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负天下》聊斋庄主

31、第三十章 睡美人

　　安婵想起白日偷听到屋里有一声类似铁门开合的响动，可她在房里没看到第二扇门。凭借看电视剧的多年经验，安婵相信这屋里一定存在密室。建筑专业的安婵很快便发现了房间内一面屏风的蹊跷，屏风一般用作隔断，哪里会平白无故挡在一面白墙前？
　　安婵敲了敲墙体，果然是空心的，她忙环视四周，发现地上有一个隐蔽的黑色金属凸起。安婵轻轻踩上金属凸起，只听“吱嘎一声，墙体缓缓向内移开，一股浓重的香气扑鼻而来。

　　里面是一间小居室，点着昏黄的琉璃灯。居室内除了一张遮着帷幔的床外，空无一物。安婵走到那张床前，不禁张大了嘴巴。
　　只见床上躺着一位沉睡的妙龄貌美女子，女子发如墨、肤胜雪，嘴唇殷红，面容安详，以沉鱼落雁形容分毫不差。
　　登时，安婵想到了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安婵轻轻舒一口气，生怕惊醒了熟睡的女子。望着女子与利苍枭烈几分相似的眉眼，安婵确定她就是传说中的蜀国第一美女——云燕公主。

　　“喂？”安婵试探呼喊。可云燕公主没有任何反应。这时，安婵打了个喷嚏，她发觉屋中温度很低。
　　一下子，安婵想到了什么，她仔细看向云燕公主。犹豫片刻后，安婵伸出手朝云燕公主的鼻息探去。安婵难以置信地看着熟睡模样的云燕公主，原来，竟然是一个死人。
　　安婵没觉得害怕，因为云燕公主的样子太美好，安婵好奇云燕公主的尸体是如何被保持的如此完好，宫内一定有一位这方面的奇才。

　　“太后。”安婵喃喃起来，她心中有一个猜想。
　　如果一直以来徐照崇爱的人是云燕公主，而为云燕公主做防腐处理的是太后，那么一切似乎讲得通了。安婵再次看了云燕公主一眼，疾步离开。
　　奚若雪担心徐照崇喜欢上安婵，于是要派人除掉安婵。因为一旦云燕公主的尸体不能再成为宫中权利的制衡与要挟，奚若雪知道，她便离死不远了。
　　走在夏夜里的安婵打了个寒颤。原来不分时代，人心都会如此险恶。自己阴差阳错被徐照崇赏识竟招来杀身之祸。
　　安婵望向宫墙，如今她掌握了云燕公主的秘密，一定要让利苍枭烈尽快安排自己出宫。

　　雨后天晴的夏夜，繁星伴着半轮明月，庭院里不时传来蛙声点点。婧娆公主的寝宫没因为夜色而安静下来，相反宫女们忙碌地抬着各式华服、饰品鱼贯而入。
　　“公主，这是内务司准备的所有您寿辰那日的穿戴。”
　　婧娆公主检阅般一一走过端着托盘的宫人。
　　“这个留，这个退回去”
　　经过一遍筛选后，屋内的宫人只剩下一半。
　　“灵心。”婧娆呼唤自己的贴身侍女，“给我试妆。”
　　“诺。”

　　这已经是婧娆公主寿宴前的第五遍试装。礼衣改了又改，发钗、步摇、耳珰等配饰换了又换，只为保证寿宴时婧娆公主能惊艳全场。
　　换好衣服的婧娆从屏风后走出，翡翠发钗相和金色步摇，双鬓处点上两朵桃花，眉心中坠着一颗红痣，两腮晕红，眉眼波过。桃红的裙裾拖曳风华万种，人靠衣装，丝毫不假。
　　“公主真美。”灵心由衷道。
　　婧娆公主望出屋外，房檐上还在滴因大雨存贮的雨水。难得婧娆有如此安静显得忧思的时候，女儿之心势必在遇上心上人后会柔软下来。
　　“若是他也这么想就好了。”

　　十年前新年，利苍枭烈随利苍彻到徐国参拜国主，进献供奉。婧娆随宫人出宫看热闹，因性格顽劣好动而走失，险些遇险。是恰巧路过的利苍枭烈将婧娆救下。
　　“你叫什么名字？”脱险后的婧娆问。
　　“利苍枭烈。”
　　“好，我记住了，多谢你今日救了我，你说你想什么做为回报？”
　　枭烈好笑地看着一脸稚气的婧娆，“我要的恐怕你给不了。”
　　“谁说的！你可知道我是谁？”婧娆叉起腰，“我乃当今国主的亲妹妹婧娆公主！”
　　枭烈打量了一番婧娆，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既然这样，你更给不了。”说完，枭烈便安排人将婧娆公主送回宫。
　　“喂！你记住我欠你一个人情啊！你好好想想要什么，我给，我一定给得起！”
　　思绪回到现实，婧娆收起笑容，不知那位故人现在的心可有归属？

　　自从分析清自己在宫中的险状，安婵便再无法安睡。她总是梦见不同的人追杀自己。安婵不知道自己如果在这个时代死去了会不会还能重生。若是不能呢？她还有想见的人没能日日相见，想过的日子没能舒心度过。
　　已经死过一次的安婵不愿再糊里糊涂的死。

　　人在慌乱时最容易露出破绽。那日，安婵不该拦下徐銎，可她心里实在太怕了。
　　“小白，你知道枭烈要救我出去吧？”
　　徐銎环顾四周，忙将神色慌张的安婵拉到隐蔽处，“小蚕，你这是怎么了？”
　　“小白，有人要杀我，我害怕”
　　闻言，徐銎皱起眉，“谁要杀你，慢慢说，别怕！”
　　“是，是太后，太后要杀我！”安婵不禁哆嗦起来。
　　“太后”徐銎见安婵不像说谎，于是问：“太后为何要杀你？”
　　“我推测是因为云燕公主。”
　　“小蚕，你见到云燕公主了？”徐銎大惊。
　　安婵犹豫了片刻，缓缓点头。
　　“小白，你知道云燕公主的秘密吗？”

　　当年先帝驾崩后不久，云燕公主便称病没再露面。渐渐地竟销声匿迹，朝堂上凡私下议论此事的人皆被以各种理由斩杀。徐銎曾问过徐照崇一次云燕公主可否安好。
　　徐照崇只简单地说了“安好”就不再多言。
　　宫里的燕飞殿成了禁地，徐銎其实也不知道云燕公主现在到底是何状况。
　　“小白，云燕公主的尸体就在燕飞殿的密室里。”
　　“燕贵妃死了？”徐銎想过这个真相，因而没表现出过多的吃惊。
　　“嗯嗯。但是云燕公主的尸体保存的非常好，看起来和熟睡的活人一样，非常美。”
　　“太后也知道云燕公主的事？”徐銎不禁道。
　　安婵连连点头，“嗯嗯，我怀疑是太后一直在为云燕公主的尸体做防腐，她担心主上真心喜欢上我而不再需要云燕公主，担心自己权利丢失，所以想杀掉我！”
　　见安婵十分惊恐，徐銎忙安慰她：“小蚕莫怕，这次我一定护你周全。”
　　“小白”安婵不由得扑进徐銎怀里，在徐銎怀中，安婵才感觉分外安全。多年前尹村的场景历历在目，徐銎亦情不自禁，紧紧拥住安婵。
　　“小蚕。”徐銎低声道：“本来我以为我先前的计划有失妥当，烈的计划更加合适。但现在既然你出了如此凶险的状况，我不能再坐视不管，把你一个人丢在宫里。小蚕，你可愿真的嫁给我？”

　　婆娑地树影映照在两人的衣衫上，安婵抬头，望着徐銎明亮如月光的眸子，她点点头，轻声道：“我愿意。”
　　徐銎在娇羞地安婵额上印下灼热的一吻。安婵把头靠在徐銎怀中，好似喃喃自语，“小白，我喜欢你好久了，你知道吗？”
　　幸福来自简单的两情相悦，安婵希望此事过后，她和徐銎能如武侠小说中所写退隐山林，远离朝堂，远离江湖。

　　韩卫亲眼见着徐銎抱着衣衫不整的安婵走出王宫，他没敢拦下二人，而是转身立刻赶往龙吟宫欲向徐照崇禀报此事。然而徐照崇因前几日淋雨又见风，有些着凉，正在偏殿熟睡。韩卫站在龙吟宫外团团打转，不知如何是好。
　　“韩将军，您怎么站这儿呢？”小青端着汤盅走过来。本来每日这时候，汤盅、点心都是安婵送，但今日安婵不知去了哪里，小青便开心地接了这差事。
　　“你是？”
　　“哦，奴婢小青，来给主上送晚膳的。”小青补充道：“每天这时候主上都会用膳。”
　　“也好。你且进去替我瞧瞧主上醒了没，刚才宫人说主上在酣睡，若是主上醒了，你出来知允我一声，我有要事禀报。”
　　“奴婢知道了。”听说徐照崇正在睡觉，小青不禁加快了脚步。她来到偏殿，借着昏暗的光线，果然帷幔内正躺着一人。

　　此刻，小青心跳加速。她朝思暮想的主上就躺在自己面前啊！小青脚步迟疑却终究鼓起勇气来到床前撩开帷幔，缓缓伸手朝徐照崇的脸上探去。
　　“呀！”突然小青的手腕被捉住。
　　徐照崇隐约见着一个女人身影，以为是安婵，便一把捞来压到身下。他没得到的东西，徐銎也别想得到。
　　小青顺从地任徐照崇解开她的衣衫，一路吻下去。她强忍住喜悦的泪水，配合徐照崇身体的律动，让徐照崇驰骋在自己身上，直达身体最深处。
　　“啊——”小青与徐照崇的手指交叉相握，飘飘然的感觉让小青好似飞上云端。但很快，徐照崇完成了自己的冲刺后，从小青身上离开，抓了手边的长衫快步走出偏殿。对徐照崇事后毫无安慰与温存的举动，小青感到一丝失落。

　　“主上！”韩卫见徐照崇疾步走出，忙迎上前。
　　徐照崇眉头紧锁问：“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主上，属下有紧急的事情禀报！”
　　“说。”徐照崇冷冷道。
　　“属下申时看到贤王抱着婢女小安出宫了，而且，而且小安当时衣衫不整。”
　　“你说什么？”徐照崇不禁回首望向殿内，“你确定看到贤王抱着的人是小安？”
　　“属下亲眼所见！”
　　只见徐照崇愤然转身进殿，不多时，一个半身裸露的女子被徐照崇从殿内拖出来。
　　女子用薄衫遮着自己的身体，韩卫立刻认出女子正是刚刚进去送晚膳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