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珏》丁鑫

6、第六章 淫雄救美（一）

　　自从翠玉楼被踢了门，与姚思珺撞见了面，段天章回到家以后激动不已的心情，一直未曾停息过。那温润如玉的肌肤，点如红樱微微上翘的嘴唇，翘翘的小瑶鼻，因捣乱而带着狡黠笑意的眸子。无时无刻不出现在脑子里，扰的段天章茶饭不香，夜不能寐。这样的人儿，如若真能举案齐眉，相伴一生，这辈子也就无憾了。
　　可是据说龙升轩姚家跟青云楼路家是定的娃娃亲，应该不会再考虑别人的求亲了。再说龙升轩跟青云楼这两家的实力，那是整个汴梁城里实实在在的富商，虽然自古商家地位低下，可是谁敢跟钱作对，而且是真正的财阀。就连皇家也对他们两家还留点面子，可想而知他们两家的背景不是一般人随便能得罪的了。
　　娃娃亲，未婚夫……只要是没娶、未嫁，我就去试试，只要拿捏好分寸。姚思珺这样的女子，实在是让人无法忘怀，段天章暗暗安慰自己。
　　“章儿，最近书温习的怎样了？你可不能偷懒，此次科举一定要考取功名，朝内正是用人之际，现在文臣可是极受重用。”段天章正在发呆，门外说来了说话声，随着说话声进来了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一身苏锦的常服，更衬托出一身的雍容。来人正是段天章的父亲户部侍郎段峰。
　　“爹，现在边关战事频繁，正是需要将士的时候，孩儿学艺多年，该当从戎戍边，保家卫国。怎能还在家闲读诗书！”对于父亲的安排，段天章不敢苟同。
　　段天章自小师从江南奇侠“半山客”柴荆门下，一直随师在武夷山学艺，刚回家半年，原本想从军，可是父亲死活不同意，非让他参加科举。
　　“混账！怎能如此糊涂，你看当今朝堂，武将哪有地位？当今皇上重文轻武，你从军有何前途？退一步说，我就你这一个儿子，你上了边关，战事频繁，万一有个好歹，你让我如何是好！”对于儿子执意从军的想法，段峰非常恼火。
　　“唉，报国无门啊。”段天章扶额叹气。
　　“不得胡说！你怎能说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段峰紧张的看看门口，儿子好多年不在身边，叛逆的性子让他很是头疼。
　　“唉，也罢，我就考个功名得了吧。不过，爹，你该注意一下你的体态跟穿着，不能显出咱们家好像很富有，要知道出头的檩条容易烂，咱们家不知有多少人盯着。”对于父亲爱显摆的性子，段天章很是无奈。
　　“呃……这个，为父知道分寸，你自己好好看书。”段峰敷衍着儿子出了书房。
　　看着父亲出了书房的门，段天章开口叫下人，他要开始有所动作，圣人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就得想办法接近才行。
　　“段言，你进来。”段天章叫进了门口的守卫。“你替我去办件事，看看龙升轩的大小姐姚思珺，她一天除了在家，经常都去些什么地方，你都给我仔仔细细的记下来，另外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有人问起你做什么，你就说我安排你观察地段，准备做生意。记住了？”
　　“是，少爷，小的明白！这就去办。”段言领命转身离去。
　　“段语，你进来。你去替我在赌场找找那种外地来京的赌徒，要面生的，还有，不能让人发现你的身份，注意保密。”段天章唤进了另外一个守卫。
　　“是，少爷，小的明白。”段语低头领命，眼底却是了然的神色。
　　段天章安排两个下人去办事，而此时的路府书房内正闹的热火朝天。
　　“爹，为什么不让我去临安城，我已经长大了。还有，那些生意上的事我也懂。”姚思珺对于父亲跟路伯父的决定非常不满。
　　“你就在家呆着吧，别跟你路遥哥去临安了，他此去事关重大，时间紧张。你一个女孩子家懂什么生意上的事，就别给他添麻烦，等他回来了你再跟他玩。”姚钟达安慰着女儿。
　　“你们就是瞧不起我，我都已经自己开始做生意了，不信你问问远哥哥。哼！”姚思珺不满的发着小脾气。
　　一屋子的人都瞅着路远，路远很肯定的点点头：“爹、三叔、大哥，珺儿真的很神奇，尤其她那些做生意的点子。”
　　“哦？怎么回事？说说。”路鹏程很好奇，这个小丫头有什么奇怪的点子。
　　“我跟珺儿开了个胭脂水粉店，期初只是熬不过她要开店的要求，准备随便凑合着开个门面，等开不下去关了店就好了。谁知道她去自己家店里收那些不怎么好卖的低档胭脂水粉，然后拿来自己开的店卖。她在货架上只摆一排好点的胭脂，要价同龙升轩的一样高，可是大多数低档的胭脂，却比龙升轩的低一文钱。大多数买胭脂的人进店问了价钱都买便宜的胭脂，而且买这种胭脂的几乎都是普通家庭的女孩子、少妇之类的人，她开的那个店生意特别好，已经一年了，差不多净赚了一千两银子了。”说起珺儿开店的眼光，路远实在佩服。
　　“咝，这么小个店竟然能赚那么多！”姚钟达十分震惊，女儿是怎么会做生意的。没人教啊。“珺儿，谁跟你教的这么做生意的？”
　　“哼哼，我自己看的啊，春秋战国时期‘田忌赛马’的故事不是有对比一说嘛，我只是运用了人都有贪小便宜的心思，我看咱们家龙升轩的胭脂卖的都是高档的、中档的，尤其中档的销量大。但是低档的买的人比较少，有好多积压。”姚思珺拿了水壶替众人续了茶水，回到座位继续说：“整个汴梁城以及周边的村镇，毕竟老百姓多一些，这些人没有多余的钱去买胭脂水粉，可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来到龙升轩买胭脂的时候一看那么贵，基本就没有几个人肯买，我正好拿咱们家的低档胭脂去开个店。我收了这些胭脂，然后拿去我开的小店里上架卖，比如在咱们龙升轩卖五文的价格，我那儿稍微便宜一文，可是大家一看比龙升轩的便宜，就都买我的了。我比的是便宜，不比贵，货其实还是那些货。”
　　“原来如此，珺儿的想法反其道而行，对咱们启发很大呀。”路鹏程听后犹如醍醐灌顶，解开了这些日子以来心里的结。
　　“嗯，珺儿的想法是不错。看来确实是长大了，为父放心了，那你过几日跟遥儿、远儿一起去临安吧。但是路上必须得听遥儿的安排，不得惹事。”姚钟达听了女儿的想法，知道女儿已经长大了，思想成熟了，便同意了请求。
　　“嗯嗯，我一定听遥哥哥的。”姚思珺看心愿达成，立刻激动的点头保证。
　　“三叔，珺儿有我跟路远带着，不会出现问题。”路遥一直微笑着看他们交谈，发现珺儿确实已经长大了，只是调皮的性子没有改变。
　　“那好吧，咱们就这么定了，三日后你们动身，先去临安城找合适的住处，并购买宅院，咱们两家要挨着一起，扩大青云楼跟龙升轩分号的规模。”路鹏程安排着此行的目的。
　　“是，孩儿知道了。”路遥点头回应。“那孩儿去安排相应的人手，并布置汴梁的人手安排。”
　　“嗯，去吧。你们去着手安排，我跟你三叔两个再商量商量北边的事。”路鹏程点头，让他们三个去安排。
　　路遥带着路远、姚思珺出了书房，姚思珺要去逛街，路遥便陪姚思珺去逛街，路远回了房间，王召急急的走了进来。
　　“二爷，刚得到消息。段天章让人查姚小姐的行踪路线。”王召低低的禀报。
　　“哦？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要查搞清楚没有？”路远很纳闷，段天章刚回京半年，冷不丁查珺儿行踪干嘛？
　　“没有具体说明，不过他还让人去赌场查查哪些是外地来京的生面孔，看哪些是欠债较多的。属下猜想他估计是想买通这些人，然后对姚小姐不利。”
　　“哼，给他段天章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就算是他老子都不敢，别说是他。”路远面色阴冷的哼了哼。“让人继续盯着，看看他还有什么新动作。别的还有什么新消息吗？”
　　“是，属下会安排人去盯紧了。另外欧阳府传来消息，欧阳如月上次从青云楼回去后发了半天的火，说大少爷应该是她。。。她的人，不应该是姚小姐所配拥有。”王召尴尬的抬头禀报，估计二爷又该发火了。
　　“哼，欧阳如月这个胸大无脑的残废，让欧阳剑惯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他怎么不说皇帝老儿是他的。她发痴就让她先发着，只要暂时不惹事就无妨。”路远撇了撇嘴，用手指敲着桌子，想了想然后说道：“你给窦童传信，三日后我要跟阁主、阁主夫人一起去临安城，让他一路注意保护，随时带人听令，你即刻去办。”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王召应声作揖，转身出门去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