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珏》丁鑫

4、第四章 要亲也得我先亲

　　“娘，遥哥哥回来了！”一进院门，姚思珺就喊着为她母亲报信。
　　“遥儿真的回来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姚夫人一边问一边从堂屋走了出来。
　　“娘，你看，我没骗您吧，这不是遥哥哥是谁啊？”姚思珺冲到母亲身边，拉着母亲。“我说话你还不信。”
　　“真的是遥儿，谁让你每次都哄我偷跑出去玩，没个实话。”姚夫人拿指头点着女儿。“遥儿什么时候回来的，快快进屋，秋荷快去给遥儿沏茶。”
　　“三婶，我是下午才回来的。刚好珺儿在那边，一起吃了饭，然后过来看看您。”路遥微笑着给姚夫人回礼。“三婶婶进屋吧，天有点凉了，小心着凉了。”
　　大家进了堂屋，路遥重新见了礼，大家落座以后，路遥开口说：“三婶我给您和几位姨娘带了点北边的小东西，有些补身子的，您跟姨娘们尝尝。”
　　“遥儿客气了，你来了就好，婶婶看见你就高兴，比什么都强，边关战事繁忙，每每有信来，我们都替你担心。现在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这次回来待多久？”姚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婿，越看越喜欢，眼底是满满的关切。
　　“我这次回京是来述职，然后辞官回家的，以后就不再去边关了，帮着家里打点生意。”路遥沉稳的说道。
　　“如此甚好！这两年咱们两家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去年你三叔跟你父亲商量，准备两家调整生意的重点方向。他们现在已经开始着手去做了，就是缺人手，远儿跟珺儿两个玩心太大，不敢放手让他们去做。你回来了正好帮着你父亲和你三叔他们。”姚夫人也是因为两家的生意不好，想的太多，一见面就说出了想法。
　　“哼，娘你跟爹就不信我跟远哥哥，偏心遥哥哥。我们哪儿小了，先生教的东西我们都会，你们说的那些帐我也会看，我跟远哥哥已经自己做生意了。”姚思珺一激动，连自己的小秘密都说出来了。
　　“哦？你们做生意了？什么生意，我们怎么不知道？”姚夫人很好奇自己的女儿，天天除了捣乱惹事，还有这个心？
　　“不告诉你们，反正已经赚钱了。你们小瞧我跟远哥哥，等今年我们去考个功名给你们看看，哼哼。”丫鬟秋荷端来了茶，姚思珺接过送给了路遥，坐在路遥跟前示威的皱皱小翘鼻。
　　“不许胡来，官场咱们两家绝对不能进去，否则会带来祸患。”姚夫人训斥着女儿，她知道自己的女儿说做就会去做，决不能让她去犯不能犯的错。
　　“哦，知道了，我不去不就行了吗，那么凶巴巴。”姚思珺伸了伸舌头，低头偷瞄路遥。
　　“珺儿还是那么顽皮，不过他跟路远两人在大事上还是很有分寸，这点三婶可以放心。”路遥看着姚思珺调皮的表情，摇头笑了笑，眸子里满满的宠溺。
　　“我就怕你们都特宠着她，迟早惹出祸事来。你是不知道，这两年你不在京，她天天拉着路远去外面惹事，街上的商家三天两头来家里拿着账单要赔钱，你三叔多日不在家，我也管不住她，罚她在家思过，她就会找各种借口溜出门去闯祸。”提起女儿的过往，姚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女儿骂。
　　“娘，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我就偶尔出去玩玩，而且也是他们先欺负我们，然后才教训他们的，女儿这么乖的，哪是喜欢惹事的人嘛。”姚思珺蹭到母亲跟前，做出害羞的样子跟母亲撒娇。
　　“今日是看到遥儿来了才装乖，以后让遥儿慢慢收拾你。”姚夫人拿手指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呵呵，珺儿还小，大了就懂事了，慢慢就会沉稳，现在她调皮点无妨。”路遥微笑着替姚思珺解围。“三婶，我两月前跟三叔见了一面，我们聊了聊两家的生意状况。他身体很好，后来他去金国上京，我安排了人跟随保护，我得了信说大概这两日回京。”
　　“是，他也来信了，说过两日就回来了。等他回来了，咱们两家一起吃个团圆饭。”姚夫人微笑着说，老爷已经出门三月了，北边战事频繁，日日担心着老爷的安危。
　　“遥儿今日刚来，赶路也累了，我就不多留你说话了。赶快回家去休息，等缓过了劲咱们再聊。”姚夫人看着女婿黑黑的脸色，心疼的催促去休息。
　　“呵呵，只是边关风吹日晒时间长了，皮肤黑了点，累倒不累。今日天色已晚，就不打扰伯母和珺儿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明日伯母跟珺儿过来我家，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好，明日晌午我们就过去，珺儿，你替母亲去送送遥儿。”姚夫人安排姚思珺送路遥出门。
　　二人出了堂屋，到了花园内，天色已晚，如诗、如画提着灯笼跟在身后，姚思珺让二人在花园口等待，拉着路遥进了花园凉亭。
　　“遥哥哥，这两年来，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日日想夜夜盼，怀念你陪在我跟前的日子。白天我怕太想你，就拉着远哥哥出门去散心，看着什么都烦，尤其看见成双成对的人儿，我是更加的思念你。每个晚上我都拿出你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好些信都翻烂了，睡不着的时候拿着月牙珏，感觉你就在身边，每晚枕着右珏睡觉的日子你不知道有多难。”姚思珺扑进路遥的怀里，一边低低的诉说，一边在路遥的身上蹭着眼泪。
　　“珺儿，遥哥哥错了，以前觉得男儿志在四方，该当保家卫国。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就去了边关。这两年里战事繁忙，每次冲锋陷阵，身边的弟兄死了一批又一批，那个时候我想到你的脸，我就充满了渴望，我要活着回去，我有珺儿还未娶，珺儿需要我的保护，父母兄弟还要我的保护，这个信念支撑着我从每一次的战场活着冲了出来。”路遥擦了擦姚思珺的眼泪，搂紧了姚思珺。
　　“这两年我立了不少军功，军功越多，越是想家、想珺儿。后来官场腐败，军心涣散。我更无心久留，下了决心回家来，陪着两家人，陪着我的珺儿。我在战事休息的时候，就看珺儿给我的信，看我的月牙珏，看信、看珏如见人，每每想起珺儿的样子，我就算无论多累，也能提起神来。”路遥喃喃的说着他在边关度过的日子，捧起了怀中人儿的头，吻去了脸上的泪痕，深情的说：“我这次回来，以后的日子无论去哪，我都带着你。”
　　“不许再骗我，上次你说好的半年就回来，结果骗了我两年，大骗子。”姚思珺想起路遥骗他说很快就回来的话，生气的捏起拳头砸在路遥的胸上。
　　“这次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子了。”路遥看着怀中撅着嘴的可人儿，红红的嘴唇充满了诱惑，忍不住吻了上去。
　　“唔...”姚思珺脑子一片空白，突来的吻让她无法思考，挣扎了两下，奇妙的感觉让她迎合着路遥。
　　过了好久
　　“遥哥哥你坏！占我便宜。”姚思珺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珺儿对不起，刚才看着你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不知道怎么了就想吻你。”路遥无措的道歉。
　　“哼，你就是想占我便宜，你欺负我，就算亲也该是我先亲你！”姚思珺嘟着嘴生气。
　　……路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吧，我错了，下次你先来。”路遥诺诺的道歉，眸子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哼，下次看你再敢。我还没跟你算账，今天你在酒楼里面为什么老是让着那个欧阳如月，我瞧着那个狐狸精就一肚子气，到处勾搭男人，你还跟她嬉皮笑脸的，我让你走你还站在那说个不停。”姚思珺想想就来气。
　　“她是谁你知道吗？兵部侍郎的女儿，咱们做生意的人，讲究和气生财，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再说了，我不是后来就跟着你出来了嘛。”路遥讨好的又亲了亲姚思珺的脸蛋。
　　“以后别跟她来往了，反正我看着她就不舒服。”姚思珺掐了掐路遥的脸。
　　“好吧，我见了躲着点，不过人家来楼里吃饭我不能不招呼吧？”看着吃醋的小人儿，路遥心里满满的暖意。
　　“那行，你掌握好分寸。别给我勾三搭四，让我发现了，哼哼，小心你的皮。”某人在怀里拱了拱，赤裸裸的威胁。
　　“是，娘子，为夫谨遵教诲。”路遥抱紧了怀里的人。“珺儿，天不早了，赶紧回去歇息，明儿跟三婶过来吃饭，咱们再聊。”
　　“好，那你回去吧，我也回去梳洗了。”姚思珺放开了路遥，拉着他来到花园边，吩咐如诗送路遥回家。
　　第二天，姚夫人带着姚思珺去路府，路鹏程夫妇二人带着两儿子陪着姚家母女聊天。临近中午，大伙都去酒楼的暖春阁，暖春阁是路鹏程专门留给自己家或者应酬客人用的包间。
　　大伙正在吃着饭，楼下大堂里又起了争执。不多会，管家宋福推门进了暖春阁。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老爷，楼下来了翠玉楼的老板柳红玉，说是二爷在他那儿有笔账未结。”宋福瞅了瞅桌上的路远，纳闷的禀报。二少爷就是皮了点，但是从来不去那种地方啊。
　　“路远，怎么回事？”路鹏程一听是翠玉楼的老板娘来要账，立马沉下了脸，以前犯浑惹事，还有分寸，这次怎么就跑去翠玉楼了，那种地方岂能随便进去，更别说惹事。
　　“这个，那个...是她们偷了珺儿的雪狮子不还，我们去要狗，然后发生点摩擦，砸坏了点桌椅、门扇。”路远看着发火的父亲，有点后怕。爹爹虽然平时不发火，但是发火了还是很厉害，谁求情的话都不听。
　　“既然知道是她们抱走的，要回来就行，怎能生事，你知道翠玉楼真正的老板是谁吗？那是六王爷，咱们惹得起吗？你怎能如此不知分寸。”路鹏程生气的训斥儿子。
　　“伯父，您别怪远哥哥了，是珺儿的错，是我要远哥哥帮我去搜房间的，我知道错了，我们以后再不去了。”姚思珺看路鹏程真的生了气，赶紧站起承认错误。
　　“珺儿，你别替他求情，你也有错，罚你们两个两日内不准出门，在家抄账本。”路鹏程看着他们两个人，一起惩罚，正好让他们安安静静的学两天记帐、查账。
　　“二哥，祸是珺儿闯的，这钱还是我来赔吧，唉，这个劣女。”姚夫人看着女儿闯的祸，实在气不打一处来。
　　“弟妹，这钱我出，我再去六王府拜访一次。这次对他们两人是个教训，以后记着点就好。”路鹏程微笑安慰姚夫人。
　　吃完了饭，路遥送姚夫人母女两回家，姚思珺跟在后边又是挤眉弄眼的捣乱，路遥看着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