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逐流》年有余

14、姐夫

　　程维看了一眼面前的玉，拄着树枝绕开陆舟，准备下山。
　　陆舟笑了笑，重新把玉带上脖子，跟在程维后面，刚刚程维仿佛看傻子一般的眼神让陆舟心情大好。
　　幸好碰到的是个好人，陆舟想。
　　两人要了一会儿功夫才下了山，在山脚下找到了马鑫鑫和依旧被绑在树上的汪明，这会儿汪明已经醒来了，但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对劲。
　　“汪明？”陆舟在汪明面前蹲下，对方朝他嘿嘿笑，口水流了一下巴。
　　“这是傻了？”陆舟有些不可思议地又盯着汪明看了几眼，“怎么办？”
　　程维也没想到对方胆儿这么小，本来想从汪明这儿了解下当初放火烧陆家草棚棚的事，现在看来多多少少就是为了这块玉了。
　　“你说会不会是装的？”陆舟拿了根树枝小心地戳了汪明胳膊一下，得到一份傻笑。
　　程维看了半响，也得不出什么结果，最终决定程维和马鑫鑫带着汪明去报警，陆舟去处理了下前面报警的后续事宜。
　　随后陆舟又去了一趟秃秃树林，尝试着把秃秃树扔进空间，发现太过于异想天开，这个空间只能储存能量，并不能储存任何有形体的事物。最后只能把这株秃秃树装在一个破花盆里，趁着夜色偷偷溜走了。
　　接下来陆舟捧着他的破花盆跟着程维跋山涉水地去了唐安周围几个城市，他抱累了马鑫鑫会默默地接过去抱一段路程。
　　扎根在破花盆里的秃秃树长势喜人，越来越丑。
　　他们在一个刚发生过地震的小山村外又发现了一株秃秃树，只有一株，长在马路的裂缝边，如果不是陆舟为了避开车辆往里拐了一下，也没那么巧可以发现这株秃秃树寂寞的身影，程维从这株秃秃树旁边捡了一块石头，感受到了微弱的能量波动。
　　所以几乎可以确定未来秃秃树成片出现的地方就是能量石蕴藏的地方。
　　后续却再也没有发现过此树的身影，大约两个月后，陆舟他们终于灰头土脸的买了票，难民似的回了家。
　　马鑫鑫也跟着一道来了，陆舟看得出来，程维和马鑫鑫关系很铁，程维这一次把马鑫鑫带走，应该就是末世年打算带在身边了。
　　马鑫鑫对程维几乎可以说是盲目的听从，就连程维兽化成巨虎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就是一开始“手舞足蹈”了一番，后来确定巨虎就是程维后他基本就是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了。
　　单细胞，以及对程维无条件的信任。
　　“他家人同意吗？”
　　“没有家人，成年后从孤儿院出来这里找他爸妈找了好多年了，没找着。”
　　“哦。”陆舟点点头，也没问下去了。
　　倒是程维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看看他的反应。
　　陆舟下飞机前把脖子里的玉掏了出来递给程维。“我在做一个实验，帮我戴几天，我看看情况。”
　　程维默不作声地接过，直接挂在了自己脖子上。
　　陆舟风尘仆仆地回到家后，被陆母拿着扫帚从六楼追打到一楼，后来还是程维下楼把他捡回去的。
　　他连小皮儿的面都没见着。
　　晚饭三个人面面相觑，冰箱里仅有的食材经过两个多月的时间早已惨不忍睹。
　　最后程维叫了三碗清汤寡水的面上来，实在是三人浪荡了两个多月，口袋里已经穷的叮当响。马鑫鑫戳着筷子比划了下，陆舟问是什么意思。
　　“他说要吃肉。”程维翻译完，戳戳自己的阳春面，也觉得索然无味。
　　陆舟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大筷子面塞进嘴里，另外两人见他如此，也开始了面无表情的吃面旅程。
　　整个餐桌上静的就剩下吃面声。
　　第二天陆舟从沙发上醒来，程维正晨跑回来，背后跟了一白白胖胖的小孩。
　　“这谁？”陆舟睡眼惺忪。
　　“舅！”
　　陆舟吓得直接从沙发上跌了下来，“小皮儿？”
　　“舅！”白胖小孩就像一粒子弹把自己发射到陆舟的怀里。
　　陆舟不敢置信的摸了一遍小孩，他妈也太会养了，这，这怎么喂的？
　　不光身形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整个孩子看上去阳光开朗了不止一点点。
　　陆舟带着小皮儿去对门负荆请罪，保证以后认真工作，认真带娃。陆母瞪了一会儿陆舟，摸摸蓬头垢面瘦了一圈的儿子，马上把早上刚买来的肉切切红烧了。
　　接下来几天小皮儿就像一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这是陆舟从未有过的感受，这么粘人的小孩真想把他扔出窗外去。
　　“看电视去。”
　　“舅，陆玥前几天有个男的送她回家的，是不是我爸？”小孩子手里拿了一包薯片，一脸严肃的吃着。
　　“长什么样？”
　　“没看清，我吃完饭去公园里玩看到的，天太黑。”
　　小孩闷闷不乐地吃了一大口薯片，咔嚓咔嚓咬个不停：“最近陆玥每天都很晚回家，晚饭也不回来吃。”
　　“她还说楼下的小王八蛋可爱乖巧！”
　　“乖巧个屁！那小王八蛋我迟早要揍他一顿！”
　　“……陆玥已经两天没有陪我睡觉啦，我每天都有洗澡的。”
　　“我不是说不喜欢跟婆睡，但陆玥身上香香的，很好闻！”
　　“不过她最近有喷香水，好臭！”
　　“……但还是想跟她睡。”
　　陆舟静静地听着小孩坐在他床上絮絮叨叨，心底有一股酸涩，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这个说着说着就低垂下去的小脑袋，狠狠揉了一把。
　　“今晚让陆玥陪你睡。”
　　“好！”小孩猛地抬起头，笑眼里晶莹透亮。
　　想到小皮儿刚刚提到的男的，其实陆舟对他的姐夫印象真的不深，因为婚前陆玥很少把人带回家来，恰好那段时间陆舟刚好实习，外面租了个房子，忙得昏天暗地，一个月也就回来一次，根本碰不上陆玥的男友。记忆里见过的一次应该是今年过年后，陆玥带来正式拜访的那次。
　　一吃完饭，小皮儿就拉着陆舟出门，这是他的遛弯时间，两人一出门就碰上拎着外卖上楼的马鑫鑫。
　　“他工作找了没有？”陆舟随口问道，目前他们三人迫切要解决的竟然是生计问题，陆舟囤在程维家的几箱方便面已经被拆开，消失一半了。
　　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们，不找工作，他们估计都活不到末世来临，陆舟还可以啃老一会儿，其余俩孤儿就只能活活饿死。
　　马鑫鑫摇摇头，嘿嘿笑了下，顺手摸了把小皮儿的脑袋，小孩抱着脑袋龇牙咧嘴。
　　三人之中最先找到工作的是马鑫鑫，在小区楼下一家面店打下手，工资不高，但可以养活自己，陆舟没去学长的工作室，而是就近找了一家设计公司蹲着，反正将来也不靠这个吃饭。
　　倒是程维，原先是一小老板，拿着简历去面试，人家一看，小庙供不起大佛，客客气气地把他请出去了。
　　现在程维吃喝都有马鑫鑫付钱，偶尔陆舟上门“救济”一点，昨天程维还从他那“一千两百万”里抓了一把给他，陆舟直接拒绝。
　　夜色里，小皮儿和一条大黑背玩得正起劲，旁边有个小孩眼巴巴地望着，小心地跟着跑。
　　陆舟把玩着手中的玉石，这是早上从程维那里拿回来的，他捏紧玉，细细感受了会儿，发现里面的能量几乎没有增长。
　　而在他把玉给程维前，他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感受一番，可以发现玉中的能量每天都有微弱的增长，也就是说，这块玉可能只有自己才能让它储存能量……
　　这可真是开了一个不小的挂。
　　小皮儿已经玩疯了，后面那个小孩“皮皮哥，皮皮哥”喊个不停，一不小心摔倒在地，小皮儿和那条大黑背玩得忘乎所以，根本没注意后面的小孩摔倒了。
　　小孩的父母不知道在哪里，陆舟只好站起身准备去把孩子扶起来，哪知道那小孩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就慢吞吞地自己爬了起来，把小手放到自己嘴巴边呼呼吹了几下。
　　“不痛不痛！”
　　陆舟听到孩子忍着哽咽着自己对自己说。
　　看来是个非常懂事乖巧的孩子，陆舟又退回到自己的长椅上。
　　回去的路上，在小区门口，陆舟看到陆玥的身影，手里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鲜花，身旁走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舅！舅！是不是！”
　　陆舟一把捂住小孩的嘴，就陆玥那性格，被发现了就是撞枪口上了。
　　“……有点像。”陆舟不敢确定地说道，印象中陆玥的男友是个高大俊美的男人，背影上看过去有点像，正面却看不清楚。
　　小皮儿听了两眼发光，直勾勾地盯着前面的人影。
　　接下来的时间算是陆舟重生后过得最为正常的现世生活了，每天正常上下班，吃过晚饭则带小皮儿出去遛弯下。对门的程维也终于找到一份工作，是一份工地搬砖的活，陆舟刚知道的时候特地跑到程维所在的工地去看了，当看到程维带着统一的安全帽，脖子上挂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正坐在一块空地上狼吞虎咽地吃着快餐时，他佩服至极。
　　陆舟问他原因，程维说工资日结，来钱快。
　　生活一旦平静下来，走上正轨，那么时间就会过得飞快。除了每周陆舟会和程维碰一下头，其余时间陆舟仿佛忘了末世正在渐渐靠近。
　　玉带在他身上，以微弱的速度吸收着天地间慢慢溢出的末世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