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可爱小熊熊

2、001

　　通讯器被“啪”的一声拍在了桌面上，女孩一声冷笑：“一群蠢货。”
　　W懒洋洋地翻了一页报纸，“行了，Q，这都多少年过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那群人的办事模式你我都很清楚。”她扫了一眼报上内容，百无聊赖地合起纸张，将之“哗啦”一声按在了身旁的几案上，声音压得低了些，“容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以后少掺和十三子的决议。”
　　Q 蜷缩在毛绒绒的沙发上，黑色长发被后脑勺和沙发背挤得有些蓬起，她将脸埋在围巾与长发间，毫不留情地嘲弄道：“那群头脑不健全的白痴，我疯了才会去掺和他们。感慨一句罢了。”
　　W冷哂一声，不再言语，简略地理了理仪容便拎包推门走了出去。
　　这是一家灯光幽暗而气氛温暖的咖啡店，W甫一推门，大股的寒风便顺着门缝灌入店内。Q小声嘟囔了一句，将围巾略略拉上一点遮住口鼻，小跑着跟了上去。
　　长街之上人流虽不稠密，却也绝不稀疏，W并Q匆匆而行，没有引起什么人的主意。
　　忽然，W脚步一顿，就地停了下来，Q便也随之而停，疑惑地抬眼问道：“怎么啦？”
　　W不语，须臾，笑了一笑，目光示意Q看向不远处的玻璃橱窗，那橱窗清晰如许地映出一个黑衣女郎，那女郎身量高挑，着一件极长的黑色风衣，正缓步而行。
　　Q不解其意，只好胡乱揣测道：“我晓得，这种会造成光污染的玻璃迟早会被取缔的。”
　　W动了动嘴唇，“不是这个。”她说，迈步向那女郎走去。
　　及到近前，才真正将那女郎完全看清，她额前搭着几绺秀气的刘海，余下的发都松松束在脑后，刘海以下的那张脸孔莹白如玉，五官美而无暇，总而言之，是个色如春晓的美人。
　　W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拦住了她的去路：“打扰了。”
　　女郎闻言，微微诧异，眼睛却透露着很澄澈的真诚。开口时语气亦是温柔款款，语速偏徐缓，咬字却因着这徐缓而显得异常清晰。
　　女郎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W听见这句答复，踌躇片刻，正巧此时Q赶了上来，与W对视一眼，心意相通，便向着那女郎笑道：“敢问姑娘叫什么名字？”
　　女郎目光在二人见流连片刻，眉眼渐转柔和，并不多问，单微笑道：“我姓周，全名周映雪，日央映，雪山的雪。两位姑娘，幸会。”
　　那女郎说到“周”时，W的呼吸微微一窒，转瞬便恢复常态，彼此间又都是很客套的笑脸。W答道：“我姓石，单名一个蕊字，周小姐，幸会。”
　　Q微微一笑，也答道：“我是孤儿，无名无姓，但旁人都喊我阿婉。周小姐，幸会幸会。”
　　寒暄完毕，W斟酌道：“周小姐，莫要怪我唐突，我远远见你音容笑貌像极了我的一位失踪故友，这才情不自禁地上前搭讪，又发觉你与她确实是截然不同的人，若有冒犯，只好请周小姐多多包涵了。”
　　周映雪笑道：“无妨，祝你早日寻回故友。既然无事，我便先行一步了。有缘再会。”
　　W颔首道：“再会。”
　　Q朝周映雪挥了挥手：“周小姐，再会。”
　　待那女郎走远了，Q才道：“究竟怎么了？那位姑娘有何不对吗？”
　　W不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道：“我怀疑她是Z。”
　　听到这个暌违已久的禁忌代号，Q的瞳孔微微晃动，良久，质疑道：“你如何得知她是Z的？先不论容貌气度，单说Z二十四年前就跳崖自尽了，从那悬崖上坠下的人是绝不会有活路可走的，她总不可能死而复生成了另一个连个性也完全不同的人吧？”
　　停顿片刻，Q道：“更何况，我们是没有名字的。”
　　闻言，W淡淡地瞥了她一眼，Q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一句蠢话，微觉尴尬，只好若无其事地笑道：“你以为呢？”
　　W收回目光，重新迈开步伐，一边道：“虽然普通人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但Z绝不在普通人的范畴之内，你忘了吗？”
　　“这……”Q的笑容一僵，顿了顿，又是一副天真无邪的笑脸，“不过她自己似乎并未意识到这一点。”口吻染上少许惋惜，Q继续道，“可是，你的话其实没有一点说服力，口说无凭，拿出证据才算数。”
　　W淡淡地道：“我没有证据。”
　　“这便是了，我们又回到了第一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既然没有证据，你究竟凭什么认为她是Z？”
　　W道，“因为直觉。”
　　Q一怔，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一样，“噗嗤”一声，肩膀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乐不可支地讥笑道：“我道如何原来又是你的直觉在作祟。你好不好告诉我，这么多年里，你的直觉准过几次？”
　　W面色寡淡，被调侃也未见泄露几分情绪，只是道:“这是其一。”
　　Q憋住笑：“原来还有其二呢？那你且细细说来吧。”
　　W偏过头，紧盯着她：“其二是，这位周小姐，她根本不属于雪国。”
　　闻言，Q嘴角的笑意渐渐浪敛波平，表情少有地严肃起来：“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