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拍摄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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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
少女的声音清脆，一边大幅度地挥手，一边加紧小跑过来。
女孩子戴着一顶薄红色的贝雷帽，杏色的挺括上衣搭着棕灰色的百褶裙，棉麻的柔软裙摆下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
佐佐木和哉站在刻着「早稻田实业学校高级中学」的大理石校牌边，注视着少女小鹿一样轻盈地跑到自己面前，对她微微颔首：「早上好。」
「我还是第一次来你们学校呢！」少女捋了捋自己因为小跑而略有些凌乱的长发，好奇地左顾右盼，「好气派的样子。」
「拍完了CM后，可以带你到学校里仔细参观。」佐佐木和哉允诺道，侧身示意她跟上自己，少女惊喜地喊了一声：「好哦！」一脸超开心的表情，乖巧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已经提前打过了招呼，门卫并未对外人进入有什么意义，两个人从校门口走向操场，那里由摄影部和学生会联合搭了一个临时的摄影棚。
「我看台本里还有个男性出演，也是模特或者艺人吗？」快要走到摄影场地时，女孩子歪着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一眨一眨。
佐佐木和哉平稳地回应：「不，是我们学生会的副会长。」
「诶？」她有些吃惊地轻轻捂住了嘴唇，「还以为……」
一般来讲确实没有这样的安排，如果决定选择本校学生出演，那一开始就不应当与模特事务所协商，不然最后选出的两个人的颜与表演感相差太大，反而不协调。
「他学习很好。」佐佐木和哉顿了一下，才继续说，「相貌也很出色。」
「哦…这样吗？」少女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佐佐木和哉下意识地看过去，女孩子已经不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了似的，迎着他的目光对他甜甜地笑，「可我们的会长学习也很好呀，相貌也很出色，为什么不本色出演？」
「……胡说些什么呢。」佐佐木和哉推了推眼镜，半晌才回答。
「哦！是摄影棚！」然而少女根本就没有在意他的回应，就如撒欢的小马一样把他抛在后面，跑进棚里对每个人行礼问好。
她来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不少，换好校服裙出来时，男主角仍然没到，佐佐木和哉背过身去打了个电话，回头发现少女已经自来熟地和摄影部的女生们聊到了一起。
「斋藤同学的头发养得好棒喔。」大概是负责打光的女生羡慕地摸了摸少女的头发，女孩子甜甜地对她一笑，说：「这是有窍门的喔。洗头发的时候…………毛鳞片………不能用指尖……指腹轻轻摩挲……吹头发的时候……角度…………」
因为距离有些远，少女的声音也断断续续，佐佐木和哉看着她天真无邪般的笑容，想到了某个人对他说的话：「喂，我帮你打探过了，那个妹子在学校里几乎是零差评，所有人都说她人很好。她人到底好不好我不知道，不过她肯定很聪明。」
是的，这个道理他也懂。一个只有人很好的人，绝对不可能被交口称赞人很好。斋藤雏理应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得多。
也许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少女侧过头，那双波光粼粼的棕色眼睛以「怎么啦」的迷惑神情询问。她的神色一如既往，一派纯粹的天真与好奇。
佐佐木和哉微微颔首，收回了目光。
斋藤雏翻看着摊在膝盖上的分镜图，摄影师的绘画功底相当好，每个分镜头都以素描的写实感画了出来。她正揣摩着摄影师的拍摄意图时，就听到了摄影棚的门口传来了骚动的声音：「你来了，快进来。」「快点，女主角在等你了。」
听起来是那位副会长来了，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大牌，希望不要太难合作。斋藤雏叠好分镜图，用杯子把它们整齐地压在桌面上，起身出门迎接男主角的到来。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位男主角，因为个子高，被人群簇拥在中间也显得鹤立鸡群，一眼就能看到。
他相貌相当清俊，整整齐齐地穿着校服，领带束在外套里，见她走过来，立刻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对她鞠躬行礼：「您好，我是清浦直树。」
手甚至还端端正正地放在腹部偏下的位置。不仅没有奇装异服，言行还有一股家教良好的书生气。
「您好。」斋藤雏也对他行礼，肩背自然而然地舒展开，姿态端庄地问好，「我就是斋藤雏。」
四目相对，少年愣了一下，想了想，冲她傻笑了一下。
……真的只能称为傻笑，就是那种没有用任何技巧，诚实地露出八颗牙以示友好的笑容。为什么会这样，明明长得这么帅，理应很会对付女孩子的，可是为什么他这么生涩？
斋藤雏心里有些不解，脸上却仍然端着相当大小姐的优雅微笑，冲少年点了点头。
像他这种程度的帅哥，应该会被女孩子从小捧到大，至少会有「我很帅」的自觉，哪怕不因此变得有些傲慢，多少也会有点自我意识过剩，可是他怎么这么谦和？
「好的，男女主角到齐了，我们现在就准备开拍吧。」摄影师是个很飒爽的短发妹子，头发染成了辣妹般的浅色，举止却十分得体，「首先是事前讨论会，你们都看过台本了吧？」
她从杯子下抽出分镜图，看向两位主角。斋藤雏柔和地点点头，而名为清浦直树的少年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以标准的好学生式端正坐姿，认真地发问：「等一下，我有个问题，我的台本有一块是空白的，可能是印刷有错误。」
斋藤雏瞄了他的台本一下，立刻明白了其上有空白处的原因。
这个招生CM会后期剪辑成双人镜头，分别拍摄一男一女两个高中生从起床到入睡的一天学校生活。她的台本中间的相同位置也有空白处，不过看时间线，她就大概猜出来了是留给社团活动的空白，可能要问清楚他们的兴趣爱好，才会决定具体怎么拍摄。
果然，摄影师中村杏爽朗地询问：「说到这个，清浦同学有什么特长吗？」
清浦直树蛮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确实有一个，我演示一下。」说着他就背过了身，似乎在酝酿什么了不得的特长。
斋藤雏好奇地看着他，接着就听到了他压得低低的声音：「但是，不能去跟别人打架哦，不可以为了当学校老大，就去找那个像百兽之王一样的不良少年头目，然后故意挑衅他啊。」
……她听出来了，这是在模仿《我是大○大》里小○旬客串的台词。
学得是很像没错，但是……这算特长吗？不，就算他没有意识到被问特长是为了填补台本的空白，难道身为一个帅哥他最拿得出手的特长就是模仿秀？
清浦直树模仿完，转过头，不好意思地对着大家笑了一下，一副「我学得还挺像吧」的求表扬表情，神情里又有点忐忑大家都没听出来他在模仿什么。
斋藤雏沉默了一秒，率先有礼貌地鼓掌：「我听出来了，是《我是大○大》吧，清浦同学学得很像哦。」
清浦直树顿时露出了有点害羞的表情，冲她傻笑了一下，看起来是因为被捧了个台阶，所以松了口气，又因为被夸奖有点自得。
「……」中村杏在清浦直树的笑容里沉默了一下，她把眼神投向了斋藤雏，「那，斋藤同学有什么特长呢？」
「我会弹钢琴。」斋藤雏轻柔地回答。
中村杏松了一口气，又看向清浦直树：「那么，你唱歌可以吗？正好可以把双人镜头在这里合并为单镜头，女主角弹钢琴，男主角唱歌。」
「应该可以。」清浦直树认真地说，「我会尽力的。」
「那就好。」中村杏点了点头，拿着铅笔在分镜图上飞快描画出了人形，「那我们就先拍这部分吧，去音乐部那里借用一下钢琴。」
斋藤雏知道她是好意。一方弹琴一方唱歌，两个人都不用直接面对镜头，可以极大地降低素人面对镜头的紧张感，顺利的初镜头也更容易给予演员拍摄的信心，只是……
早实高的校歌并不复杂，斋藤雏又过目不忘，大概弹了两三遍熟悉后，她就几乎可以脱谱演奏不出纰漏，乖巧得令人啧啧称奇。
「停一下。」中村杏再次叫停，她以有些迷惑的表情看着清浦直树，「请问一下，你唱歌的时候，为什么要把口型摆得那么夸张？」
是的，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在说过了「我会尽力的」后，清浦直树就真的非常尽力地在唱歌，毫不夸张地说比百分之九十九的小学生都认真。唱到「我们的母校」这句话时，他甚至把嘴张得又大又圆，以清楚地发出「わ」这个音。
没错，认真是很认真，但是……没有必要啊？你长得这么帅，随便唱唱就可以了啊，之所以选个帅哥来出演，不就是为了拍你耍帅吗，难道是为了找你来比拼才艺的？
「我怕我唱得不够清楚。」当事人清浦直树以非常诚恳的语气回答道。
斋藤雏在内心默默地叹了口气，忍不住怀疑起了这个CM到底要拍多长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拍摄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