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负天下》聊斋庄主

25、第二十四章 侍奉新主

　　安婵突然下跪吓了柳侍女和主事一跳。
　　“侍女，请让小青一同去太后宫里侍奉吧！”安婵带着哭腔说：“小安刚入宫时身体不适多亏小青照顾生活才有今日能得侍女赏识。小安实在不忍心抛下姐妹。再者小青机灵懂事，一定能得太后欢欣，为夏季增添些逗趣。请侍女成全！”说完，安婵苦情戏做足，匍匐在地磕了一个假头。
　　这番有情有义的话听得柳侍女和小青都十分感动。
　　沉吟片刻后，柳侍女开口，“也罢，难得你这孩子如此有情义。熹凰宫也不怕多一个人吃饭。”说着，柳侍女指指小青，“你也一会儿收拾收拾随我去吧！”
　　“谢侍女！谢侍女！”小青感激地鞠躬。

　　安婵和小青回房收拾，小青戳戳安婵道：“没想到你刚才竟然会为我争取。”
　　“呵呵，应该的，咱俩一起不是还有个照应嘛！”安婵的真实想法是，有你在太后身边露脸就省得我累了。
　　“那倒是！”小青看向安婵，“小安，我觉得吧或许我们真的可以成为好姐妹呢！”
　　“嘿嘿，我们本来就是好姐妹呀！”安婵故意扮傻。
　　小青挑挑眉笑笑，没再说话。

　　柳侍女带安婵和小青来到熹凰宫先见奚若雪。
　　由于天气炎热，奚若雪身着绿色薄衫半卧在榻上，一脸慵懒，旁边站了位扇扇子的婢女，已是满头大汗。
　　“小青给太后请安。”
　　“小安给太后请安。”
　　“起来吧。”奚若雪轻声开口。
　　安婵抬起头朝奚若雪看去，虽然近十年未见，当初也只是一面之缘，可安婵还是认出奚若雪就是当年去尹村找过徐銎的女人。

　　见安婵盯着自己看，奚若雪蹙了下眉，有些不悦道：“你为何一直瞧着哀家？可是哀家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没有！”安婵忙道：“奴婢，奴婢是头一回见到像太后这么美丽的人，不禁看呆了。”
　　“是吗？”奚若雪听安婵这么一说，心情顿时爽朗起来。
　　安婵偷偷松了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奚若雪坐起身，拢拢衣衫道：“你们二人既入熹凰宫，平日里便全听柳侍女安排，遵守宫内的规矩，做好婢女的本分。不该瞧的不要乱瞧，不该听的不要乱听。”
　　“诺。”

　　自安婵失踪后，逸然便传书凌斯，请他协助调查安婵的消息和利苍枭烈的下落。
　　大概半月后，辰国探子来报，说利苍枭烈几日前出现在通往蜀国方向的一座小镇上。得到此讯息，逸然立刻携护卫三十朝利苍枭烈追赶去。

　　枭烈将安婵送入宫后便和清远离开了焰京。两人没立即返回蜀国，一来是为了走访村镇探查民情；二来是枭烈总觉心中有事，想借这几日疏散胸怀。
　　清远发现枭烈又再出神，不禁将这几日的困惑说出：“公子可是在担心安小姐？”
　　“嗯？”枭烈回过神，看向清远，“你刚才说什么？”
　　清远轻叹口气，“自将安小姐送上入宫的马车，公子便整日心神不宁，若是属下说错了，还请公子恕罪。”
　　“你没说错。”枭烈站起身，“那日把她绑回来我就后悔了，可见她看我时的那种怨恨的眼神呵呵，清远，我能说我是有些赌气将她送入宫中嘛？”
　　清远抿抿嘴，蹙了蹙眉，“公子，若是这样，那我们快找个办法将安小姐接出来吧！徐国国主喜怒无常，若是安小姐真的招惹到那位国主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我这么做了，她也不会领情。”枭烈叹息，怪只怪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她的魅力。

　　“有人！”清远突然道。枭烈立即警觉起来。
　　二人此趟出门也算微服，并没带多余侍卫。只见一队带刀士兵从客栈院外涌入，将枭烈和清远所在房间围住。
　　“辰国的。”清远从门缝朝外看到。
　　枭烈思索片刻道：“清远，开门。”
　　“公子——”
　　“无妨。”

　　清远观望了屋外一番，确定没有藏匿的弓箭手后才将门敞开。枭烈缓缓起身，来到门口。一身着灰白色大袖宽袍的男子从众士兵后走出，正是逸然。
　　逸然面色冷峻地看着枭烈。
　　枭烈先开口道：“没想到在此地遇上公子逸然，真是有缘。”
　　“哼哼。”逸然冷笑，“你我本无缘，若不是因为小婵，我今生都不想再看到烈公子，不，蜀国国君！”
　　“哈哈！”枭烈大笑，“你既知我是蜀国国君还带重兵来此，不怕惹出两国祸端吗？”
　　逸然边走向枭烈边说：“不怕！快说，你把小婵藏哪里去了？”
　　“原来公子逸然这般竟是一怒为红颜。”

　　枭烈看着逸然对安婵着急不安的模样十分不舒服。他们的关系远远超过了兄妹情谊。
　　“安小姐不在我这里。”枭烈并不打算向逸然透漏安婵的去处，“逸然公子怎会将安小姐不见与我联系到一起？”
　　“因为你有明显的目的绑架小婵，因为你的人有能力将她从二楼窗口绑走！”逸然冰冷的目光扫过清远，“说，小婵到底在哪儿？”
　　“呵呵，我若不说呢？”枭烈故意道。
　　“那就休怪我玉石俱焚！”说着，逸然抽出随身匕首，见状，清远欲上前。枭烈回头示意清远退后。

　　“逸然公子和安小姐到底是何关系？”枭烈与逸然的目光对视，眼神中分明带着几分威逼的意味。
　　逸然一字一顿道：“她是我拼尽性命也要守护的人。”
　　“我若偏不说出安小姐下落，逸然公子即便杀了我也无济于事。”枭烈无赖道。
　　逸然气得发抖，“你——我真后悔！自知道你身份之日起我就该对小婵讲明你是她的杀父仇人，这样她对你就会有所防备”
　　“你说什么？”枭烈觉得好笑，“逸然公子哪里找出这条滔天罪名污蔑我，我可担待不起。”
　　“不，国君担待的起！”逸然愤怒道：“当年靖庸山下，尹村村民不分老少一夜之间悉数被杀，小婵亲眼看到杀人者是你们蜀国士兵！而就在这件惨案发生前不久，村里曾来过一名叫烈的男孩儿，我想这不是巧合吧！”

　　“尹村，小婵！”枭烈想起那日安婵看自己的眼神，怪不得会让他产生一种熟悉之感，因为安婵本来就是当年和自己打架的小女孩儿尹蚕啊！
　　“没错，小婵就是尹村唯一幸存下来的生者！”
　　“小蚕活着，她还活着！”枭烈激动起来，“我怎么那么笨呢，我怎么没好好想想为什么会对她——唉！”枭烈懊恼地重重叹了口气。
　　逸然不理解枭烈脸上突然出现的激动与喜悦，只是再次追问：“小婵到底在哪儿？”

　　“她在徐国王宫。”枭烈垂下头，“我若早知道她是小蚕，断不会把她送进宫去——”
　　“你！”逸然踉跄了几步，“你为何这么做！王宫中人世险恶，你这是在置她于死地啊！”
　　枭烈眉头皱紧，沉默了良久道：“现在或许有一人可以暂时保护她。”
　　“谁？”
　　“贤王徐銎。”枭烈想起当年安婵对徐銎的喜爱，不知若徐銎知道安婵就是尹蚕后会不会出手相助，但眼下也只有这一办法。
　　逸然愣了一下，他意识到关于尹村的很多事他都不了解。

　　因为安婵，逸然和枭烈不得不暂时同行。两人坐在车里，气氛十分尴尬。清远边赶马车边警惕地侧耳倾听车内异响，生怕逸然再拿出什么凶器对枭烈不利。
　　“有件事我得澄清。”枭烈认真地说：“尹村被屠与我蜀国毫无干系，这些年我也在查到底是何人做出如此发指之事。”
　　逸然头瞥向车帘，不理枭烈。

　　枭烈见不得逸然这种态度，咂舌道：“真不是我干的！等见到小蚕你可别乱说话！”
　　逸然缓缓将头转向枭烈，枭烈一脸紧张地嘱咐：“千万别和小蚕乱说，我不想她误会我。”
　　见枭烈如此在乎地解释，逸然心中陡然生出更多问号。如果当年不是蜀国人屠杀了尹村村民，辰国也没做过，那么便只剩下徐国。可按枭烈所说，那时贤王徐銎还在尹村，徐銎怎会对此事袖手旁观呢？
　　“等成功救出小婵再说吧，若是小婵有何闪失，你我之间必定要清算一番。”逸然掏出安婵为自己准备的糖块，不禁睹物思人。

　　在熹凰宫的日子让安婵感觉更加度日如年。小青每天负责侍候太后纳凉，安婵则负责宫中物品的归置和打扫。手里的活干完后就得和其他婢女轮班像具模特一样立在宫门口值勤。若赶上正午班太阳又毒又大，屋檐遮不到的话实在难熬。

　　“小安。”柳侍女招呼安婵。
　　安婵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去，乖巧地说：“见过侍女。”
　　柳侍女点点头，“你且将手里的活儿放放，去内务司将本月宫中的月奉领回来。”
　　“侍女，内务司怎么走？”
　　“宫门出去向东走再向南走穿过一座院子，往西再过一处花园便是。”
　　安婵干笑，东南西北她哪里分得清啊！

　　安婵硬着头皮出宫，一路上逮着婢女便问总算找到了内务司。内务司分给安婵几包银子和些许首饰。之前看电视剧里那些人拿银子、首饰拿得轻松，没想到真家伙竟然那么沉！安婵苦着脸，小心地用托盒捧着这些东西，生怕哪件首饰碰碎了，可是要领罚的。
　　安婵往熹凰宫走着，前方突然传来嚷声：“天这么热多给我宫里送些消暑汤怎么了？我可是公主！我要去太后那里好好告他们一状，这些做饭的奴婢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
　　一听是婧娆公主，安婵忙躲入旁边的小庭院，她差点忘了自己和婧娆公主有过照面，万一被识破身份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