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逐流》年有余

22、鸭子

　　那七八个人围着麻花鸭津津乐道了一番，看外星人似的围着鸭子走了一圈。
　　“诶还有人！”那咋咋唬唬的小青年终于看到了陆舟和程维。
　　“也是来宰鸭子的？”小青年长了一张圆脸，不过被风雪冻得通红，像个熟透的大苹果，在白色雪地里尤其显眼，其实陆舟这样在外行走，也有被风雪冻伤的，但红肿成小青年这样的实在是少见。
　　这么一张脸放在现世，估计要孤单一辈子。
　　陆舟和程维对视了一眼，把手中的铁棍藏到背后，然后朝那群人走去，这地方的雪被麻花鸭折腾地没剩下多少，还算好走。
　　“诶诶诶他们俩走过来了！”
　　“嘎嘎——”
　　“你们是宁安市的？”从圆脸青年身后走出一个高个子，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说话语气还挺温和的，打量了一下陆舟和程维。“你们看，这鸭子还挺大，要不，你们再找个小点的？”
　　“你们就两人，就算我们让了你们拿的回去嘛，拿不回去多浪费。”八人中有人帮言。
　　闻言，陆舟和程维把藏到背后的铁棍拿了出来。
　　“那就谁拿下算谁的。”陆舟说话也挺温和，但话音刚落，就直接冲了上去。
　　程维更是一句废话都没有。
　　两人从左右两边包抄，上去就对准程维的心头好——鸭脖子进行攻击。
　　那鸭子傻傻地伸长脖子来看陆舟程维手中的是什么，被铁棍狠狠捶了两下。
　　“嘎嘎——嘎嘎——”傻鸭子扑棱着翅膀扇起层层雪花，随后叫着冲向还没回过神来的八人。
　　而程维飞快地从八人旁边跑开。
　　“卧槽，那人算计把鸭子引过来！”
　　“快，散开！”
　　“不要管那两个人，先解决鸭子！”
　　陆舟和程维迅速退开，傻鸭子分不清是谁打了它，只知道在雪地里到处扑腾，众人都被溅了一身雪。
　　那帮人里突然拿出一张大网，分别两人朝四个方向跑去，动作敏捷，训练有素，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别让他们把鸭子网住。”陆舟跟程维侧身而过，说道。
　　“这鸭子重还是那傻熊重？”程维快速问了一句。
　　“差不多吧……我知道了！”
　　这时程维再次跑向他的鸭脖子，而陆舟却窜入鸭子底下，试图抓住那一只正在瞎蹦哒的脚。
　　网已经被那拨人罩了过来。
　　程维悄悄把能量灌输在右臂上，棉衣下胳膊上柔软的虎毛快速生长，随后根根虎毛迅速变了颜色，银光闪过，虎毛坚硬如铁，程维借着傻鸭子毛茸茸的胸脯一个跳跃，一臂挥向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陆舟没有犹豫，趁傻鸭子快跌倒时，双手抓住一只鸭脚脖，一个用力，整个鸭子被陆舟抡了起来——
　　哗——一圈，哗——又一圈……
　　那批拿着大网想要把鸭子网住准备瓮中捉“鸭”的人，都直接被鸭子硕大的身体撞得跌进雪堆里，那张网也不知道卷到哪里去了。
　　陆舟喘了口气，放下鸭子，拖起一只鸭脚，走向那个说话温和的高个儿。
　　“我拿得动。”陆舟很认真地说道，在对方怔愣时又拖着鸭子往程维那走去。
　　温和的高个儿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撞进雪堆里的人，在鸭子撞过去的时候，陆舟看到这人的双肩兽化出一对翅膀，扇动着避开了陆舟的袭击。
　　此时翅膀已经消失，这个温和的高个儿一只脚跪在雪地上，粗粗地喘着气，想来是能量不够了。
　　而同样进行了更为细致兽化的程维已经捡起两人的铁棍，正把一个挣扎着从雪堆里出来的人戳了回去。
　　“呸呸呸，你再戳一个试试！”
　　程维原本打算转身走的，闻言又拿起铁棍把圆脸小青年戳回了雪堆里。
　　“唔……我去你奶奶的腿儿！”圆脸小青年再次挣扎着从雪堆里扒拉了出来，这时程维已经和陆舟汇合了。
　　“可以交个朋友吗？我叫李烈！”那个温和高个儿高声喊道。
　　跟他来的人陆陆续续从雪堆里爬了出来，见陆舟和程维根本不搭腔，跑着围了上来。
　　陆舟一把抓起鸭脚，准备故技重施。
　　“别别别，我们有话好好说。”一人连忙哆嗦着举起双手，硬塞入雪堆的感觉可不好受。
　　“想说什么？”陆舟皱眉。
　　“交个朋友。”李烈又再次恢复了温和的语气，脸色却依旧惨白。
　　“大家各过各的就好。”陆舟直接拒绝，他不会虚与委蛇那一套，直截了当。
　　“我想问一下，你们俩是不是也有了特殊的能力？”
　　原来是想问这个。
　　陆舟直接再一次抓紧鸭脚一把把大鸭子抡了出去，幸好这一次对方已经有了准备，一见陆舟的动作马上能避多远就避多远，就这样，跑得最慢的圆脸小青年还是被砸进了雪堆里。
　　陆舟只想速战速决，不想有过多牵扯。
　　他和程维这一次出来已经有十多天了，前面几天追踪一头变异兽花费了不少时间，可是最后还是被逃了，这一次遇到的如果不是这只蠢鸭子，也没那么顺利可以拿下。
　　陆舟非常担心家里，那毕竟只有一扇铁门，挡得住丧尸，不一定挡得住人。
　　程维看出了陆舟的不耐，暗沉了神色。
　　“你带着鸭子过河，这里交给我。”
　　陆舟听了稍微犹豫了下，拖起鸭子就走。
　　程维看了一眼陆舟的背影，随后转头淡淡扫了一圈几人，沉声说道：“我们来谈一谈。”说完抽出了刚放好的铁棍。
　　圆脸小青年一看，面部抽搐了下，这是哪门子交谈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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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舟拖着鸭子小心翼翼地过了河，没过一会儿，大黑熊就从不远处跑了过来，看到大鸭子，立刻围着呜呜叫了几声。
　　鸭子还有口气，不时抖抖翅膀。
　　“别动它。”陆舟拍了下大黑熊脑袋，守着鸭子等程维回来。
　　人在活动时会觉得这风雪受着受着也就习惯了，似乎也能忍受了，可当一静下来，等在原地不动时，会觉得这风雪就跟刀刮似的，一刀一刀割过来。
　　陆舟觉得自己会冻成冰雕，他眨眨眼，睫毛上的雪被他扫落下来。
　　终于，河面上出现一个身影。
　　陆舟快速跑向河边：“程维！”
　　河面上的身影缓慢移动着，陆舟莫名地觉得紧张，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可以信任程维，既然程维说了交给他，他竟然脑袋一热，真的拖着傻鸭子过来了。
　　这家伙应该不是说大话吧……
　　程维缓慢靠近，陆舟等不及小跑过去，这边大黑熊一看陆舟跑开了，顿时跑到鸭子旁边，扒拉了起来。
　　“程维。”陆舟已经一手按上玉石，一手伸了过去。
　　程维却把他的手推开了。
　　“怎么样？”
　　“不会追过来了，放心。”
　　“我是问你怎么样？”
　　“……”程维看着陆舟神色急切，有些诧异，讷讷道，“我没事，休息下就好。”
　　“没受伤？”
　　“小伤，被打了几下。”
　　“没兽化？”
　　“没必要。”程维随意地说了一句，想了想，又说道，“他们只有那个叫李烈的刚开始步入兽化，别的都是普通人，甚至打个架还会把自己绊倒。”
　　幸好，只是一群狐假虎威的家伙。
　　两人费了一番功夫带着鸭子回家，一路上两人的身影几乎就被黑熊和鸭子给淹没，于是就有不少人看到一只黑熊拖着一只大得诡异的鸭子在雪地上奔跑。
　　陆舟并不想把这鸭子大摇大摆地带回家，目前小区内的丧尸清理了差不多了，更多的丧尸却被风雪堵住了进程，所以虽然丧尸病毒一下子爆发了，但因为这场风雪，还没法形成灾难型的丧尸潮，大多数都是零零散散游荡着几个，几个人合力解决一下还是能够解决的。
　　所以最近小区里又多了不少人活动的身影。
　　陆舟和程维把鸭子放在原来常带小皮儿去的公园里，让大黑熊看着，他和程维回了小区。
　　“陆舟回来了啊！”一女人放下正在扫积雪的扫帚，兴奋地跑了过去。
　　“我们家大成呢？不是跟你们一起过去的吗？”
　　你是谁？你们家大成又是谁？
　　陆舟疑惑地看了女人一眼，随后发现又有五六个女人跑了过来，把陆舟和程维围住了。
　　“我家阿伟呢，找到奶粉了没有？孩子没奶好几天了！”
　　“不会是抛下我跑了吧，妈的让我找到他弄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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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舟想起来了，这次他们出去的时候有一个小区里自发组成的小队跟着他们的，这些女人应该都是家属吧。
　　“他们就跟着我们到了市中心，后面就散开了。”
　　“什么？你们没看着他们？他们可是第一次出去找，你们俩怎么不帮着一点？”有个女人顿时提高了嗓门喊道。
　　“就是就是，大家都一个小区的，就该互相帮衬着点。”
　　“我们第一次出去也没人帮着我们。”陆舟想起未重生前，末世来临后，全小区组织大迁徙时，也没人帮衬着他拖家带口。
　　“舟舟！”陆舟听到陆母的声音，连忙挥了挥手。
　　“啊呀你们围着我们舟舟干什么，自己管不牢男人是自己没用，我们舟舟又不是老天爷，管天管地还管你们男人有没有回来……”
　　陆舟听着这人亲热地叫他，以为是哪个熟悉的亲戚，谁知道一位老太太挤了进来，一把抓住陆舟的手腕，把他拉了出去。
　　陆舟顺手抓住一旁眉头紧缩的程维，一起逃离了这帮女人。
　　“你个死老太婆，自己儿子都管不好还管别人家事，多大脸！”
　　“老天爷呀，你倒是睁开眼看一看呐，哪里放出来的贱人，张嘴就骂人，迟早要烂嘴！我老婆子说话做事问心无愧，你男人早就跟着野鸡跑了，要你这黄脸婆吃饭都没胃口……”
　　女人气得拿起手中的扫帚就想打人，被一旁的人拦住。
　　“你说不过她的，全小区就她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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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舟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虽然他很感激这个突然出现帮他解围的老太太，但这口不择言的样子实在让他无福消受。
　　“妈？”
　　陆母尴尬地站在一旁，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嘿嘿，弟弟好。”
　　陆舟一听，又一转头，看到一又黑又瘦小的男人正凑了上来，一手还扶着陆玥。
　　这人又是谁？有点眼熟，似乎是他们一幢的。
　　“别他妈乱喊，这我弟！”陆玥挺着肚子，一副不堪其扰的样子。
　　“姐？”
　　“舟舟，扶我上楼。”陆玥甩开那一双鸡爪的不断伸上来的手，一把抓住陆舟，顺便把程维也拉了过来，一左一右两人，刚刚好。
　　“玥玥啊，让家明扶着啊，你小心肚子，舟舟刚回来……”
　　陆玥低声说着：“快走快走，别让那傻逼来扶我！”
　　“姐，发生什么事了？”
　　“你自己上楼看吧。”
　　陆母神色不安地跟在后头，一起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