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珏》丁鑫

3、第三章 青梅竹马

　　路遥刚退出房间，就听楼下的大堂里传来喊声：“福叔、福叔在哪儿，我饿了，给我炒两菜。”探头一看，大堂里站着一男一女带着家仆、丫鬟，正在找人。男子正是路远。
　　路远身边的少女身着鹅黄色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百褶裙。那白嫩如玉的脸蛋上，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的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倾国倾城。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黑白分明。
　　看少女的脸型，像极了自己的未婚妻姚思珺，可是那安安静静站在远儿身边的举止，却又不像调皮的珺儿。
　　“路远，你跑哪儿去了，我给你的信没收到吗？”路遥微笑着望着楼下的路远等人，路遥想先问问自己的弟弟，看弟弟怎么介绍。
　　“哟，大哥！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知会一声。这个夏蝉，怎么办的差事。哥你见到父亲跟母亲了吗？”哥哥戍守边关两年没回来，今日竟忽然回家来了，实在是惊喜不已。
　　“见过了，上来暖春阁吧，就等着你吃饭了。这位是珺儿？”路遥不确定的问着路远身边的少女。
　　“遥哥哥，你不认识珺儿了么？讨厌，才两年时间就忘了我。我要去跟二伯、二伯母告状，让他们俩替我收拾你。”姚思珺皱着小鼻头，看着楼上的路遥，英俊至极的脸颊俊美而成熟，挺拨伟岸的身躯使得一身紫衣充满野性的气息，薄薄的唇，嘴角微微勾起，更显得风流无拘，深邃的眼神，透着阵阵精光。姚思珺眼底是满满的欢喜，好久没见遥哥哥了。只是写信不见人的思念煞是让人无奈。
　　两人四目相对，都是微微一笑，心中的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珺儿长大了，连那牡丹都要退让珺儿几分，遥哥哥认不出来，不能怪遥哥哥。”路遥看着楼下的姚思珺，深邃的眸光波光粼粼。
　　姚思珺几步跑上了二楼，拉着路遥进了暖春阁。路远安排下人去吃饭，随后也进了暖春阁。
　　“伯父、伯母，遥哥哥今日回来，你们怎么没知会我一声，要不我今日是不会跑出去玩的。”姚思珺站在路夫人旁边，拉着路夫人的袖子撒娇，眼睛却瞅着路遥，眸子里满满的暖意。
　　“呵呵，珺儿。你遥哥哥也是下午刚到，他也没有提前告诉我跟你伯父，他想要给我们一个惊喜。”路夫人宠爱的摸摸姚思珺的头，拉她座在自己身边。
　　“两年不见，珺儿个子也长高了，而且长相越发的标志，今日我竟一时不敢确定。”路遥微笑着赔礼，自己没看出来，珺儿已经有点不高兴了。瞅着她噘嘴撒娇的样子，路遥淡淡的微笑，眼底里全是宠溺的神色。
　　“是，珺儿也长大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她也常来我们身边逗我跟你母亲开心。”路鹏程瞅着姚思珺也是一脸的喜色，这孩子就是个开心果，懂事、聪明、孝顺。“珺儿，你不是天天吵着问遥儿什么时候回来吗，他现在回来了，等处理完了手头的事，就让他陪你去玩。”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再说我的牙该受不了了，真酸。快点吃饭吧，边吃边说，我饿了。”旁边的路远嚷嚷着坐下准备吃饭。
　　“呵呵，远儿吃醋了。来来来，大家都落座吃饭吧。”路鹏程招呼大家落座。
　　“遥儿，这次回来能待多久？”路夫人给儿子夹了他最爱吃的鱼头，问他的行程。
　　“是啊，哥。这次回来能多待些日子吗？我有好些事要跟你商量。”路远手拿着鸡腿，毫无形象的一边吃一边说。
　　“呵呵，路远，在家里这么吃饭可以，在外人面前吃饭可得注意吃相，食不言、寝不语。”路遥微笑着教训弟弟，这个弟弟，爹娘也无法说教，就是个赖皮样子。
　　“遥哥哥，他在外面装的可斯文了，每次出去玩，在人前装模作样，拿捏的跟个翩翩公子似的。回了家来就原形毕露，邋遢的跟智缺师傅一模一样。”姚思珺很及时的揭短，话说完还挤眉弄眼的嘲笑路远。
　　“唉，珺儿跟远儿两个，天天就疯玩，已经气走了四个教书先生了。昨天珺儿跟新来的先生下围棋，胜了先生，逼的先生替他俩抄了一天的孙子兵法，今天先生过来要告辞，我好说歹说才留下了。”路鹏程看着姚思珺跟路远，皱着眉头直叹气。
　　“.爹，我看算了吧，他们两个不用先生教了，就他俩的学问，考个功名绝对没问题，现在的官场咱们两家还是不去凑那个热闹了。官场贪腐之风盛行，百姓处于水火之中。咱们还是做好生意，多做善事就好。”看着父亲对路远跟姚思珺叹其不争的样子，路遥劝慰着父亲。
　　“是啊，爹，他教的那些东西，我两年前就已经会了，反倒是我提的问题，他却一个都答不上来。下个棋，竟然连珺儿都胜不了，更不要说把孙子兵法运用到棋局里去了。”路远吃了口鱼，含含糊糊的插话，对于父亲请来的先生，一脸的不屑。
　　“伯父，那些诗经、论语什么的我都会了，您就别再请先生了。他教的已经没新鲜的东西了，我现在就想学学武艺，还有想学学厨艺。”姚思珺也随声附和，说到学厨艺，害羞的瞅了瞅跟前的路遥。
　　“珺儿要学厨艺？这个倒不错，好好学，我很期待哦。看看你能学会几个菜，到时候别把厨房给点着了就好。”路遥朝着姚思珺挤挤眼，促狭的笑意表明他不看好姚思珺能学会做饭。
　　“哼，小看我，等着瞧好吧。不信我做不出像样的菜出来。你别打岔，快说你这次在家能待多久。”姚思珺对于路遥的不信任非常的恼火，怎么能打击人家的积极性嘛。
　　“咳咳...实在怀疑你的性子能去学好厨艺。”路遥尽量的忍着笑。
　　“我此次回京来，是去兵部述职，然后辞官回家。”路遥说起自己的行程，皱了皱眉。
　　“哦？遥儿你为何会辞去军职，你不是一直喜欢在军队里守卫边疆的吗？怎么在此时又辞去军职？”路鹏程对于儿子的决定很是诧异，以前儿子立志从军戍守边关，这次怎么就好好的不干了。
　　“唉，爹，孩儿我在边关两年，一直同辽国作战，从一个小卒一直做到了今天的副将，每次出生入死，身边的兄弟们死了一批又一批。我等在沙场拼命，为国尽忠。可是朝中奸臣当道，每次抢来的城池，屡屡拱手相让，寒了弟兄们的心。此次战后暂时边关无事，就有人开始陷害有功之人，让边关将领无心戍守，好多人已经离开了。我也无心再做无谓牺牲，回京来侍奉在爹娘身边，做好自己的生意，要有多余的钱，救济救济穷人也罢。”路遥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唉，也是，从这两年同辽国的战事中爹也看出了许多，官场腐败，军队人心涣散，战力低下。全国百姓生活的极其困苦，官府对于我们这些商家百般的欺压，生意也不好做。也好，你回来了帮爹照看照看生意，看目前的形式，咱们也该做些布置了。”近期各地的分号报上来的消息都不是很好，生意收入大不如前，路鹏程也在考虑怎样去改变。
　　“遥哥哥，你在边关见到我爹了吗？”姚思珺想问问路遥可曾见过他爹爹。
　　“三叔我见过，还是在两月前见的，他去金国上京之前来了趟军营找我，我们两个聊了半天，听他的意思，他此次去上京，也是对生意有些调整。”路遥给姚思珺夹了块牛肉，安慰她：“三叔身体很好，我也安排了人保证他的安全，我想他应该最近就要回来了。珺儿不用担心。”
　　“三弟回来后我要跟他商量一下，咱们两家该调整一下生意的重点，不能再老样子了，我感觉边关会有战事。好了不说了，来来来，我们赶紧吃饭。”
　　推杯换盏，过了半个时辰，大伙高高兴兴的吃完了饭。路遥准备送姚思珺回家，顺便给姚夫人请安。带着姚思珺出了暖春阁，碰巧隔壁的凝夏阁门帘打开，房间走出了一人。
　　“路公子，青云楼的菜真的不错，名副其实，今日如月失礼之处还望谅解。”来人正是欧阳如月。
　　“无妨，欧阳小姐今日是第一次来吧，或许我家菜谱起名太过古怪，迷惑了欧阳小姐。好在饭菜尚能符合几位小姐的口味，在下不胜荣幸。希望以后几位小姐多多照顾在下的生意。”路遥微笑着一揖。
　　欧阳如月出门正好看见路遥跟一位少女在走廊站立，只见少女身着鹅黄色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百褶裙。那白嫩如玉的脸蛋上，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的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倾国倾城。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定定的瞅着路遥，眸子里满满的柔情，小巧的樱唇因撒娇微微的翘起，更添一份俏皮。
　　看着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欧阳如月心里醋意大发，她暗暗思付：路遥跟前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怎能是别人！只是这个少女是谁？不行，我先得沉住气，慢慢来。
　　“如月从未曾见过这样的菜谱，是见识太少，让路公子见笑了。”欧阳如月谦虚的回了一礼，开口问：“路公子，敢问这位小姐是？”
　　“我是姚思珺，遥哥哥的未婚妻。”姚思珺抢着表明了身份。
　　刚才出门这个女人就一直盯着遥哥哥看，眼睛都不眨，太不知羞了。看那女人穿着的那么嚣张，不知道是哪家的没教养的玩意，狐狸精，哼。还有遥哥哥太让人气愤了，竟然一直跟这个女人说话，我都掐了他两次了，竟然还站着不动，等下我慢慢收拾你。
　　“噢，原来是姚小姐，可是对门龙升轩的大小姐？”欧阳如月想确认对方的身份。
　　“正是，欧阳小姐，天色已晚，我送珺儿回家，就不陪各位了，还请见谅，今日的饭算我请客。”路遥想赶紧走，估计后腰的肉皮已经掉了，珺儿掐的太狠。
　　“路公子，今日多有得罪，改日我请客赔罪，还望路公子赏脸。今日就不打扰了，路公子、姚小姐请忙吧。”欧阳如月顺势拉关系。
　　“回见，不送。”姚思珺回头朝欧阳如月做了个鬼脸，跟着路遥跑出了青云楼。
　　哼哼，你先高兴吧，未婚妻是吧，只要没娶就不算。欧阳如月瞅着姚思珺的背影冷冷的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