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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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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歌毕,底下掌声无数。
火把很骄傲指着台上的林生地盘盘点点:他是我这最好的歌手。停顿了会,又着重地加了句:[ 遇 ]是这个圈子里最好的休闲酒吧。
十指翻飞如蝶,嗓音清澈而温润。
这些大约都是苏佑在平日的白天时弹唱中早就熟拈地不能再熟拈的。只是现在他忽然很想问一句,林生,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在舞台上那样投入地唱时,实在是有些眉飞色舞的小得瑟小诱惑的。
也怪不得台下粉红了一片。
火把不确定苏佑有没有专心听着他说了些什么。可他的酒窝这时候的确是抿起来,抿起来。水漾的眼睛在灯红酒绿的印衬中有不真实的光泽。
——是直比夸了自己,还是要得意的那种神情。
所以当林生从台上下来的时候,他不由分说就冲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苏式熊抱,结结实实,满怀满抱。不算,只觉得他那么大个男人,却真是轻,又忍不住颠了两颠。
怀里的人被他抱地哭笑不得。然而,哭笑不得,却是笑着的。
身后的乐队看着这突来的亲昵倒是嚷嚷开了:诶,林生这是你上回说的那个朋友吗?让他来让他来。
他们混错了。可来不及解释,小孩已经被拉到了台上。
他倒是大大方方地往那一站,和乐队说了句什么,伴奏就响起来了。
Craig David
他的声音,被天使吻过。
他也很骄傲。
台上的小人招来了目光,一板一眼,很有范儿地显摆着。台下一阵狼哭鬼嚎,夸张程度比之林生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边的安静了才一会儿的王糊糊这时候埂了脖子,也噌噌噌地上去了。拿过话筒,嘴歪到一边,说,我也会。
海豚音还是海豹音来着?拔地是真漂亮。
——只是吓惨了陪着的那只大兔子。
所谓,不打不相识,他们也就这么慢慢地算是熟了。
在[ 遇 ]里,苏佑扳着手指一个一个地数,他遇到了用人生第一次泡吧作为送给自己十八岁生日礼物的王糊糊,遇到了不过是十九的叫做俞浩然爱红眼睛的帅气兔子。
发色有点奇特的火把也算吧。
还有那个笑起来比女生都甜的调酒师Vision,顺搭着有一张包子脸的总是站在vision身侧至尽搞不清身份的张小杰。
他们也就慢慢地这么熟了。
那天火把问,也来这驻唱?
他看向他。那个人没摇头,也没点头。
想了想,说,好。
……为什么?
为了更好地看着你呀。
他低头不好意思地笑,居然是有些羞涩的。而也只当这个孩子是在说笑。
其实,也不都是的。
他只是讨厌被独自丢在一个空间里无止境地只是等待着什么的感觉。那个屋子是空旷的也好,拥挤的也罢,他通通是不喜欢。那时的心象是被掏出了似的空落落。母亲难产去世后父亲因爱而恨的漠视,长年累月借着各种理由避开他。到最后连遗弃也要另一个女人出面,说,这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他大件小件地出来,搬上所有零碎的事物,租在别人的家里。他有时觉得被房东每个月催着赶着缴电费水费也是快乐的,那至少是说明还有人记着你。
他看自己是近乎偏执的可笑。连带着夜间对着电视喧嚣繁华,他也归类为一个人是折磨。
——他怕惨了无望的等待。那挨着时针、分针、秒针,一刻一刻地挨着把心靠在上面停一下动一下的等待。
什么时候是停住了。从来没有人会提前跟他说,喏。
林生,你真以为我是找不到工作吗?
怎么可能。
我只是不想一个人。
而刚好,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