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逐流》年有余

19、外出

　　楼道铁门被拍得呯呯响，陆母一直在探头想去开铁门，但想起儿子昨天的叮嘱，再想到昨天看到的那血腥恐怖的一幕，想去开门的念头就立刻烟消云散了。
　　“妈？”陆舟他们从程维屋子里出来，就看到陆母满脸纠结地在门口打转。
　　“舟舟你起来了啊，这是……程维这是怎么了？这头发……”陆母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程维吸引了。
　　“这个回来再说，我们下楼去小区看看。”
　　“昨天那个人，那样子的人，不会还有吧？还有这铁门，昨晚一直有人拍，刚刚也有人……”
　　这时又是一阵急促的拍打铁门声，程维已经走到铁门旁，回头示意了下陆舟，陆舟直接把陆母推进家里，把门带上。
　　“妈，锁门。”
　　“哦哦。”陆母听话地应道。
　　门突然间被程维一把拉开，清晰的“嗬嗬”声立刻传了进来，这还是重生后陆舟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面对丧尸。
　　好像是四楼的一家三口，以前上下楼梯有碰过几面，挺眼熟。
　　还没等陆舟仔细辨认下，程维已经一人一棒把仨丧尸解决了，可这仅仅是前奏，程维和马鑫鑫一人站在铁门一边，又有丧尸“嗬嗬”叫着伸进来半个身子，马鑫鑫干脆利落地一棒挥了过去。
　　“直接破脑。”程维面不改色地一棒挥了出去，暗黑色的血花四溅，一颗头颅滴溜溜地在楼道间打转。
　　马鑫鑫学习能力超强，两三下后便挥棒自如，一次比一次精准。
　　“不要出来。”陆舟对着门内说了声，也握紧了铁棒冲了下去。
　　嗬嗬——嗬嗬——
　　楼道里原本在打转的丧尸现在都有了目标和方向感，跌跌撞撞地向陆舟他们这边冲，可惜丧尸的腿不能弯曲，楼梯的阶层硬生生地把他们困住了，上不去跌下来。
　　陆舟他们清理了铁门口的几家丧尸，估计是这幢楼有那么一两户半夜家里有人感染了病毒，家人慌不择路地往楼道上跑，最终丧尸病毒爆发在他们躲藏的铁门外……
　　一夜之间，风云色变。
　　程维拖着几具丧尸的尸体直接沿着楼梯口的窗户扔了出去，一路往下一路清理，陆舟和马鑫鑫每层楼都敲了敲门，绝大部分毫无动静，只有那么一两户呵斥他们走开。
　　没有一家敢再开门。
　　小区内寂静无比，所以有几幢楼层里传出的惊恐尖叫声格外明显。风雪已经积得有花坛那么高，一脚踩下去，半条腿都淹了。
　　陆舟捂着双手呵了一口气，视野里苍白一片。
　　“情况还好，丧尸都困在房子里。”
　　“都是初级丧尸，没什么精神链接。”程维把带血肉的铁棒插在雪地里，转了转，铁棒被擦了个干净，陆舟和马鑫鑫也有样学样擦干净了铁棒。
　　“丧尸出来了，变异兽是不是也有了？”陆舟觉得最近自己的力气似乎越来越大。
　　程维点点头：“时间上差不多。”
　　“找找去。”
　　三人雷厉风行地准备去找变异兽，可惜，在这之前，他们只能暂时成为清扫工。面对着茫茫雪地，马鑫鑫找来的几把扫帚毫无用武之地，陆舟想了想，上楼找了一户家中无人、一片狼藉的人家，直接卸了对方家的防盗铁门，哼哧哼哧地背了下来。
　　接着他把防盗铁门横亘在雪地上，和程维一左一右推了出去，马鑫鑫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清扫剩余的积雪。
　　雪层层叠叠，陆舟和程维满头大汗地来回推动，终于在接近中午时清理出了一条出小区的小道，这时，有几幢楼层里有人稀稀拉拉地探出头来，在观望。
　　三人回楼上准备吃饭，陆母已经有意识地控制食物的量，昨夜一场大雪直接中断了水电设施，而网络，早在限电之初就断了，陆父帮陆母在厨房砌了一口灶，开始生火做饭的生活。
　　饭点时，陆父匆匆从天台上下来，对陆舟说他带回来的这些植物还真稀奇，寒冬腊月竟然长势良好。
　　陆舟想，让陆父陆母有些转移注意力的事情做做，总比一直担惊受怕要好，更何况，天台上那一片末世植物接下来会成为他们的主要口粮，其中有些是他在近郊几十亩冬小麦地里找来的几株变异体。
　　下午，陆舟决定和程维出去探一探，马鑫鑫负责守家，毕竟住着两老一孕妇，都是战斗力渣渣的主。这次出去要花些时间，所以陆舟让陆母做了些可以携带的食物，程维回去拿了一套帐篷，还是在现世时陆舟囤在他那儿的。
　　雪大，阳光也大，一半炙热、一半冰凉。
　　陆舟和程维困难地走在市中心，这已经是深夜，他们从小区走到市中心，花了将近一下午的时间，一路所见，满目狼藉，原本灯火通明的市中心已经漆黑一片，宛若死城。
　　目前所有人犹如惊弓之鸟，这场大雪不仅诱发了丧尸病毒的扩散，也彻底限制了国家救援部队的搜救，所以到目前为止，陆舟完全可以想象，全国各地都是如宁安市这般情况，如困顿之城，孤立无援。
　　他们这次的目的除了大概了解下目前宁安市的丧尸情况，最主要的还是捕获变异兽，所以他们必须要穿越漫长的市中心，去到郊外，宁安市西郊有个大型养猪场，变异猪的味道大概是陆舟对于末世最好的印象了。
　　两人沿街找了一家空置的店面，把帐篷往里面一搭，拉下卷闸门，就准备睡觉。
　　第二天陆舟和程维同时被撞击卷闸门的声音惊醒，陆舟把两人的东西一卷迅速背在身上，下一秒程维就拉开了卷闸门。一头黑乎乎的东西横冲直撞地冲了进来，和程维来了个面对面的直接撞击，程维避无可避——
　　轰！
　　程维被黑家伙顶进了店面深处，墙壁哗啦一声坍塌。
　　嗬嗬——嗬嗬——
　　被关在后间的“店主夫妇”甩着胳膊缓慢地走了出来。
　　陆舟这才看清楚这是一头大黑熊，正浑身不爽地甩着头，四肢不断踩踏着地面，好不容易出来透气的店主夫妇还没喘几口气，就被大黑熊一头撞了回去。
　　程维被劈头盖脸砸了一身石头，刚刚起身又被砸回来的店主夫妇砸了回去，一身石灰上又沾染了一身血肉。
　　而洞口外不远处，陆舟被大黑熊逼上了墙角，他唯一的防身武器就一根铁棍，抬手挥向大黑熊，“噗”地一声，铁棍切切实实地挥到了黑熊身上，黑熊嗷地一声，硕大的身躯痛得蹦跳起来，就这么顺带把陆舟的铁棒嵌在皮肉里给带飞了。
　　陆舟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愣了。他刚刚有点欣喜自己的力量竟然可以一棍子砸得大黑熊跪倒半边身子，下一刻，大黑熊就带走了他手中唯一的武器。
　　大黑熊那两粒小眼睛终于凶狠地找准了一个目标——陆舟！
　　陆舟避了几次，哪知这庞然大物身子竟然比他还灵巧，陆舟暗想：不会被这大家伙活生生踩扁吧？
　　“吼——”
　　当黑熊正在狭窄的店面锁定它今天最大的敌人，一头斑斓虎从后越上了黑熊的背！
　　“程维，攻击铁棍位置！”
　　“吼！”斑斓虎一眼瞅准黑熊左肩凹陷的地方，锋利的爪子挥出，带起一块黑中带红的皮肉！
　　这下子整头熊癫狂了，程维这次兽化的形态没有变大，是正常老虎的样子，形体大小在大黑熊面前有些不够看，但谁让他正常形态下就是丛林之王呢！
　　程维再次轻巧地避开大黑熊的一次攻击，在斑驳的墙壁上纵跃，大黑熊笨重的身体跟着在地上跳跃，程维跟逗猫似的，让大黑熊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被逗得团团转，轰——巨大的身躯突然一个没站稳，倒在地上，四肢还抽出了下，小黑眼睛里似乎透着委屈。
　　陆舟终于松了一口气，要知道程维在耍大黑熊的时候，陆舟这边也不得安宁，好不容易才躲了出去。
　　“快来，这里竟然有一头熊！”
　　陆舟一转身，发现小店门口竟然哗啦啦地聚集了一批人，盯着陆舟的眼神却不怎么友好。
　　“这头熊是你的？”一身形有些魁梧的人走了出来，隐隐是这批人的头。
　　陆舟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店门口一步不让，要知道，虽然熊肉没有异变的猪肉好吃，但胜在这熊大呀！从这头熊倒下的那刻起，这头熊在陆舟眼里就是陆母的手中菜了，岂有让人之理？
　　“喂，这熊我们也看到了，见者有份！”人堆里有人忍不住嚷嚷开了。
　　陆舟平静地朝出声的方向看了一眼，依旧未动，心里却忍不住嘀咕：程维呢？
　　殊不知程维早就变回人了，但是换洗的衣物都被陆舟塞一个包里背着，他刚刚兽化又不可能一件一件先把衣服脱好放好再兽化，哪次兽化不是危急时刻，所以这次出来他比陆舟多带了几套衣服，而这些衣服都被陆舟背在身上。
　　程维裸着身体原地转了两圈，最后不得已再次兽化为虎，走了出去。
　　陆舟看到原本跃跃欲试想冲过来的人群突然全体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一步，望着他像望着什么恐怖的事物。一转头，和一颗毛绒大脑袋眼对眼。
　　有肉垫了不起啊，走路不发声。
　　老虎走到陆舟身边趴下，大脑袋又搁在前肢上，陆舟忍不住伸手拍了下老虎毛茸茸的脑袋。
　　喂，你闷声不响接下来是要我处理这帮人吗？
　　“老老大，他他他有老虎……”在门外这群人眼里，陆舟简直胆大包天，敢伸手打老虎脑袋，下一秒脑袋不应该被一口吞了吗！
　　可是老虎乖巧地趴在小青年的身边。
　　“熊是我们的。”陆舟见程维的兽态威慑力十足，于是得寸进尺地摸了摸虎耳朵，哪知道老虎突然浑身一激灵，站了起来，龇牙咧嘴地朝着对面一群人吼了一声。
　　陆舟暗暗搓了搓手指，刚刚是打开了什么了不得的开关吗？
　　那群人见老虎吼了几声没有下一步动作，胆儿肥了起来，死赖在门口不走，把出道彻底堵住了。
　　陆舟见状，直接转身拖住大黑熊的一条后腿，一个使劲，比他人还高的大黑熊竟然就这么被他拖了出来，期间大黑熊蹬了下腿，似乎要醒来了。
　　于是在那帮人眼里，这个有些瘦削的青年从倒塌的墙壁处挑挑拣拣，搬了块巨石，直接砸在黑熊的大黑脑门上，黑熊挣扎着想醒来，被陆舟毫不留情地又砸了一下，这头大概从市心动物园跑出来的黑熊，彻底失去意识。
　　老虎起身朝人群走去，陆舟拽住黑熊的一条腿，跟在后面，人群不由自主地散开。
　　这帮刚刚接触末世的、还未成气候的小组织就这么被两人深深地折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