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逐流》年有余

23、家事

　　陆舟扶着陆玥进门一看，发现家里乱七八糟，多了许多东西。
　　程维跟着走了进来，想去放下东西，却发现客厅的床不见了，他一脸懵地望向陆舟，陆舟也不知情，两人只好看向陆玥。
　　陆玥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了，没看好家。”
　　程维见这样，只好先回自己家去。
　　“姐，发生什么事了？马哥呢？”陆舟把陆玥扶到沙发上坐下，就这，还是先把沙发上的东西整理了一番才有地方坐。随后，他在家里逛了一圈，厨房里多了几幅脏兮兮的碗筷，客厅里放了一个个破旧的木头箱子，还用锁锁着，不知道放了些什么。等陆舟走到自己房间一看，彻底懵了！
　　“姐，谁在我房间住？”
　　陆玥听到声音，暗暗叫糟，扶着腰站了起来，觉得大事不好了，她这弟弟别的都好说，虽然待人不热情，不声不响的，但其实心里亲疏分明，对他亲的他会自然而然流露出亲腻，对他不亲的他也就形容陌路。唯一有个谁都不能触碰的禁地，就是不能乱动他房间的东西……
　　一动，就是火山大喷发。
　　陆舟阴沉着一张脸出来，房间里到处都是陌生人的生活痕迹，并且是一位生活相当邋遢的人，他简直不想再踏进自己房间第二次。
　　这时候陆母也刚刚推门进来。
　　“那些女人真是不要脸，我们舟舟又不是保姆，还要看着他们家男人啊，现在冰天雪地的，找点吃的都不容易，她们呀，我看是想凑上来讹吃的……”
　　陆舟一听到这个声音就觉得头疼，这跟着陆母进来的老婆子到底是谁？
　　“妈，我的房间谁动过？”
　　“舟舟，那……”陆母刚想说什么，下一秒便被陈老太挤挤了开去。
　　“舟舟啊，那是我家家明住着，可能今早起来晚了，还没收拾，我一会儿进去整理整理，家明就这点还想小孩子似的……”
　　小，孩，子？
　　陆舟气得不打一处来：“家明又是谁？”
　　“嘿嘿，弟弟，我在呢！”
　　陆舟一眼扫过去，在老婆子身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可不就是楼下乱叫他弟弟的那男人。
　　接下来那陈老太又凑上前来问陆舟这次带回来的东西呢，怎么没看见？
　　陆舟瞪大眼睛看看老太太，又看看一旁的男人，火气蹭蹭蹭往上涨。
　　“你们到底是谁？”
　　“舟舟呐，你妈还来不及跟你说吧，我们可是一家人啊，家明都叫你弟弟了，你也该叫他一声姐夫了！”陈老太笑得一脸褶子。
　　“姐夫？”陆舟这回是彻底愣住了，直直望向陆玥，谁知陆玥已经托着肚子走到门后拿来一把扫帚，劈头盖脸地朝陈老太扔去。
　　“死老太婆，你他妈说什么！”
　　“你干什么，肚子里孩子不要啦？”原本唯唯诺诺站在一旁的陆母一看女儿这架势，连忙上前护着陆玥。
　　转头又对陈老太说道：“陈姐，我们玥玥什么时候说要嫁给家明了，你不要胡说八道。”一关乎女儿名声，陆母也急了。
　　“啥啥啥，你们这是白眼狼呢，我们家明照顾你们玥玥多久了，每天扶上扶下，小区里多少人都可以作证呐！这不是心照不宣的事嘛，再说你们家陆玥肚子那么大了，孩子爹说不定早死了，我们家明当个后爹还没说什么呢，现在这年头，我们也不要什么彩礼嫁妆这么破费了，大家住在一起有个帮衬不是挺好嘛……”
　　“滚，给我滚出去！”陆玥闻言气得脸色发青，捂着肚子全身颤抖。
　　“玥玥，玥玥你没事吧，陈姐，我好心好意让你们住进来，不是让你们欺负玥玥的……”陆母仿佛这才看清陈老太的真面目，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
　　“谁欺负了谁欺负了！”陈老太扯着喉咙喊道，“你们陆玥未婚先孕，谁知道这孩子怎么来的，我们家明肯要她已经……谁谁？干什么干什么？”陈老太说到一半突然发现自己双脚离了地，整个人腾空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拎了起来。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们想干什么！”
　　“妈，妈，快让他把我放下来！”
　　陈老太一听儿子的哭喊声，连忙转头急喊：“家明，家明！”
　　一看，自己儿子也被人拎了起来。
　　“妈，帮我开一下门。”陆舟一手拎着一个人，沉着脸走向门口。
　　陆母快速跑过去开了门，陆舟也不管门框会不会砸到两人，直接拎着两人出去，伴随着陈老太的叫骂声和陈家明的呜咽声，陆舟把两人扔到了楼梯口。
　　“哎哟我的老骨头，陆舟你个小兔崽子不得好死！”
　　“呵，先给你儿子洗裤子去吧。”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尿骚味，陆舟居高临下地望着躺在楼道上的两人，冷笑。
　　“哎哟家明啊家明你怎么了……这天杀的陆家小畜生！”
　　陆舟回到客厅，陆玥和陆母正坐在沙发上，有些忐忑地看着陆舟。
　　“爸呢？”陆舟突然发现这么长时间了，陆父怎么没个人影。
　　“……跟那老太婆吵架，吵不过，被气得和马鑫鑫去那边睡了。”陆玥叹了口气，开始把事情原委讲了一遍。
　　原来自从上次陈家明扶了一把陆玥后，后来每天都会在陆玥下楼散步时等着她，随手扶着下楼，陆母毕竟年纪大了，扶着孕妇下六楼得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有个男人在旁边扶着，她就放心多了。
　　一来二去，两家走动就多了，也就两三天左右，陈老太就说自己搬上来住的五楼每天睡着做噩梦，都是梦到丧尸跑来咬她，陆母耳根子软，听了几次就觉得她母子可怜，随口说了一句“要不来我家客厅睡一晚休息一下”，陈老太彻底顺竿子往上爬，陆家节节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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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太婆实在段位高，我不敢跟她吵，怕孩子有事，就我妈那性子，一句就被噎住了，爸只会吹胡子瞪眼，哪是那老太婆的对手。”陆玥指指客厅里这些乱七八糟的陌生东西，“你是没见过什么叫得寸进尺，你以为里面是什么，都是你和程维外面带来的东西，已经装了几箱子下去了，说是腾空间好睡觉，腾出来睡了一晚上，说他儿子睡不好，会冷，就大半夜自己搬你房间去了，我也是第二天起来才知道……马鑫鑫两头顾不过来，我就让他把程维家看好，不让老太婆进门。”
　　陆玥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妈，那些东西，都是我和程维雪天里找来的……”陆舟看着陆母沮丧的样子，有些不忍，可不说，陆母就无法意识到这是一个何其严重的问题。
　　陆舟每次外出回来都没有细说外面的情况，他只想让自己的家人可以在尽量安稳的环境里生活得久一些，所有糟糕的情况他来承担就可以了。但陈老太这件事的发生让陆舟突然清醒地意识到，如果不把外界的情况真实地告诉家人，她们就永远不会明白末世真实的样子。
　　“我也没想到陈姐会这样。”陆母绞着手，低着头，一脸后悔，但还没有真正意识到什么。“……她拿些东西，我想她们可怜，可她竟然想打玥玥的主意……”
　　“妈，你还记得旁边阳台那个吃人的家伙吗？”陆舟突然问道。
　　陆母一听，两三秒后，脸色瞬间发白。
　　陆舟坐下，和陆母面对面，缓缓说道：“妈，那副样子叫丧尸，陈老太拿走的这些东西，都是我和程维从一大堆丧尸那里抢来的。”
　　陆母的脸色越发惨白，愣在沙发上看着陆舟，却见陆舟直接起身出了门，把对门的程维给拉了过来，陆父在后面悄悄跟上。
　　程维被陆舟一脸懵逼地拉到陆母面前。
　　“干什么？”程维难得惊讶地护着自己的衣服，陆舟却已经不管不顾地脱下了他的外套。
　　“脱。”
　　程维看着脸色不太好的陆舟，听话地又脱了一件。
　　“脱光。”
　　程维瞪着陆舟，陆舟却板着脸朝他点点头，眼底却有一丝无奈。
　　那丝无奈让程维没了犹豫，刷刷两下脱光了上衣，也不管陆玥也在场。
　　“妈，程维的伤，你看看。”
　　陆母抬头一看，眼眶立刻湿润了，赶忙拿起衣服让程维穿上。
　　“妈知道错了，妈知道错了，程维快把衣服穿上，这么冷的天，妈以后再也不把东西给别人了，我一会儿就去陈姐那里把东西拿回来……”
　　陆舟摸摸鼻子，偷偷看了程维一眼，发现程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好吧，程维身上的确有伤疤，但看上去最狰狞的几道差不多都是那次相遇时的车祸造成的，这几次外出虽有伤，但对于陆舟和程维来说，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陆母愧疚心爆棚，抹着眼泪跑下楼去找陈老太算账了。
　　“爸，姐，你们……”
　　“我们知道错了，这次不是妈一个人的问题，我也有责任。”陆玥认真说道，她很清楚，现在这个家是这个弟弟在一力承担，很多时候她都仗着孕妇的身份什么事都不管。
　　“舟舟啊，爸也有错，那老婆子我应该直接赶出去。”陆父难得向自己儿子低头。
　　陆舟头疼地揉揉太阳穴：“等雪停了，你们才会真正知道吧。”
　　“对了，爸，我和程维抓了只鸭子，不会杀。”陆舟一秒气场变弱。
　　“这么多年饭白吃了，鸭子呢？”陆父又恢复了威严。
　　“鸭子有点大，放在公园。”
　　“带我过去。”
　　陆父去厨房拿了刀，跟着陆舟和程维下了楼，却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阵咒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