青,过程猜了个大概。
只听徐照崇慢悠悠道:“赐她一条白绫吧!”
“主上饶命啊!”闻言,小青匍匐着爬到徐照崇脚边,她刚要去抓徐照崇脚踝,却被徐照崇一脚踢开。
“韩卫,你还等什么呢?”
“是,是!”韩卫忙叫人架起小青。
在小青的哭喊声中,徐照崇退回店内,韩卫轻声走到徐照崇身边询问:“主上,掌灯吗?”
“不用,你先下去吧!”
“那贤王——”
“我自有安排。”
“诺。”韩卫转身离去。徐照崇扑通一声瘫坐到地上,抓着自己的衣襟,大口呼吸。
徐銎一路众目睽睽之下把安婵抱上马车。上车后,徐銎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安婵披上。
“对不起小蚕,让你用这种方式——”
“我愿意的。”安婵不好意思地看了徐銎一眼,“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要我们明白彼此就好。”
“谢谢你小蚕。”徐銎将安婵涌入怀中,马车哒哒,向贤王府驶去。
很快,第二天早朝时,贤王徐銎在宫中兽性大发掳走婢女一事被满朝官员传得沸沸扬扬。
“主上,贤王此举着实败坏皇室风俗啊!”
“虽然王爷之前做了许多为民为国的好事,但王爷此番举动,太过离谱,还是要小惩大诫!”
“哼,你们这群只会说的家伙,王爷为国事操劳多年不婚,这次看中一个宫中的婢女又如何?难道主上会为此事计较吗?”
朝堂之上,官员们争得不可开交。徐照崇看着一旁神色淡然的徐銎,后悔自己没先他一步将安婵禁锢在自己身边。
“诸卿家且先静静。”徐照崇揉揉太阳穴,缓缓开口,“王叔可有什么要说的?”
“臣无话可说,臣与那婢女的事确有实情,臣准备纳那位婢女为妾。”
“王叔既然如此决定,孤也没觉有何不妥。”徐照崇停顿了一下,“只是小安毕竟在龙吟宫侍候了一段时间,孤与她主仆一场,王叔纳妾之日,小安还是从宫里走吧!”
“谢主上恩典。”徐銎行礼,余光扫过徐照崇,眉头不禁蹙了一下。
许久,安婵不曾睡得如此酣甜舒适。她醒来后,在王府闲逛,发现明厅窗前垂着一串竹风铃。风铃上的系绳与竹片早已斑驳,可安婵仍认出那是她在尹村时赠与徐銎那只。
安婵不禁用手拨弄响风铃,清脆的撞击声让安婵感叹世事无常,在尹村时的一幕幕场景涌上心头,引得安婵一时心酸。
一早,清远脚步急匆匆地走进来,“公子。”
“发生什么事了?”枭烈和逸然齐齐看向清远。
清远看了眼逸然,有所芥蒂。枭烈道:“若是与安小姐有关,但说无妨。”
“今早徐国早朝散后,大家都在谈论,据说昨晚贤王在宫中要了一名唤作小安的婢女,并且众目睽睽之下抱着那名婢女上了回府的马车。早朝时,贤王提出要纳那名婢女为妾,徐国国主允准了。”
逸然立刻站起身,“你的意思是贤王已经把小婵带出宫了?”
清远点头,“安小姐目前应该就在贤王府。”
逸然长舒口气,“太好了。”
枭烈却皱起眉,“先不要高兴太早。安小姐只是暂时脱离王宫,只要她一刻没离开徐国就不会安全,我相信徐照崇已经盯上她了。”
“我现在就去贤王府把小婵带走。”
枭烈苦笑,“逸然公子在焰京尚且不能自保,如何带走安小姐。”
逸然蹙起眉,“那依烈公子的意见当如何是好?”
枭烈叹口气,“我们还是先到贤王府看看安小姐吧!”
枭与烈逸然一同来到贤王府,此时,安婵正与徐銎对饮清茶。听说逸然来了,安婵兴奋地起身到屋外,朝迎面走来的逸然跑去。
“逸然!”
“小婵。”逸然仔细端详安婵,喃喃道:“可算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出宫了就好。”
“见过贤王。”枭烈走上前和徐銎互相颔首。安禅白了枭烈一眼对逸然说:“他怎么来了?”
逸然没做解释,径直来到徐銎面前躬身行了个大礼。
“多谢贤王涉险救舍妹出宫。”
徐銎忙上前扶起逸然,“逸然公子不必行此大礼,这是我心甘情愿为小蚕做的。”
“后日婧娆公主生辰,蜀国来进送礼品的马队当天会出城,届时我会把安小姐安插到队伍里,送出城。”枭烈道。
“我有答应和你走吗?”安婵冷声说。
“小婵,不管烈公子之前做过什么,这回他不会骗你。”逸然劝道,“你留在焰京,离徐国国主那么近,我不放心。”
“逸然,我决定和小白,不,贤王结婚了!”安婵回头看向徐銎,满眼欢喜。
逸然蹙起眉,小声道:“小婵,婚嫁大事不许你胡说胡闹。”
“我没胡说!”
徐銎走到安婵身边,向逸然行了个礼,“逸然公子既是小蚕的兄长,那也便是我的兄长。我与小蚕十年前便已相识相知,如今的确两情相悦,我是真心想娶小蚕。”
“娶她做妾吗?”枭烈抱起肩问。
徐銎顿了一下,“我现在确实不能给小蚕一个正室名分,但我既娶了小蚕便会爱她护她,有她足矣,今生也断不会再娶正妻。”
“呵呵,说的轻巧。”枭烈挑眉,故意道:“过往旧事咱且不论,贤王身为王室贵胄,怎么能保证日后不会因为国家利益与外国联姻?国事面前无小我,贤王应当比我明白。如果有那么一天,贤王当如何决断?”
徐銎没立即回答,安婵看不下去了,“烈公子还是管好自己吧!不必为我的事费心。我有今天的境地也是败烈公子所赐。”
枭烈看着安婵眼睛里对自己的愤怒,没再说话,拂袖离去。
出了贤王府,清远跟上枭烈不禁道:“公子何不把徐照崇就是当年尹村屠村案的罪魁祸首一事说出来?”
“万一那个傻女人跑去找徐照崇报仇了怎么办?”枭烈叹息。
“那公子就看着安小姐嫁与贤王为妾?”
“让我想想,看逸然公子能否说动她吧!”
“小婵,你不需要真的嫁给贤王。虽然烈公子算不上朋友,但在救你出去这件事上他是认真的。你就算不信任他,也该相信我。”
“逸然,我一直都相信你,真的!”安禅看着逸然的眼睛,“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过去嘛?贤王就是当年尹村的村长尹白,是我这么多年念念不忘的小白。逸然,我是真的喜欢他,想和他共度余生。”
“你了解他嘛?你知道他多少事?”逸然捉住安婵肩膀,急切地问:“除了知道他是尹村的村长,你还知道什么?”
“知道他是小白就够了。他说过他会永远保护我。”
逸然无奈地苦笑。“所以,你不和我一起回相城了?”
“逸然,我——”
“我明白了。”逸然深吸一口气,“小婵,我衷心地祈望你幸福,我”情绪激动的逸然感到一时晕眩。安婵忙扶住他,唤来府中下人帮忙将逸然带到客房休息。
徐銎闻询而来,亲自替逸然把脉。他原以为逸然只是身子弱,却没想到真的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逸然瞥见徐銎眼神中的悲怜,缓缓勾起苍白的嘴角,轻声说:
“小婵,我吃你做的粗粮饼了。”
“啊,我,我现在去给你做!小白,我想用下厨房。”
“好。”
徐銎吩咐管家宋正协助安婵,安婵快步朝厨房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徐銎与逸然。徐銎沉声道:“逸然公子有话要对我说吧?”
“我的身体状况,想必贤王已经了解了。当初来焰京合婚,我便没想活着回去。只是我没想到小婵会不顾一切的追来。”
“呵呵,如此婧娆还应好好感谢小蚕,否则她成婚不久便要守寡了。”
逸然苦笑,“抱歉,是我辜负婧娆公主了。贤王,小婵早已不是当年在尹村的尹蚕。自我从在山下将她捡回,她就叫安婵,和我朝夕生活了十年。她是逸然此生最重要的人,她的幸福便是逸然的幸福。我当然希望以后小婵可以嫁给她的心爱之人,只是贤王,你和小婵不合适。”
“尹蚕也好,安婵也罢,我既与她两情相悦,我们如何不合适?”
逸然沉默片刻道:“贤王,那日烈公子与你的谈话我已经听到了。当年屠村的命令是徐国国主下的,这件事,一直是小婵无法释怀的心病。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你和她之间该如何相处?你会帮她报仇吗?”
徐銎低头理了理衣袖,“冤冤相报何时了,现在小蚕把利苍枭烈当做那件事的元凶不是很好吗?我只需看住小婵,让她不要和蜀国有过多接触,我相信我终会让她慢慢放下仇恨。”
“你们现在瞒得住史笔,瞒得过世人,可贤王,谎言终究是谎言,你难道要为了徐照崇的残暴一直隐瞒下去吗?”
“逸然公子,你没治理过国家所以不了解社稷。这世上没有哪位君主是绝对干净的。”徐銎离开逸然床边,“公子还是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小蚕为好,万一她想以卵击石去找国主报仇,届时我都救不了。”
“贤王,你真的爱小婵吗?”
“我不想再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