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魂玉》亦心予

17、约定 “小姐，依

　　“小姐，依灵她根本就不愿意帮我们，我已经劝了她一天了，可她却找了一大把借口推脱。”盼香愤愤地说。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若汐注意到那盘兰花，问清楚了原来那些花是宫内管理花坊的依灵一手栽培出来的。若汐心想，三天时间，如此紧迫的时间，或许依灵可以帮上忙。既然盼香与依灵相识，就让盼香去劝说依灵“借花”。可如今看来，依灵根本不愿帮忙。
　　“姐姐，你都不知道依灵有多么小气，上次我可是拿了足足一两银子，并且附带一叠酥糕，她才愿意将那盘兰花给我，而且，那盘兰花可是花房里头开的最差的了，虽然那盘兰花长得也很好看。”
　　“那我们可就找对人了，就是要美的花，才能入得了那个恶魔的眼。”
　　“可是依灵根本就不愿‘借’花给我们，怎么办呀！”
　　“盼香，你想想，依灵可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或者烦恼什么？”
　　“这个……我好像从未听她说起过。”盼香为难地说，突然她猛地一拍桌子：“诶，对了，我记得她有特别重的体味，还挺难闻的，她至今都未出嫁据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就好办多了，只要我们找到办法帮她解决这个问题，我相信她一定愿意帮咱们。不过，盼香，话说，你不疼吗？”若汐指着盼香的手。
　　盼香也望了望自己的手，待反应过来，疼得眼泪直掉。
　　这天晚上，烛光下，若汐仔细地翻阅着医术，脑海里一直重复着一个词：体臭。到底怎么样才能去除体臭呢？连阿织走来都未发觉：“可有什么进展？”阿织亲切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般，让若汐忘却了白日里的疲倦。
　　“前辈，我一直在想，若是我能找到一种能让体味变淡或者消失的方法的话，或许，依灵就会帮我了，可是我始终没有头绪。”
　　“汐儿，不要太过着急，总会有办法的。你要知道，世上万物都不可能凭空的消失，抑或淡化，只是我们选择看待它的方式不同，形成的一种错觉罢了，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隐藏。”
　　“隐藏……隐藏，前辈我知道了，谢谢前辈，我想我找到方法了。”若汐恍然大悟，“只是，材料嘛……”
　　“不管怎样，现在已经很晚了，身体要紧，还是早些休息吧！不然身体怎么吃得消。”阿织关怀地说。若汐往外望去，确实，天已经很黑了，这才不舍地放下书，应了一声。阿织这才满意地笑了，如母亲般慈祥。
　　第三天晚上，一群宫女忙忙碌碌地进出冷宫院子，随着最后一盘花卉落地，终于布置完成。依灵扭捏着浑圆肥胖的身体朝若汐走来，手中紧紧捏着若汐精心为她制作的香包：“你们可要小心点，这些花可是我苦心栽培多年的成果，若有什么闪失，我们可都担待不起。”
　　“放心吧，等明天一用完就还你，决定不会有任何闪失的。”若汐望着一院子的花卉，心中十分满意。
　　凌墨迟面色冷淡，毫无波澜，可心中却十分好奇，此女子到底能搞出什么花样来。一路上孟子恒一直在絮絮叨叨：“陛下，您不知道，若汐小姐这次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在上面的，听说还生病了……”凌墨迟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孟子恒并未察觉，依旧自顾自地絮絮叨叨。凌墨迟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他心里一个激灵，立马紧闭双唇一语不敢发。待到了冷宫门口，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姐姐，来了来了。”盼香小声地提醒道，便躲进屋内观察动静。
　　只见院内一片花海，斑斓交错，群蝶飞舞，在太阳金色的光泽之下，各色的花瓣格外娇艳欲滴。这时，一抹粉色出现在花丛中，仿佛与花融为一体。女子手执一花篮，缓缓地从花丛中起身，氤氲于这芳香间，回眸一笑。凌墨迟看得竟有些呆了，抬足往那女子的方向缓缓走去。女子保持着那个姿势含情脉脉地凝视着男子。突然女子一吃痛，凌墨迟毫不手软地扳着若汐的下巴保持着仰视他的姿势。凌墨迟冷哼一声：“美人计？就你这姿色？”
　　若汐费力地踮起脚，使劲地想扳开他的手，却发现是徒劳的：“不错，是又怎么样，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赢了，不是吗？方才你那迷离的眼神可出卖了你！既然如此，你就得信守诺言，把东西还我。”
　　“迷离，对你？天大的笑话，朕见过何等姿色的美女，就你这姿色，你未必太过高看自己自己了罢。”凌墨迟松手。迷离的眼神，怎么可能，对这毫无姿色的女子。
　　“你……不管怎样，你都应该把东西还我，那是我的东西！”若汐揉着吃痛的下巴。
　　“朕说过，只要你做的令朕满意，朕自然会还你，只不过，若你自以为自己的姿色能令朕看得上眼的话，朕也无话可说。”凌墨迟不屑地说。
　　“你说你堂堂一个皇帝，何苦要与我一个弱女子抢东西呢？你要什么有什么，就不能把东西还我吗？”若汐语气不似刚刚那么强硬，怎知凌墨迟并不吃这套。
　　“弱女子？何以见得，方才的说话气势可不见得。再说，你又如何能证明那玉佩便是你的物件呢？”
　　“你……”若汐怒视着眼前洋洋得意的男子，而眼前的男子却无视她的怒视。
　　“我就不明白了，我这么平凡的一个人，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捉弄我呢？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我想应当弄清楚，你的命可是朕救的，你的命可是朕的，连同你的东西也一样。”
　　若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人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讲：“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很简单，待在宫中，取悦于朕。”
　　若汐鄙夷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坚决地说：“不可能，且不说你是否说话算话，我以后可是要嫁人的，若是这样我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
　　“若你觉得给朕当奴婢嫁不出去，那朕这宫中岂不是所有女眷都嫁不出去了。朕作为天子，自然是会遵守诺言的。”“原来是做婢女呀！我还以为……就算这样，我也不能相信你。”
　　“你想如何？”
　　“总要有个期限吧！”
　　“好，三年。”
　　“这么久！不行，我不答应。”
　　“汝嫣若汐，朕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你可要想清楚了。”凌墨迟不满地望着她，那双冰眸寒彻全身，若汐心里一个哆嗦：“好，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就算你是皇帝，我也不能凭空相信你，我要立下字据。”
　　若汐觉得周身的空气似乎被冻结起来了，在这太阳下她竟觉得有些寒冷，哪知，一旁的凌墨迟冷冷道：“走吧！”便径直穿过长长的院子，往冷宫的方向走去。若汐这才晃过神来，疾步跟在他身后。
　　“给你，在这里写下你的名字便可。”若汐递给凌墨迟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约定的内容。凌墨迟冷冷地望了他一眼，却还是接过纸笔在上面写下了俊逸的三个字：凌墨迟。
　　盼香躲在角落里悄悄地注视着若汐，为她捏了一把汗。令一边，阿织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凌墨迟一侧英俊的脸上：这便是她的孩子吗？
　　待凌墨迟走后，盼香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角落里走出来，担忧地望着若汐。若汐对她报以一个安慰的微笑，目光落到字据上，喃喃道：“我这样是不是太过随意了，待在宫中三年，三年还那么长呢！”转念一想起码还有前辈和阿织在身旁陪着自己，再说，自己就算是现在出了宫，又该怎么办呢？还不如待在宫中，既来之则安之吧！突然眼神落到凌墨迟写下的三个字上面：凌墨迟！凌墨迟！凌墨离！墨迟！墨离！这名字怎么……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方才我见陛下神色不快，是不是你的东西拿回来了。这下好了，也不枉我这几天四处奔波为你们收集制作香包的材料。唉！这两天可把我累坏了，若汐，你打算怎么谢我？”孟子恒不知何时从外面进来，毫不客气地坐在桌旁，端起一杯茶水递到嘴边。见若汐和盼香两人都不搭理他，这才疑惑地抬起头来：“怎么了？难不成太过兴奋了，傻了？”
　　若汐白了孟子恒一眼，将字据递过去，说“自己看。”
　　孟子恒接过字据，一口茶水猛地喷出来：“若汐，你至于吗？就为了一个什么破玉佩，竟然把自己卖给了陛下！”
　　若汐一把夺过字据，不满地说：“你胡说什么，什么叫卖，不就是给他做三年婢女吗！你再乱说，看你以后还进得了这大门吗？”
　　“好好好，我不说。不过这陛下也是奇怪了，竟然还真会在这字据上签字，这可真不像陛下的风格呀！不过这样也好，以后你在宫中在陛下面前伺候，我以后也不会再那么无聊了，咱们可以多多照顾照顾。”
　　“孟小贼，你再不消失在我眼前，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你想试试吗？”
　　盼香感觉到若汐心情不太好，小声劝着孟子恒：“孟侍卫，你还是先回去吧！别再说了。”
　　就在这时，门外匆匆进来一位小宫女，颔首微微向若汐行了一个礼：“姑娘，陛下交代姑娘今晚收拾好行装，明日一早便起身去紫宸殿伺候。”
　　若汐礼貌地回了一个礼：“我知道了，多谢。”
　　“对了，陛下交代盼香明日依旧回到亦灵阁当差。”
　　“是。”盼香也行了一个礼。
　　“看来以后我们真的要天天碰面了，可要多多关照哦！”孟子恒嬉皮笑脸地说道，却见若汐一脸不快地盯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给盯出个洞来才肯罢休，这才不情愿地说：“好，我走，咱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