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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我来保护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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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儿今日不是以主上的身份前来,崇儿是以一个侄子的身份来请求王叔的原谅!”徐照崇面色严肃,“先请王叔原谅崇儿带兵闯府之过。”
“罢了罢了!你先起来吧!”徐銎忙去扶徐照崇,但是徐照崇执拗地不肯起身。
“王叔。”徐照崇低着头,“之前是崇儿不好,没事先与王叔商量就命人烧了尹村但真的是崇儿一时心急,害怕王叔不与崇儿返京!崇儿不能没有王叔,徐国不能没有王叔啊!”
徐銎仰天长叹,“主上那件事着实做的太不妥。白白害了百十条人命啊!”
徐照崇拜倒在地,“崇儿知错了!这几个月王叔不肯上朝,不肯进宫,不肯见母后与我,崇儿真的很认真的反省了!王叔,崇儿到底如何做才能叫王叔消气?”
徐銎微闭上眼,气?他现在哪里有气,只不过心中满是悲痛与悔恨。如果自己不躲在尹村,那些无辜百姓就不会死,那个女孩儿就不会
徐照崇见徐銎沉默不语,反手从身后士兵身旁抽出一柄长剑。
“主上!”众人惊呼。
“主上这是干什么?”徐銎忙说。
“王叔今日若不原谅崇儿,崇儿只好以死来告慰尹村亡灵!让王叔消气!”说着,徐照崇将剑抵上自己的喉咙。
徐銎上前一把夺过徐照崇的剑丢在地上。
“主上!你身为一国之主,怎么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徐銎情绪激动。
徐照崇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儿,依偎在徐銎身边,“王叔,崇儿真的知错了,王叔不要不理崇儿。”
徐銎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徐照崇的背,缓缓道:“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
“嗯!”徐照崇重重点头。
是夜,徐照崇离去后,徐銎坐在书房,眉头紧锁。
宋正端来一盅甜汤,放在徐銎手边,轻声询问:“王爷要理政了?”
“唉,有些事真的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徐銎怅然。
宋正笑笑,“其实这样也好!徐国社稷能有王爷辅佐不仅是社稷之福也是百姓之福啊!”
徐銎突然严肃道:“宋正,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
“是是。”宋正忙低下头,意识到自己多言了。
徐国皇宫外一条小巷,徐照崇刚走出巷口,一批人马便前后夹击将刚刚他带去贤王府的士兵围住。
徐照崇眨着那双好看的眼睛,轻声下令:“杀!”
深夜里,血腥之气在巷子中弥散开来。
徐照崇冷笑,见过他下跪的人,怎么能留活口呢?
“主上。”一身着盔甲,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走上前,正是徐照崇提拔的禁军校卫韩卫。
“把尸体收拾干净,墙壁好好刷洗一番。”徐照崇吩咐。
“是。”韩卫领命离去。
夜色很浓,浓的发稠,黏着梦魇让人睡意全无。
安婵算好明日逸然一定会再次消失,于是这一夜故意守在逸然院外。
果然,寅时刚到,逸然便身着盛装走出房门朝宅外走去。安婵倒要看看,包养逸然的金主是何人物。
马车走的不算快,但因为安婵身体还小,所以等到了地方,安婵已经满头大汗。
“亏我这么卖力跟踪!”安婵擦了擦额头的汗,偷偷溜到墙根。
马车停在一家酒楼外,整座酒楼安静无比,有种被包场了的感觉。
逸然缓步下马车,走进酒楼。
安婵绕到酒楼后面,原以为后门会好进,没想到后门也有人把守。
“天呀,难道要爬墙?”安婵看了看守卫,不禁对里面的大人物更加好奇起来。
安婵凭借柔韧性好和体轻的优势,攀着木头踏着木垛翻上了二楼。
顺利溜进酒楼的安婵兴奋无比,她挑阴影处边走边藏,来到了三楼逸然在的厢房。
整座酒楼,只有这间厢房有人。
“还真包场啊!”安婵咂舌。
“最近听闻相城内开了一间卖珍珠粉的店,没想到主人是你。”厢房里传出一个浑厚的男声。
安婵赶紧扒门缝朝屋里看去。
男声的主人大约27、8岁,身着浓绿色长衫,长相硬朗,轮廓分明。宽宽的额头下一双浓眉大眼,仪容绝对是人中龙凤。
“断袖之癖?”安婵暗暗惊呼。
只听逸然轻声说:“现在性命还无忧,所以想弄些新的活计。”
“何必呢?”绿衫男子皱了皱眉,“整个国家都是你的”
“斯。”逸然正色道:“我说过,不许再提这件事。”
安婵不禁挠挠头,看来逸然的来历颇大,竟然牵扯到整个辰国。
就在安婵津津有味地继续偷听时,只觉身体瞬间腾空,被一名侍卫拎了起来。
安婵捂着脸,不敢看逸然,被侍卫送进了屋里。
侍卫启禀道:“公子,属下在门外发现了这名来历不明的儿童。”
“小婵?”逸然难以置信地说。
安婵放下手,嘿嘿地笑着:“逸,逸然啊!”
逸然不禁蹙眉,“你是怎么来的?”
“走来的”安婵吞了吞口水。
旁边的绿衫男子问逸然:“你认识她?”
逸然点头,“她住在我府里。”
“你好!”安婵笑着看向绿衫男子,“我是逸然的妹妹。”
“妹妹?”绿衫男子奇怪地看向逸然。
逸然微微点头,“是,她是我捡回来的。”
绿衫男子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
“这丫头看起来很机灵。”绿衫男子拨弄一下安婵的发髻。
安婵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原来你哥哥没跟你提起过我啊!”绿衫男子笑着说:“我叫凌斯。”
“这次就不陪你了。”逸然站起身,看了眼安婵。
“嗯,好。那下个月我再来!”没有挽留,凌斯也站了起来。
“告辞。”
“告辞。”凌斯目送逸然离去,安婵从凌斯的眼神里读出了同情。
“你生气了逸然?”安婵坐在马车里,逸然一直不说话。
“以后不许一个人这么晚跑出来了。”逸然用清冷地嗓音说。
“好,不会了。”
良久,逸然开口问:“小婵,你都听见什么了?”
安婵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逸然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马车里顿时安静下来,偶尔车帘被风掀起,飘进一缕月光,安婵和逸然却都看不见彼此的表情。
“我可以相信你吗?”逸然先打破了沉默。
安婵笑了,“我只是个小孩子,能做什么呢?”
“不!”逸然立刻说,“你只是看起来像个小孩子。”
安婵干笑,对心思细密的逸然不禁敬佩起来。
“逸然可以放心,或许我有别的心愿,但绝不会害你。”安婵俨然一副大人语气,“我在逸然面前,永远都是你救回来的孩子。”
逸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轻声道:“好。”
马车在府宅正门停下,二人走下马车,逸然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何我将这宅院取名殇吗?”
安婵望向逸然。
逸然缓缓道:“巨大的悲痛为殇,未成年而亡叫殇。我活着,就是辰国的殇。”
《前史记辰国》——公元前714年,辰国皇后生下一子,难产而亡。国丧一月,举国戴孝。
——公元前713年,辰国主君嬴楚厉忽染重疾,常卧床不起,太医束手无策,被斩者甚多。
——公元前707年,南部沿海受水灾,主君嬴楚厉之弟熙王趁乱谋反,将军凌光之忠心护主,力压叛军,挽救了变局。
——公元前706年,辰国主君嬴楚厉驾崩,谥号文贤。国丧三月,天地飘白。年方八岁的少主嬴偲继位。
“你是嬴偲?”安婵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没想到他竟然是辰国国主。
逸然脸上是淡然地微笑。
“那刚刚的凌斯是谁?”安婵迫不及待地问。
“他是我儿时的挚友,将军凌光之之子。”逸然继续道:“我们换了身份。”
逸然话音落地,安婵总算理解了凌斯在房里那句话的含义。没错,原本整个国家都是他的
“为什么要互换身份呢?”安婵轻声问。
逸然低头看着安婵,脸上是他招牌性和缓的笑容。
“因为我有病啊!”
安婵看着逸然,差一点安婵就要以为逸然是在和她开玩笑了。虽然逸然看起来有些单薄,但着实看不出身体有什么毛病。
逸然认真地说:“母后就是因病生下我后归天的。这种病是遗传的,原以为我活不过10岁,没想到现在都15岁了。”
这就是凌斯眼中同情的原因吗?安婵不禁拉起逸然的手,走到逸然面前。
逸然蹲下身,笑着,“这就是我的秘密,现在你知道了。”
安婵怜惜起面前这个少年来,她轻轻搂住少年,小声说:“不,你的秘密是为了辰国的稳定甘愿离宫。”
才经历过动荡的辰国如果少主再因病离世,那么国家必定会散会乱。为保辰国社稷,这个少年只能带着殇换了身份,离开王宫。他的隐忍,他的付出是辰国现在平静背后的保障。
逸然将头放在安婵小小的肩膀上,安婵感到了一滴清凉。
“逸然,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逸然笑了,“你还是个孩子呢!”
“嘿嘿,你不是说了,我只是看起来像个孩子!”安婵拍了拍逸然的肩膀,“我也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好不好?”
“嗯。”逸然点头。
安婵缓缓道:“其实我是来自遥远的未来!真的!”
“未来?”逸然看着安婵,眼中没有丝毫怀疑,“未来有什么?”
“有很多现在没有的东西!未来的小国都统一了,没有皇帝,男女平等,有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和高科技。”安婵顿了顿,“只是有些遗憾,未来没有如此的你们。”
安婵看着逸然,恍惚中想起另一个翩翩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