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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慈父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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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思珺跟路远在家抄了两天的账本,路遥去兵部办了差事辞了官职,回家跟随父亲熟悉生意往来。
……
姚府后花园内湖心岛,姚思珺手中一把长剑舞的快如闪电,虎虎生风。
八角亭内大理石圆桌边坐着一位老头,一头蓬松如乱草的华发随意的用布条扎起,花白的胡子不修边幅,一身云锦缝制的长袍,腰间捆了一根草绳,看不出一点的名贵气。他斜靠在桌边,一手提着酒壶,一手往嘴里丢着花生米,慢悠悠的开口:“下脚如生根,出手如闪电。但你脚下轻浮不稳,出剑速度太慢,还需用功才行。”
“师傅,你都喝糊涂了,能看见我练功的样子吗?一天就知道喝喝喝,哪有这样给人当师傅的,明天给我酒饭钱,算算这些年你一共花了我多少。”厅外的姚思珺停了手中的剑,冲着亭里的老头喊道。满眼都是狡黠的笑意。
“小珺珺儿,你太没良心了,要不是当年我那盘棋输给了你,我才不教你武功,现在竟然还要我还你酒饭钱,你就知道欺负我老头子。”老头说完话又往嘴里丢了两颗花生,挤挤眼睛装出一脸的伤心样。
亭子外站着的姚思珺,一边收了剑,一边往八角亭走去。
“得了,别装了,师傅我问你,你究竟叫什么名字啊?我出去跟人打架打赢了也好告诉人家我师傅是谁,对吧。好几次跟远哥哥去打架,人家问我师傅是谁,我只能说是邋遢老头。”姚思珺说着话,给师傅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老头放下酒壶,伸手接了茶杯。慢悠悠的开口:“唉,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了,就叫邋遢叟吧。”说完话闭着眼养神。
“小姐,老爷回来了。”湖边上传来了丫鬟如画的喊叫声。
“我爹回来了?好的,我马上就过去。师傅,你也去吧。”姚思珺高兴的收了剑,推着师傅道。
“我不去了,你去看看你爹带来什么好酒了就给我留着,我要去办点事。”说完话,站起身子一纵身,过了湖面,穿墙而去。
“这老头,每次都怕见我爹,我爹又不会吃了你。”跺跺脚,抱着剑朝母亲的房间走去。
东院大夫人的房里,一屋子的人都在问候着老爷姚钟达。大夫人骆金玲一脸疼惜的望着姚钟达开口道:“老爷,北边战事越来越紧,生意不好做了,以后你就别去了吧,北边的生意交给分号的管家去打理。”
“是啊,是啊。”两侧的几位夫人也在附和着说道。
“老爷,北边战事紧张,生意不好做,咱们家的生意往南边转吧。”大夫人忧虑的建议到。
“唉,金国与我大宋国虽未交战。但在金国做生意的大宋商人现在都损失不小,更有甚者,有人被逼做了叛国之事。”姚钟达忧心忡忡的的道。
姚钟达近期去了趟金国,商号的分号生意收入大不如前。而且龙升轩因为生意一直不错,金国的六王爷完颜宗杰已经暗中几次要求入伙。姚钟达知道如果完颜宗杰入伙,他会借助龙升轩的生意渗透他的势力,为金国在大宋安排密探刺探军情。
“我已准备撤回金国的分号人手,不再做生意,如此以来,几年的努力就要白费了,损失太大。”姚钟达心烦的摇摇头叹气。
“爹!您回来了,给我带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了没有?我要的金雕带回来了吗?我跟远哥哥打赌要用金雕抓光翠玉楼的鸟。”随着喊声,姚思珺急匆匆的从门外跑进了大厅,一个箭步跳进了姚钟达的怀里。
“珺儿,快下来,你都十四岁了,怎能如此没有礼貌,成何体统!”大夫人骆金玲沉着脸训斥。
“呵呵,我的珺儿三月不见又长高了点,只是还是这么调皮,以后还要好好向你母亲学学,不能再疯玩了,夫人你慢慢教,她还小嘛。”姚钟达一边说着,一边望着女儿微笑,满眼的宠爱。
“嗯,女儿知道了。女儿以后肯定学的像先生说的大家闺秀一样聪明、伶俐、活波、可爱、懂事、大方、贤惠、温柔,上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姚思珺一边摇晃着头,一边迈着步在厅里走,像极了家里的私塾先生教课的样子。
“珺儿,快别走了,姨娘们受不了了。”厅里坐着的二夫人拿手撑着腰,笑着打断了姚思珺的话,其余的人已经笑成一片。
“老爷,你看看你把她宠成什么样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竟然跟未来的小叔子跑去青楼闹事,简直成何体统!”大夫人气的站起身指着姚思珺说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老爷,青云楼路老爷派人来说请老爷和夫人小姐过去吃饭。”姚钟达笑着刚想回夫人两句话,门口的下人来福禀报。
“好的,我们等下就去。”姚钟达应了声。
回头对女儿说:“珺儿,你要的金雕,我已经带回来了,已经驯养好了的。不过你要玩,还得熟练一阵子。还有,不许你跟远儿再去翠玉楼,那是花街,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
“是,爹,女儿以后再不去了。”姚思珺看见父亲沉下了脸,知道以后再不能乱来了。
对于女儿,姚钟达还是知道的,调皮了点,但是不会做出格的事。宠是宠了点,想他姚钟达娶了五个老婆,十多年间就生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实在没法不宠。
“对了,珺儿你这些年一直在练武,可是我看你的武艺招数极其罕见,你师傅一直不见我,你问清楚他名号了吗?”
对于女儿自己找的这个师傅,姚钟达一直很好奇,他教给女儿的武功招式自己从未曾见过,女儿的武艺比起自己绝不逊色多少。可是女儿的师傅从来不见自己,外人也一概不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性格令他很是好奇。
“刚才还在后边教我武功呢,一听说你来了,又从后墙跑了,搞得跟贼似的。奇怪了,我爹又不吃人,再说他脏成那样,狼都不吃。我问他名字他也不说,我叫他邋遢老头,他自称邋遢叟。”姚思珺拿着桌上的果干一边吃,一边嘟囔。
“不得乱说,虽然你跟你师傅不拘小节,但是该注意的礼节还得有分寸。”姚钟达制止了女儿的随意。“你看看他究竟是咱们大宋人士还是别国人士,现在兵荒马乱的,边关多战事,咱们都得注意结交的这些人底细,以免给人把柄,尤其是官府的人。”
“好的,我知道他是咱们大宋国的人,他有次喝多了酒说他是淮南人士。不过就是不说叫什么。”姚思珺知道父亲担心自己家的生意上来往的人多,怕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好了,咱们去二哥家吃饭吧,就当是咱们两家过年。”姚钟达起身开始招呼众人出门。
一家人出了门,过街进了青云楼,路遥在门口迎着大家上楼,暖春阁里路鹏程一家已经在等待着姚钟达一家的到来。
“二哥,别来无恙!兄弟我给你拜个晚年!”姚钟达给路鹏程躬身作揖拜贺。
“三弟,你客气了,看三弟从北边归来,身体还好,就是脸色稍黑了点,北边风沙大,三弟辛苦了。”路鹏程赶紧托住了姚钟达。
“一切还算顺利,北边风沙大了点,别的倒无恙。嫂嫂,小弟有礼了。”姚钟达微笑着同路鹏程寒暄,并躬身给路夫人行礼。“临近年关金国的分号出了点问题,过年我没能赶回来,前两日遥儿也回家了,今日咱们两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个团圆饭,就当是过年了。”
“是啊,三弟年三十没能赶回来,弟妹一直在担心,这个年没能好好过,现在回来了,遥儿正好也回来了,咱们好好的过年。”路夫人看着姚钟达跟路遥,心情十分的激动,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来来来,别客气了,大家一起入座吧,边吃边聊。”路鹏程招呼大家入席。
“珺儿,让来福把爹给你二伯、二伯母带的东西送过来。”姚钟达想起自己准备的礼物还没拿来,忙吩咐女儿让家仆送过来。
“二哥,我在金国忙活了一些日子,金国跟辽国开战以来一直战事繁忙,所需物资数量、品种极多,金国的皇帝看上了龙升轩的生意规模,跟我做了好几笔大生意,其中不乏女真的千年人参,这次我捡最好的带了几支,给二哥和嫂嫂泡酒补补身子用。”
“三弟客气了,想那千年野人参是可遇不可求的珍贵东西,三弟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虽说两家都有钱,关系特别好,但这么贵重的东西,路鹏程还是不好意思要。
“二哥无需客气,正是因为可遇不可求,所以我才送于哥哥嫂嫂。我此次去金国上京和回来的路上,见多了战事,那种死人无数的场面,让我觉着只要人活着,别的都是身外之物。”偶遇了几次交战的战场,死人无数的场面让姚钟达看破了生死。
“是啊,我一直在等着三弟回来,咱们商量商量生意该往哪儿转,让咱们两家人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看目前边关的样子,恐怕不久又有战事。”路鹏程对于大宋的军队是真的不抱希望,朝中奸臣当道,边关将士空有报国之心,以致军中人心涣散,战力平平。
“好,等休整两日,咱们开始商量如何调整生意,到时候让遥儿跟远儿也一起接手,咱们先吃饭。”两家人热热闹闹的开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