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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   十九,宜出行。
      听到了风声,李随一大早起来就往朝夕院落里跑来。径自推开她房间的门,朝夕正利落地收拾着行装。
      在门口发了好一会呆,他才怏怏地走了进去。杵在她身边半响,也不说话。只是用极其哀怨的眼神看着她。
      朝夕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放下手里打点的包裹,无奈的开口问他:“怎么了?”
      “你要把我抛下吗?”是可怜兮兮的语气。
      “我已经交待管家好好招待你,与我在或不在没有区别。”朝夕平平的说道。
      “不同!你不在,我呆这又有何意思?”心情低落时连带着嗓音也是低低的,不等朝夕回答他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兴奋地口气,“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平州?”
      “唔,不要。”她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绝道,“以后我要呆在平州的时间也许就是半辈子,所以我打算趁此机会好好玩一下。”
      “那,我们一起出游?”
      “不了,我喜欢的是草,你喜欢的也许是花。喜好不同,看的的风景也不同,再说我不喜欢被人牵制着行走的方向。”
      看见得到的依旧是拒绝,李随有些不高兴了,不过面上却换了幅妩媚诱惑的眉眼,半真半假地埋怨着:“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可是有点爱你呢!”
      “是么?”听在耳里,朝夕忍不住笑出声来,再瞥到李随娇媚的模样,笑得直不起腰。
      瞧见她没心没肺地笑,心里怒意掩饰不住,揽过笑到弯腰的人,扣住她的下巴,眼里风雨欲来。
      不可否认,眼前的这张脸的确很是美丽,方才的模样也确实很是魅惑,可惜有些人做朋友永远比做情人好。带着半是调笑半是安抚的趣味,朝夕抚上他的脸,柔柔地笑道:“好了,我不笑你了,你也别跟我开玩笑了。”
      火气突然消失无踪,她认为他在玩笑吗?他面色释然,然而心的某处,却有些浅浅的失落。
      送别的时侯,李随只是斜倚在门口,不言不语。遥遥观望着送出门的管家絮絮叨叨地嘱咐完路上的衣食住行,又问她何时归来?
      远眺着初生的朝阳,她淡淡回眸,留下了可有可无的答案:“兴尽!”
      此兴尽,怕是彼心静!还是心有不甘吗?他只得无奈一笑,枉费了近一个月的心思……

      一阵疾驰一阵慢走,行了五十几里路,时间也接近正午。咕咕的声音,不远不近,恰恰来自某人的肚子。
      前面一杆大旗斜挑出一个酒字。有酒,那也应该有饭吧。
      朝夕下了马车,走进店堂。看着墙侧菜单,挑拣着喜欢的菜蔬:“清炒藕片、芙蓉鸡蛋、水煮白鱼,再来一碗白米饭。”
      店小二一一记下菜名,然后殷勤地招呼道:“公子,可要来点酒?”
      “恩,有些什么酒?”朝夕略略思索。
      “酒啊,我们这可多了!”店小二一脸自豪,“听我慢慢报上名来--杜康新丰竹叶青,朱颜状元女儿红……”
      “朱颜?你们这也有朱颜?”听得熟悉的名字,朝夕挑眉,“好吧,就朱颜。”
      “好嘞,客官请稍等。”小二唱着喏愉快的端着托盘退走。
      酒菜上齐,朝夕拿起酒壶满满斟了一杯,看到熟悉的颜色闻着久违的果香,就犹如见到故人般激动。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噗~~~”酒如火舌般一路烧到了喉咙,朝夕一惊喷了出去。带着咳嗽呛出的泪,眼汪汪的不敢置信:“这是朱颜吗?”
      小二状似很委屈,憋着嘴叫屈:“客官,我们店里可是有几十年声誉的老店了。怎敢拿不对名的酒来糊弄客人。”
      把杯中红色的酒液展示给邻座的一位酒客:“这位大爷是我店的老客了,让他说说是不是。”
      那位五大三粗的汉子,拿起酒杯闻了闻味道,粗着嗓门肯定地说:“没错,就是朱颜!”
      “哎~~~”朝夕轻叹着气,解释道,“我不是说你酒假,只是觉得它不应该叫朱颜这个名字,而应该叫流火才对!”
      “不妥不妥!”小二边擦着桌上的酒水边晃着脑袋摇头,“周围客人都是慕朱颜之名而来,改为流火,我们店内生意恐怕会受影响。”
      “不对不对”朝夕依样摇头,解释,“你的担忧其实大可不必--此酒甚烈,喝他的大都是豪爽汉子,流火二字应该更得他们青眼。至于喜欢朱颜之名者,多半只是风雅文人,他们即使是饮也不会多,而且一旦尝得,以后只有极少数还会再点。”又指着店堂诸位酒客,“小二哥不妨清点一下,在座好汉有几个不是喜它酒烈,在座雅士有几个真正能饮得流火?”
      小二依言,扫了一周酒客,确实。朱颜在桌者都是满脸络腮胡模样粗旷,极少文人。
      “客官说的很对。只是改名之事得问过老板,由老板说了算,我一个店小二实在……”
      “不用问了,曾经就有客人跟我提起朱颜之名太女气,只是苦于没有其它名字可取。客官既然替我解此烦恼,我再奉送流火一坛以谢大恩!”刚好店主挑开了门帘,从内堂出来。只听闻下半段的店主,不知朝夕喷酒的前段,慷慨提议。
      “不要不要,流火二字,以后我是惟恐避之不及!”朝夕受惊,急急摆手。
      店主不解:“客官何出此言?”
      “我只是那文人中的一员,爱其名却饮不得流火。”朝夕苦笑。
      “既然如此,请受这纹银五十两,算取名之酬。”
      “不用”朝夕坦诚相告,“实不相瞒,我替你取名,只是出于私心。我酒量太浅饮不得烈酒,又喜朱颜。如今朱颜流火二者得以区别,以后我还得谢谢店主!”
      正与老板客套着,走来一位劲装打扮的江湖人士,抱拳开口问她:“阁下可是玉面神针?”
      她虽然也算是个大夫,可并没有多少大夫的慈悲。当初行医只是为了维持生存,到了后来,基本温饱可以解决,对看病之事生出许多挑剔——必死不医,见血不医,甚至有时对于富贵不仁之人还故意刁难,非重金不医。无形之中得来神医称号的同时又得来一针千金的名号。
      江湖人过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时候,看他样子该是代人求医,一想到即将面对一个血迹斑斑的身体,心里已经开始反胃,连忙推脱:“不,不,你认错人了。我只是百无一用之书生!”
      来人有点不信,他的容貌确实跟自己接到的画像很像,又有点相信,神针的名号多少人求之不得,且江湖之中他又没有仇家,断然不必否认。只是……
      抱着一线希望,期期艾艾的说道:“公子姓柳……不……姓朝吗?”
      知道玉面神针姓柳的本来不多。而知道柳夕又是朝夕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当下顾不得惊异,她起身客气地问道:“阁下是哪位?谁派你来的?”
      看到她的答复,来人已经知道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双膝跪地,神色悲伤:“少楼主,属下是樊州清风楼下清风使,接到定州主楼传来的消息,楼主病危,想见少楼主。”
      “义祖父……”朝夕一呆,十三岁后她就到处游荡,自从认识朱颜碧色这三年又在京城安了家。除了偶尔外出游玩采药经过定州时回去看一下他,她回清风楼的次数真的屈指可数。世上儿女子孙中,她许是最不孝的了。
      顾不上多作自责,也顾不上饭只吃到一半,她急急起身:“多谢清风使带信,我马上回定州!”
      丢下一锭银两,跳上马车挥起鞭子。
      “啪”抖落一道半弧,打在马背上。白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飞扬,得得的马蹄声刚刚响起,马车连带着她人已经跑到了五丈之外。
      “原来是玉面神针……”听见酒客中有几位江湖人士说起刚刚公子的身份,店老板掩饰不了喜悦,这样一来,流火之名更是要改了。流火,流火,卖的也如火般吧,脑中满是憧憬。

      世上之人,关心的往往都是自己的利益,别人的疼痛从来只是无聊时候打发光阴的戏剧!
      这都无可厚非吧……就像你不能批评风云无意的变幻为无情——谁能规定日出必定无雨?
      人影远去的东边,日还高挂在天,西边的乌云已经滚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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