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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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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匹精壮的快马,扬尘向西而行。
“小明,你你……”马背上气喘吁吁的男子干脆不说话了,索性直接撂倒,趴在马背上休息半晌。直到两匹马已跑出去很远,那男子才缓缓抬起头,咽了口干唾沫,弱弱道“明女侠,你的方向错了,我家在……”
“啪、啪——”
“我家真不在……”
“啪——”
他一手勉强拉着缰绳,一手捂着被她打红的半边脸,心里还在赞叹她的‘边骑边打’技术。驰骋于颠簸之地,一个女子居然还能打得如此顺手,实乃女汉子也。
够辣,够野,够味,是他喜欢的重口啊。
飞快地用手背擦拭嘴角的残血,云慕月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对她喊道“明女侠,我说送你宝剑是真的,我可以送你武林上人人争抢的——”
青虹剑?某女的心扑通扑通跳着,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等他接下来的话,尽管基本上没有什么念想。
“飞影剑!”他颇为得意。
乐婉清马下的速度明显慢了,脸也黑了。也罢,排名第一百的也算是人人争抢吧?
见她动摇,云慕月连忙趁热打铁,生怕她给他带到不知名的地方卖了:“我家在东边……”
“吁——”乐婉清勒住绳索,眉间舒展开来。东边,正巧快活林的方向,应该也在东边。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她这次任务就算是出众了。不仅能够拿回青虹剑,还可以得到飞影剑。姬雪月,会不会对她另眼相看?
一定会的。突然绽放的笑颜宛若风中梨花,芳华绝代。
不容那男子反应,在他的惊叫声里,两人于扬尘飞起间掉转了马头。
“女侠,你之前为什么一路向西?”
“我以为那是东……!”她随口敷衍。
“o(╯□╰)o……”
快马加鞭,奔波三日,眼前便出现一片浓密的林子,是不知名的针叶树木。
“小明啊,前边不能再骑马了……”到了家门口,云慕月眼前一亮,激动地摔下马去。
乐婉清颇为嫌弃地将他扶起来,不知从哪里变戏法儿似的拿出纸笔,刷刷写下几行字,大概意思是要他保证给她应许的福利,并且需他签字画押。
云慕月俊眉一挑,问“真要我写?”
“废话!”乐婉清将保证书和笔甩在他脸上,白了他一眼。她这么累死累活地送他过来,能不给自己打个保障吗?他缓缓写着,就听那女人一字字咬牙胁迫“你家快到了是吧?告诉你,如果到了你家,见不到飞影剑,那你就死!定!了!”
“是是是……”云慕月随声附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乐婉清只瞧着下边有他的署名,也没细看具体是什么字,顺手小心翼翼塞进了怀里。
“走!”乐婉清牵了马,欲再前行,云慕月忙拦到她前边“等等等等——”
“你作死呢?”
“脾气真暴躁……”云慕月抱怨完赶紧抱头,怕她弹她,弱弱道:“这里是快活林啊,不能直接进去,里面都是陷阱毒潭。”
快活林?
除了飘渺城以外,莫非世界上还有第二个快活林?
她记得,刚进挽风楼那会为了追杀一道士时来过快活林,并不是这般光景?那里的林子都是大片大片的紫竹,开着白如雪色的花,泡在浓郁的白雾里。怎么看也不是眼前这样的绿树成荫?
云慕月用手吹了段古怪的哨音,没过多久,一顶软轿翩然自天而降。抬轿的是四位容貌秀丽的女子,清一水的白色长裙。
“参见少主。”四人柔声行礼。
云慕月干咳两声,将嫩白修长的手伸向正处于震惊状态的某人“去或者留,你自己选。”
当然去啊!
还有,她这不是震惊,分明是惊喜!这不正是她千辛万苦筹措要去的地方嘛!谁想的到得来全不费功夫呢。可她日后万万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工夫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坐在封闭式的轿子里,乐婉清的欢喜庆幸劲儿还没过,便感到一阵眩晕,这轿子行地极快。凭着直觉,她发现这轿子是贴地飞行,绕得很蜿蜒。
空气里传来莫名的压迫感,光线很暗,若非那人身上的温度比较热,她几乎是感不到他在靠近。
这所谓少主,难不成真是云家少主?可是他……念念不忘他擦拭时的下贱模样,行路时斤斤计较的恶劣表现,怎么看也不……不,是太像飘渺城里的作风了。
但是,据说这位少主乃是武林大会会长邀月侯……这就不太像了。
“我应该是个很凶残的人吗?”他很大胆,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手还很不规矩的掐了把。果真是到了自家地盘,愈发露出了本性。
“呵呵……”乐婉清被他惹恼了,却只是淡定地拦住他的咸猪手,可不敢像前几日那样欺负他。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问她:“我有意瞒着身份,有什么不妥吗?”
乐婉清额头浮现出三条黑线,他的脑子一定有问题。但还是耐住性子,回答“没有啊,出门在外,是该注意一些……”
“那明女侠你出门在外,可有什么忌讳瞒着在下?”他的手微微用力,隔着单薄的人皮面具捏疼了她。
“你这人,真是有病!”乐婉清从他怀里挣脱,准确地坐到了对面的长座上。
“你不说也没关系。”那人换了副轻佻的口气,斜靠在轿壁上,懒懒道“反正江湖上已经把飘渺城传得不像样子,你怎么想我也管不着。但是既然你进来了,想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番话,说得霸道而邪佞。他不管她是谁,既是他看上的,那就必然不会放过。何况最重要的是……她还看了他的身子呢。
但是乐婉清讨厌他这种调调讲话。
她认为,能够把话说得这么绝这么狠的,世间只有姬雪月一个男人才配拥有这种气质。
没有出言反驳他,亦没有接他的话,就这样沉默,直到轿子停下,她随他下去,那四名驭骄的女子早已没了踪影。
眼前赫然出现一座气势恢宏的城堡,两尊挂着红绸布花的石狮威严立于两侧。其中一只石狮脚踏骷髅,竟然是小狮子的骨骸。抬头望见最中央挂着红底匾额,上面写有三个烫金大字:飘渺城。
“这我家,怎么样?”回到家,他更加得意了,尾巴翘得极高,活脱脱一只花孔雀。
“没有守卫?”乐婉清瞭望四周,翠竹绕雾,云淡风轻,竟没有发现一个人影,不知道有没有暗卫。
“用不着。”他颇为义气地拍拍她肩膀,率先走在前头。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所有人都倾巢出动去寻找他这云家唯一一根血脉了……
应该只剩下……
“表哥!”
欢快的喊声伴随着木屐哒哒磕地的动静,穿着蓝色长裙的少女扑进了云慕月的怀里,嘟着小嘴抱怨。
乐婉清假意干咳,并没有引起两人的注意力,那俩依然腻得很近。
水。
飘渺城里的水极多,就算是墙边花道里丛花密布下也都暗藏水道,引得一渠细涓清泉。云慕月人那热情的女孩子挽着手臂,三人便来到了后院。
趁那调情的二人不注意,乐婉清悄悄从怀里掏出那张带着某人签字的证据,仔细一瞧,那上面的署名不正是‘云慕月’吗?
哎呀哎呀,太丢人了!
那货真是飘渺城里的少城主——邀月侯云慕月啊。
“小明!跟上啊。”
那人又在阴阳怪气的叫她名字,拿了她的剑还……
从长廊左侧的弯月形小门里出来两个白衣侍女,又鱼贯而出一干人等。为首的是位老者,面目算不上慈祥,两道粗犷的横眉更是添了分阴厉之气。
“大伯……”云慕月推开表妹的身子,收起吊儿郎当的面孔,顿时奉上公子版翩然一笑。
“慕儿——你啊你!”穿着华丽的妇人上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上下其手打量云慕月,爱子心切,生怕他少了跟汗毛似的。
待确认他毫发无损后,才得以疏松一口气“儿子啊,你这次……可真是吓死娘了!”她煞有介事地拍着高耸的胸脯。
“就凭魔教那点货色能把儿子怎么样?不提那些破事儿了。娘,我给你介绍,这是——”乐婉清方才见众人把她当空气,干脆瞧着二郎腿坐在了亭子里叼着跟青草哼着。此刻这毫无形象的一面,经云慕月一介绍,便分毫不差落尽了云家有头有脸的人物眼里。
“呵呵……嗨~”差点咬掉了舌头,乐婉清接下众人狐疑迷茫的目光,摆手打招呼,努力使自己笑得阳光一些。
“大伯,这是小明姑娘。她自小被人卖入青楼。此次逃跑途中恰好被侄儿救下,见她可怜便将她带了回来。”云慕月蹦到乐婉清身边,不动声色跟她挤眉弄眼。一番话铿锵有力,俨然一副大家姿态。若不是乐婉清早已见过他非同寻常的一面,此刻也会被他的表象蒙骗。
乐婉清整张俊俏的脸因为隐忍住抽搐而变得极为难看,青楼?到底谁救谁啊?颠倒黑白,搬弄是非,伪装彬彬有礼的人,他还真是脸皮厚。
含恨地用力点头,最后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演了下去。
表妹云雀忍不住出声一个轻嗤,女孩子,怎么能够起名叫小明呢?她是饺子吃多了吧?
云战尖锐的视线打量了那女子半晌,未发现她有功夫,便应允了,不过——“你带回来的女人,带到你的碧楼去。”
“是……”
云母还要声嘶力竭地演绎一番她这些日子对儿子的思念,不过才晃了晃满头亮闪闪的金钗便扑了个空——她那心爱溺爱的儿子,早已经拽着那个女人跑得无影踪了。
同样原地跺脚表示不满的,还有云慕月的表妹。
飘渺城是由十二座楼组成的。
红楼、碧楼、兰楼、断楼四大楼,其下各有三分支小楼,共十二座,故江湖上也有一些人称飘渺城为十二楼。这些事儿都是以前姬雪月偶尔会提及一两下,乐婉清喜欢他,他说的每一句话,哪怕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她都会记住。
红楼是云慕月大伯云战的地盘,有事没事都不能去。其余三楼,云慕月说她既然做了他的贴身侍女,自然可以随意浪荡,不,是游荡。
起初听说是做侍女,还‘贴身’时,乐婉清深深咽了一口气,眯起美眸问他“真要贴身?”
“不贴身,你还想贴哪里?”在她面前,云慕月又是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他这人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当着全家人的面自以为名门正派的公子,单独面对她时就露出了不要脸的本质。
“我问你,为什么要留下我?只因为我救你?”乐婉清发问,从一开始就觉得他目的不纯,甚是不对劲,不过既然始终都要进飘渺城,他到底是帮了她大忙。但是,他看她的眼神怎么总掺杂着不知名的东西?
云慕月咳咳地捏起一本书,有模有样,装作看书不去理会她。
为什么留下她?他第一眼就看上的女人,自是不会放过。
不过,片刻后,乐婉清忍不住还是提醒他:“喂,你书拿倒了……”
经过云慕月三天三夜的谆谆教诲矫正以及威逼利诱式训练,乐婉清终于肯改口称他‘公子’。
只是这女人唤他‘公子’的感觉总跟别人的不同,一样都是恭敬的语气,她的听着就让人无端起了三层鸡皮疙瘩。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极其享受地使唤她。
乐婉清的脾气收敛了许多,云慕月说云战不好惹。除了在他面前,她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暴露武功——
知道这是为她好,可他也不能仗着她没法反抗就每做一件事情都在挑战她的底限吧?
细碎的金色阳光从繁密的枝叶里倾泄下来,将地面变得斑驳。一个梳着团鬓的侍女双腿打着哆嗦,颤颤地站在远处,头顶上放着一颗红红的苹果。
在她对面的亭子里撑着一张软榻,旁边有新鲜的果盘,还有美人隔着薄纱珠帘抚琴,一派和派静谧。
那榻上的俊美公子突然睁开眼,吓了近距离在他身上搞小动作的乐婉清一小跳。他仿若不见,优雅起身,做了两个扩胸运动以及一系列准备活动。
“踝关节运动,一呃三四,呃呃三……”
“本公子就是去练个飞镖,又不是跑越野赛?做劳什子绕环?”云慕月白了眼无事献殷勤的某人,顿了顿,又抹鼻子嫌弃她:“请标准发音,不是呃,是二……”
于乐婉清眼里飞出的一片片刀子中,云慕月若无其事地漫步到那头顶苹果的侍女开外三十米处。
阳光不是很足,可那侍女额头却布满了汗水,都是吓出来的冷汗啊。
他们家的少主,怎么出去一趟,没弄个半死倒生龙活虎地回来了?回来就回来吧,这折腾人的招数怎么又出新花样儿了?
出新招就出新招吧,为毛要她第一个做试验品?就因为她早上不小心踩了小明一脚?没有天理啊,那一脚差点没把她的脚硌残了=。=
云慕月鹰隼般的目光一一扫过周围低头屏息微微幸灾乐祸的女孩子们,突然开口“你们不要羡慕她,今日公子我有的是时间……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慢慢来……”
他如玉的手腕一转,指间便多了三支银色缀红色流苏的飞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响叮当仁不让之势袭向那几欲被吓晕的侍女,在众人惋惜的尖叫声里,准确地——射中了苹果。
三支镖,刷刷将苹果穿得个透心凉,只余中间留下一个指头宽的洞。
“哦耶斯,公子真棒!”刚才因为怕见血而发出的恐怖喊声已经变成了欢呼和掌声。
云慕月挑眉,微微整理一番衣裳,十分做作“就对你们家公子这么没自信?下一个,谁来?”
“我来我来!”众花痴争先恐后举手。
方才拼命躲着的,一个个全都挤了过去。这里若有座桥,一定会坍塌的。
眼见着那些花痴各自跳了果盘里的水果去排队当靶子,乐婉清忍不住轻叹。如果那练镖的人是姬雪月的话,她一定先解决了这一窝女人,再抱着整只果盘去求当靶。
满满的果盘不消片刻便几乎被掏空了,明显有人二次排队去当靶子。乐婉清开始还悠闲地靠在木栏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欣赏,可当侍女都走空了,盘子里只剩下指甲盖大小的樱桃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还未任她想清楚哪里不对劲,云慕月便顶着一张妖孽的笑脸凑了上来。那笑显然是在提醒她:他说过,在场的侍女,一个都跑不了,她也在其内……
“本公子便知道,你想最后一个让我开心~”
“我、我去换果盘——”
一只比女人还要嫩的素手拦在了她面前,顺道放低身份亲自捏起那两颗小小的樱桃,还带着水珠儿便搁在了她头上。不容分说,强行将她推到了靶子的位置。
乐婉清咽了咽口水,眨巴眨巴大眼睛,楚楚可怜:“公子,我……”
“不想要飞影剑了?”
“你什么时候给我?”
“最近大伯都在城内,给了你你也不能明目张胆的玩啊——要知道你可是木有武功的小女人,等些日子再说吧。哎,往左站点,别动,小心我射偏了……”
乐婉清愤恨,她来之前本来是要对飘渺城做一番细微的了解的。可云慕月的出现让她始料不及,即使救了他,她也想去挽风楼的分舵去调资料的,所以才有之前的一路向西。哪晓得这人牛皮糖似的死跟着她,还拿剑作为诱惑,诱使她途中改变方向。
不给她飞影剑就算了,他还早在进城时便把她自己的剑丢进了水池里。她事后去找了好几次,连尸首都没捞到。
这男人,真让人讨厌啊!
“走神儿了?矮玛,那我可跑偏了……”云慕月一声嘀咕,乐婉清迅速回神儿,那三支镖果然是……
两支朝膝盖,一支手臂内侧……对上那人狡黠的笑,乐婉清才知他是故意的。刚要敏捷地躲过,却见他又跟她挤眼。乐婉清脑子转得快,明白其中有猫腻。果然用余光瞟到,左侧假山石缝□□出两道逡巡的精光,目测应该是他大伯。
“哎呦……”乐婉清以‘狗吃屎’的姿势笨拙跌在地上,仅躲过一支,剩下的,准确地落到了她娇嫩的翘臀上。
疼……死了……
“这么笨!”云慕月又骂了几句,直到假山后面那盯梢儿的视线转身不见,他才连忙上去扶起她,“没事吧?”
没事?他居然还能问出来?
乐婉清没好气掐了他一把:“不如公子亲自试试?”
“大伯不喜欢来路不明的女人……尤其是身怀武功的……”云慕月低声解释完便横抱起了她,只留下一身香气扑进她鼻尖。
乐婉清无端地一个感动,所以他这是在帮她打掩护?
让云战亲眼看到她就是个不会功夫,做事又做不好的笨女人,放下戒心?
“大伯总是把长得漂亮的女人想得太坏,他说长得漂亮的都是女骗子。还以为所有不清不白的人出现在飘渺城都是想偷青虹剑的……”
提及青虹剑,乐婉清心里咯噔一下,他是察觉什么了?这是在暗示她?
“既然我带你回来,自然不会让他有机会欺负你,或者赶你走。”他说着,轻轻把她搁在了床上,不过——是面朝下的。
腰上多了一双手,似是在给她看伤口的情况,但似乎又是在吃她的豆腐。乐婉清忍着疼抬脚就要踢他,却被他趁空点了穴道。
“别动,天气这么热,再不处理伤口就要感染了……”
“你……”就不会找个女的来么?男女有别啊。
“这城里所有的女人都嫉妒你,嫉妒我待你好,你确定要她们来?”云慕月不怀好意地笑着。
“…………”
片刻后,屋内传来女子气喘吁吁的叫喊声:“轻点不成么,我疼着呢……”
“疼就是了,这样你就记住公子我对你的恩赐了……”
紧接着,又是一阵激烈的床板声……
配上男女不清不楚的交谈,实在是令人浮想联翩啊。
“小姐,你听见没?!”有丫鬟咬牙切齿,云雀更是气得红了眼,听墙角什么已然无法满足她了。
起身,助跑,抬脚,踢——
“啊啊啊……”乐婉清冲情急之下破穴道,拽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云慕月不用看便知道闯进来的是谁,知道他在房内,还敢放肆踹门进来的,除了那只云雀,舍她其谁?
入眼是衣冠齐整的表哥,正无奈地拿着药瓶坐在床边,一腿还搁在地上呢。而那女人,虎视眈眈地揪着被子瞪着她。
“表哥~!”云雀没能捉奸在床,脸色也不好看,心里还要思忖着为何他没有衣裳凌乱黑发飞散风情娆?
“嘛呢嘛呢?”云慕月素来爱惜美人,对于怜香惜玉之事更是研究出一套招数。是以府内的婢女都是姿色不低,随云雀进来的两个女孩儿更是出落得花容月貌。
他当下便忘记自己千辛万苦骗回来的这个女人还伤着,看怒气冲冲的表妹前脚刚走,他便起身追了过去,一边追还一边哄“妹妹,这是肿么了?让哥哥来帮帮你吧……”
忍着屁股上的疼,乐婉清对着他的背影竖起了中指。
就知道不该让这傻x给自己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