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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公子逸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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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婵望向那声音的主人,一张柔和的面孔随之映入安婵眼帘。
少年一身蓝灰色长衫,头束玉冠,一双眉眼弯弯的含着笑意,鼻梁高挺,嘴唇淡白。看起来有些单薄。
“你是谁?这是哪里?”安婵问。
“我叫逸然,这是我家。”逸然微笑着坐到床边,“换我问你了,你一个小孩儿如何会跌落山下?爹娘现在何处?我可以送你回家。”
安婵怅然道:“我没家了。”
现代的家没了,古代的家也没了。
逸然瘪瘪嘴,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笑道:“那你就把这里当家吧!正好我缺一个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安婵张了张口,缓缓道:“安婵。”
她不能说她叫尹蚕,万一被那群杀手知道自己生活在这里,想必面前这个少年也会有麻烦。
“安婵,好名字!”逸然的脸上始终是柔和的微笑。
“你摔下山时肩膀骨折了,好好养伤!什么也不要想,需要什么跟我说。”逸然顿了下,“要是我不在你就叫风叔!”
“风叔?”
“对!”逸然笑道:“就是风一吹头发就乱七八糟的男子!你看到就明白了!”
“哈哈。”安婵不禁被逸然的风趣逗笑。
原来尹村外面的那座靖庸山是三国分界,安婵本以为自己在徐国,后来才搞明白自己跌下山坡滚到了辰国。
辰国位于蜀国和徐国的南部,靠海。整个国家的百姓大多以渔业为生。因为辰国夏季常遭暴风袭击,连年受灾,因而国家的国力并不强大。蜀国和徐国只把辰国当做珍珠、海鲜的来源地,从未将辰国放在眼里。
“风叔,你们家公子怎么不在?”安婵一只手臂吊着,一只手拿树枝在地上乱画。
被称作风叔的中年男子,一头羊毛卷发,皮肤黝黑,嘴唇微厚,一双大眼睛水灵灵圆鼓鼓是这张脸上唯一的出彩之处。不得不说,这是安婵穿越到古代见到的第一个丑人。
“不知道,出门了吧!”风叔人憨憨的,有几分傻。但是对逸然绝对忠心,将整个宅邸打扫的干干净净。
安婵撇撇嘴,这名叫逸然的少年不知是什么来历的富二代。小小年纪竟然拥有这么大一个宅邸。但府上除了风叔,还有几个做饭的老妈子外,就是安婵。偌大的府宅显得十分冷清。
“你们家公子是干什么的?”安婵打听道。
风叔歪着头想了想,认真的说:“弹琴,画画,写字。”
“呃——”安婵无奈地摇摇头,“我又不是问这个。”
黄昏时,逸然坐着马车回来了。一改往日简单的灰蓝色长衫,今天的逸然内着银白色中衣,外罩紫色长衫,腰扣白玉镶金带,衣袖边缘绣着好看的藤蔓,十分华贵。
安婵抱着胳膊,笑说:“你穿得这么好,是去见大人物了吧?”
逸然微笑道:“你这丫头人小鬼大。”
逸然回房换回了平日的服装,安婵还是比较喜欢普通打扮的逸然,人如其名,飘逸淡然。
“逸然,我今天感觉胳膊痒了,是不是快好了?”安婵将吊着的手臂伸到逸然面前。
“哪有那么快!”逸然检查了下安婵的胳膊,不禁说:“你来这儿也一个多月了罢?”
“嗯嗯!”安婵点头,望了望屋外的梨树,“瞧,梨花都要开了!”
“是啊!”逸然的目光落到那株梨树上,脸上闪过一丝忧郁。
“逸然,你是干什么的?”安婵仰着头问,“今早我问风叔,他说你是弹琴、画画、写字的。”
“哈哈!”逸然笑起来,“没错没错,我是弹琴画画写字的!”
“不可能!”安婵翻了个白眼,真当我是五六岁小孩儿啊!
“你的府宅这么大,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
逸然饶有兴味地看着安婵,“我发现你懂得很多。”
“是!我天生聪明伶俐!”
“呵呵,头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夸奖自己!”
“我是实事求是!”安婵一副正经的表情。
“那小婵觉得我是干什么的?”逸然笑问。
“不知道!”安婵耸耸肩。
逸然舒了口气,淡淡地笑着,“我就是住在这座府宅里的鸟,每日除了弹琴画画写字,什么也不会做。”
“鸟?”安婵蹙起了眉,瞟了眼白净的逸然,难道逸然是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极有可能啊!
安婵砸着嘴,同情起逸然来。
“你想改变现状吗?”安婵直视逸然的双眼。
逸然的眼中是难掩的吃惊,他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口里说出。
“想。”逸然也不知道为何,在这个孩子面前,他觉得什么都可以说。
“那我们一起!”安婵微笑。她也需要改变现状,她要使自己能在这个古代社会立足!否则她根本无法弄清尹村被灭的原因和尹白去了哪里。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安婵拿着树枝来到庭院。逸然安静地坐在台阶上,听着她规划蓝图。
“上层建筑就是我们的精神追求,就是实现自我!但这个前提是,我们要有经济基础!什么是经济基础呢?说白了就是钱!”安婵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大饼。
“那我们怎么才能有钱呢?”逸然摸着下巴,显出浓厚的兴趣。
安婵看着地上的大饼道:“来,给我讲讲辰国的特产!”
“鱼、贝、珍珠”逸然思索了好久说:“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
“珍珠。”安婵露出一抹诡笑,“有珍珠就够了!”
逸然望着安婵问:“你是蜀国人,还是徐国人?”逸然本不在乎安婵的来历,蜀国也好,徐国也罢,她仅仅是个孩子。但现在,逸然发现安婵的脑袋里装的哪是一个孩子能想到的东西?他想知道安婵是谁。她真的叫安婵吗?
“不知道。”安婵认真地说。她本来就是穿越而来,哪个国家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现在我在辰国,那我就是辰国人吧!”
“呵呵。”逸然微笑,他很想看看,这个孩子到底能干出多大的事来。
“逸然,我们就卖珍珠吧!”
五月芳菲时,辰国相城内已然开出了一家小有名气的珍珠粉美肤馆。店主正是安婵和逸然。
但因为安婵太小,所以一般坐镇的都是逸然。
“逸然公子在吗?”
“你家公子怎么不在?”
“咦?前天那名公子呢?”
今早逸然又不见了。每个月总有一天,逸然会凭空消失。安婵估计逸然天不亮就出门了。
逸然是这间美肤馆的活招牌,皮肤好人长得帅气。不少城内女子上到50下到15都为了一睹玉容进店看看。
而店里的珍珠粉的确好用。安婵命人将珍珠粉磨碎后参进白芷和薏米粉,美白效果非常好。
安婵托着腮,看着一名名因没见到逸然而悻悻离去的女子,对一旁的风叔说:“你家公子真是美名远扬,竟有这么多人为了他而来。”
风叔嘿嘿地笑,“嗯嗯,公子好看!好看!”
安婵撇嘴,不置可否。
逸然的那座宅邸叫殇宅,安婵多次建议逸然将名字改掉,因为太不吉利。可每次逸然都只是笑,那块殇的大牌子始终高悬。
“回来了?”
安婵和风叔走进院子,逸然在收早上晒得桃花。
“你今天是清闲了,我和风叔都累死了!”安婵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那就请个伙计吧!”
“不行不行!”安婵忙说:“现在开店的本钱都没赚回来呢!请什么请,等赚钱了再说!”
逸然无奈地摇摇头,“快和风叔吃饭吧!五婶六婶早就把饭做好了。”
五婶和六婶主管厨房,还有三婶四婶是帮着风叔打扫庭院的。
安婵吃过饭洗了个头发,坐在院子里吹风。逸然拿了条长袍给安婵披上。
逸然的袍子上还残留着今早桃花的香气,不禁让安婵想起了那件有清新木香的衣袍。
“都烧没了。”安婵暗想,有几分神伤。
“头发这么湿在这里吹风小心生病。”逸然在安婵身边坐下,好看的侧脸扬起,“手臂还痛吗?”
“早就没事了!”
两个人安静地并肩坐着,默契地一句话也不再说。
“我要回去睡觉了!”逸然突然说。
“好,我也困了!”安婵笑道。
“小婵。”逸然走了几步,轻轻唤道。
安婵转身,看着逸然的背影。
“我们现在是不是一家人?”
安婵愣了一下,她住进殇宅也已三月,每天和逸然风叔、三四五六婶在一起生活,说实话,真的很温馨。
“是。”安婵由衷地回答。
逸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微笑。
徐国都城,焰京贤王府。
尹白站在窗前,一袭白衫,目光盯着那串挂在窗口的风铃,脸上闪过一丝温暖。尹村被烧后,他被迫做回了贤王徐銎,但心中一直不快。这几个月徐銎闭门不出,连太后亲自来,他都不见。
“王爷!”管家宋正一脸焦急左右为难的跑进来。
徐銎皱了下眉,估计宫里又有人来了。
“主上!主上亲自来了!”宋正话音刚落,身着黑衣头束金冠的风发少年领着两队士兵闯了进来。
贤王府的侍卫纷纷护到徐銎屋前。
徐銎缓步走出,面无波澜。
“主上深夜带兵到访为何事?”
“王叔!”徐照崇“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见徐照崇下了跪,他带来的士兵也都纷纷放下兵器拜倒在地。
徐銎皱了下眉,“主上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