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逐流》年有余

20、黑熊

　　冰天雪地中，两人拖着一头大黑熊举步维艰，可是，这么多的熊肉要是放弃那就太对不住曾经五年的颠沛流离了。
　　陆舟感觉拖着的大麻绳有了动静，转头一看，被捆绑地严严实实的大黑熊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
　　陆舟被看得有点不对劲，转而发现了一丝异样，他记得当时用大石块砸花了大黑熊的脑袋，怎么这么一会儿这黑熊好像恢复了不少？虽然整张熊脸丑得要死，但这惊人的恢复力绝对让人侧目。
　　“应该是变异了。”程维走过去仔细看了下黑熊的伤口，那狰狞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不是变异，是异人化！”
　　“什么？”陆舟觉得自己仿佛又听到一个匪夷所思的词语。
　　“人类在末世有机率兽化，同样的，兽也有机率异人化。”程维扔下这么一句话就把麻绳绑紧了些，“异人化的兽机率比人兽化还小，这大黑熊早上那么狂躁，应该是在融合。”
　　陆舟闻言看向大黑熊，这会儿怎么看都觉得这双黑眼睛里满满的委屈。
　　如果是变异兽，那他带回去洗干净宰了，该蒸的蒸，该煮的煮，该腌的腌，他绝对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但如果这大家伙经过了融合，已经产生一丝人性，那么……陆舟有些犹豫了。
　　末世五年，他再饿都没有吃过同类，那是一条线，过了就是畜生。
　　程维绑紧了绳子，盯着这大个端详了一番，他记得末世南方有个基地收留了许多末世动物，防止被人猎杀，那个基地的老大是一位喜怒无常的大个子，喜欢啃食生肉，常常用嘴叼着食物乱跑，还不喜欢说话，大半年了问他话只会摇头或点头……最主要的是，传言他养了一头大黑熊，行踪不定。
　　难不成就是眼前这货？
　　程维把他的猜测简单和陆舟说了下，陆舟哭笑不得：“这还是一方霸主啊。”
　　陆舟走到大黑熊面前，摸了摸对方的伤口，犹豫了一会，把这两天自助吸收的玉石能量传给了大黑熊，大黑熊的眼底散发出一股欣喜的光芒，这下陆舟更加确定程维的“异人化”说法了。
　　“要放了它？”程维见陆舟的行为，不由地问道。
　　陆舟却摇摇头：“不做亏本买卖，能量都给他了，哪能放走。”
　　程维不解，却见陆舟拍拍黑熊的脑袋，控制着能量的输入，黑熊不由自主地匍匐下来，陆舟干脆利落地翻身上了熊背，一把抓住背上的毛发，俯下身对程维说道：“雪天没有比这更好的坐骑了。”
　　在大黑熊半是跳跃半是奔跑的过程中，茫茫雪地上落下了一连串凌乱的巨掌印，陆舟忍着腹部翻滚的不适感，骑着黑熊跑出老远。
　　大概是程维身上有老虎的味道，所以一开始大黑熊就对程维龇牙咧嘴，在陆舟驾熊跑走的瞬间，他只能靠自己的双脚悲催地走，他倒是想兽化，可惜这天寒地冻的，维持兽形的能量需求太多了。
　　有了黑熊的加入，陆舟两人方便了很多，原本打算把黑熊拖回家吃了，但目前黑熊充当着交通工具的用途，陆舟和程维就再次改变了方向，朝着原来的目的地——养猪场奔去。
　　星星养猪场在郊外，这些年宁安市的食用猪肉几户都是来自这里，所以一般大妈去菜市场买猪肉只认准猪屁股上的星星标志。
　　脚力的加快让陆舟他们在入夜前赶到了养猪场附近，陆舟从黑熊身上下了，等了一会儿，程维也赶到了，只不过脸色不太好。
　　陆舟在附近转悠了两圈，总算找到一块指示牌，就拉着大黑熊和程维一起绕了过去。
　　养猪场四周用高墙围着，大铁门却大大咧咧地敞开着。
　　陆舟他们进去后发现满地躺着滚圆的猪仔尸体，凑近检查了下，发现这些猪都是被什么东西给踩死或撞死的……
　　“我记得市心动物园搬迁新址后就在西郊，这些脚印怎么看都是……”
　　“熊爪印。”
　　程维一说完，陆舟就无奈地起身把大黑熊拖了过来，一把抓起它的前肢，摁在一个脚印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所以，这头熊在祸害完了养猪场后，又跑到市中心瞎蹦哒，惹上了陆舟和程维。
　　“简直暴殄天物。”陆舟狠狠拍了下熊头，大黑熊不明所以，想龇牙，看看陆舟，又收了回去。
　　陆舟和程维翻遍整个养殖场，终于在角落里给他们找到两头惊慌失措的小猪仔，大黑熊看到被陆舟赶着小跑出来的猪仔，欢快地奔跑过去。
　　陆舟一个眼刀飞过去，大黑熊一个急刹车，停在原地，眼神欣喜地望着小猪仔，似乎很想去扒拉两下。
　　不会都是这么被它兴奋地把拉死的吧？
　　程维找了两个大麻袋，把两只小猪仔装了进去，中间用麻绳系好，挂在黑熊背上，接着他和陆舟两人把整个养猪场扫荡了一圈，找到了好些生活和务弄用具，统统麻袋装起来，交给大黑熊。
　　这时陆舟发现了一个地窖，把程维叫了过来，两人小心翼翼掀开了地窖盖，熟悉的“嗬嗬”立刻传了出来，程维眼疾手快重新盖好了地窖盖，陆舟搬来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
　　“下面会不会还有人？”陆舟犹豫道，于是又悄悄把石头挪开了。
　　“各安天命吧。”
　　陆舟有些不忍，频频看向地窖口，最终找了跟大铁链拴在地窖盖上，然后牵着大黑熊和程维一起离开了养猪场，把大铁门锁好，铁链由铁门中穿了出来，然后一个用力，感觉到那地窖盖终于松动了，又拉了几把，估计盖子被掀开了。
　　不知道最终会放出多少丧尸，会不会还有存活的人类，但这么做，至少心里好过点。
　　其实，陆舟突然想起差点把他坑死的刘三曾说过，不是早死就是晚死，都是迟早的事。
　　只不过，绝大部分人都希望自己可以多活一天，哪怕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了鲜活的色彩。
　　陆舟程维这一趟可谓是满载而归，回去的路上多亏了大黑熊，让两人轻松不少，当然陆舟也付出了不少能量。
　　大黑熊看在能量的份上，还算听话。按程维的意思，人类和动物的异化恰好是彼此各自的弱点，人类的体能比不过猛兽，所以人类在一开始出现兽化时往往从体型上发生异变的，出现兽爪、兽耳、兽眼……而兽类较人类而言缺少的自然是智慧，所以兽类的异人化都是从异化智力开始。
　　两人可谓是浩浩荡荡回了家，一路上觊觎的人有，但不多，许多人还没有到生存的绝境，不会被逼着出来找食物，尤其还是这么个大冬天。至于那零散几个觊觎的家伙，在远远看到行走的大黑熊时，就没再靠近了。
　　所以大黑熊真是末世外出扫荡必备伴侣。
　　陆舟程维回到小区时，不少人家从窗口探了身子出来，不过视线都被大黑熊的身姿所吸引，陆舟也不客气，直接把黑熊拉到自家楼层下，也没拿绳子拴着，就这么放养着，倒不担心它会离开，这么短短几天，陆舟玉石所吸收的空气中的微弱能量都喂给了这大黑个，这家伙尝到了好处，不用陆舟再威胁，可以的话，都想要粘着他走了，幸好陆舟一旁是程维，大黑熊除了朝程维龇龇牙，也不敢真有什么动作。
　　陆舟上楼把陆父和马鑫鑫叫了下来搬东西，这在楼道上上上下下地走动，每层有人住的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陆舟扛着一只大麻袋上楼的时候，二楼左侧的门开了一道缝，偷偷看了陆舟上楼后，见后面提东西上来的是看起来挺老实的马鑫鑫，终于把门打开了，一个小孩被推了出来。
　　“哥哥，你这袋子里的是什么呀？”小女孩扎着两条长长的辫子，穿着一件粉色的羽绒衣，看上去无辜又可爱。
　　“唔。”马鑫鑫对着小孩有些手足无措。
　　“哥哥，能不能让我看一下呀，就看一眼。”小女孩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妈妈说了，只要像以前问别人要东西那样做就好了，那太简单了，她看上的零食、玩具，最后都能成为她的。
　　马鑫鑫犹豫了下，他也不知道这个麻袋里的是什么，好像……会动？于是，马鑫鑫小心翼翼地把袋子放下，打开。
　　“呀——”小女孩那张漂亮的脸蛋立刻刷白了，大力拍门让她妈妈放她进去。
　　“妈妈，那是一袋老鼠，他们吃老鼠！”小女孩边哭还边回头瞪马鑫鑫，“你走开，丑八怪！”
　　马鑫鑫沉默地蹲下身把一只试图逃跑的田鼠抓了回去，然后系紧了袋口，拎着重新上了楼，碰上正下楼来的陆舟，陆舟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站在拐角处，面无表情地盯了小女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