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传奇》聊斋客

11、久别重逢 曾敏儿随领

　　曾敏儿随领路的侍女一同到了前厅。荆轲与孟尝君已分宾主落座，看起来谈的还不错，让曾敏儿恍然觉得他们是久别重逢的老友正在闲话家常。
　　曾敏儿走上前去与荆轲相见，当她与荆轲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才发现荆轲的双目却是布满血丝，眼中的疲惫是显而易见，可他那份顽强不屈的性格却更显突出。
　　在曾敏儿打量荆轲的同时，荆轲也在深深地注视着曾敏儿。她更清秀了，同时也瘦了，那双眼睛显得更大、更亮，如水般清沏见底，里面盛满了担心与释然，不过气色尚好，应该没受什么苦，一路上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孟尝君见他们只是俩俩相望，却不曾开口，不由上前插话：“荆大侠，敏儿在这儿很好，这下你放心了吧，倒是你，一路上遇到如此多的凶险，想是累了，不如今天早点休息，有事明天再谈，荆大侠意下如何？”
　　荆轲还不曾回答，曾敏儿抢先说道：“是啊，这些天荆大哥想是为了敏儿费尽了心思，过度劳累，倦怠至极，不如就早点休息，有什么事也不急在一时，不是吗？”
　　孟尝君见荆轲不语，想是默许了，唤来小厮带荆轲去客房休息。荆轲临行前，深深看了一眼敏儿，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曾敏儿立在厅中，站了好一会儿，自己不禁笑了，本已为见到荆轲不知说些什么好呢，可一切就在两人相视中，尽在一切不言中了。
　　孟尝君一直注视着曾敏儿的一举一动，看到她灿烂的笑脸，心中没来由的一痛。
　　“敏儿，荆大侠来了，你不久就要走了，你还会记起我吗？”
　　“会，当然会，我怎么会忘了你呢，我们相处的这些日子，我早已经把你当做朋友了，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的。”曾敏儿轻柔的说道。
　　她只把我当做她的朋友，我们只能做朋友，不是吗？不过，有朋友做总比当敌人来的好，只是在这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盼望和她永远不要成为敌人才好，只是将来的事情又有谁知道呢？
　　曾敏儿哪里知道孟尝君的心思呢？她只是沉浸在与荆轲重逢的喜悦之中，不曾注意他人的情绪而已。

　　天蒙蒙亮的时候，曾敏儿早早地就起来了，一想到就要离开这里和荆轲一起与离岩他们会合，就兴奋不已。草草地用过早饭，就急急向下人打听荆轲在哪里，才知道孟尝君已与荆轲在书房呆了有一会儿了。
　　想她曾敏儿是何许人也，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他们在谈些什么，孟尝君无非是想让荆轲去刺杀秦王赢政，但历史上荆轲并不是在孟尝君的游说下而进行的刺杀行动，那么，也就是说他们一定谈不拢，不知道呆会儿会不会轻易就能脱身。唉，身处乱世，不由己啊。
　　正当曾敏儿焦灼不安地在书房门外走来走去的时候，门开了，荆轲一脸凝重的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的是满面懊丧的孟尝君。
　　曾敏儿赶忙迎上前去，急急的问：“荆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听到曾敏儿的话，两个男人同时把目光对准敏儿，一个面带微笑，一个神色复杂。
　　“敏儿，你希望我们什么时候动身？”荆轲笑着问曾敏儿。
　　“当然是越快越好，你不知道这些天，虽然吃的好、穿的好、住的好，但时间一长，就觉得好闷、好无聊，就象长期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换换口味也好啊。”
　　“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荆轲说着转过身，向孟尝君抱拳：“田公子，在下与敏儿就此告辞，再会。”
　　曾敏儿想不到荆轲做事如此干脆利落，不由得向前对着孟尝君深深施了一礼：“田公子，敏儿多日承蒙您的细心照顾，不胜感激，这段时间的生活我会永远记在心上，若他日有缘一定会再见的。告辞了。”
　　孟尝君站在那里无言地望着曾敏儿与荆轲离开了他的视线。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离开孟尝君的府邸，曾敏儿如飞出牢笼的小鸟，边唱边跳。荆轲看着曾敏儿那孩子气的脸庞，听着从未听到过的动人歌声，一缕柔情从心中慢慢荡漾开了。
　　“对了，荆大哥，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啊，哦，你不要多心，我不是责怪你，我只是担心你在路上遇到了事情。”抒发完心中的快乐，曾敏儿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哦，路上是遇到了一点事情，不过，已经过去了，没事了。”荆轲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
　　既然人家不想说，曾敏儿也不会强人所难，她可不是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荆大哥，我们去哪儿，你两个师弟在哪儿？”
　　“当初你被掳，我们分头寻找，约定三天后在天雪岭会合，不过现在三天已过，想是他们也快寻来了吧。”
　　“天雪岭，是不是被雪覆盖的高山啊，那里是不是一年四季都在下雪，皑皑白雪覆盖下的山岭一定很美。是不是，荆大哥？”
　　望着曾敏儿无限神往的样子，荆轲不禁笑了：“你倒是会断章取义，天雪，天雪，就要有雪吗？其实，那里不但不是长年下雪，而且从来都没下过雪，之所以称为天雪岭，是因为山上布满了一种称为玉榴的低矮灌木，一年四季都在开着白色的花，远远望去，就象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一样，所以称为天雪岭。”
　　哦，是吗，在现代可从来没听说过玉榴这种植物，大概很早就绝种了吧，人类啊，常常在自觉不自觉中毁灭大自然赐予的礼物。
　　二人速度不是太快，根据曾敏儿的说法就是劳逸结合，不要总想着做事，还要看看大自然的美景，陶冶一下自己情操，充实一下自己的知识，总之，边走边玩，反正，约定的时间已过，也不再乎多个三天五天的。
　　行至一处繁华的小城镇，曾敏儿玩得也累了、饿了，荆轲就选了一处不起眼的饭庄，二人走了进去，简单要了一些吃的，曾敏儿就不顾形象的埋头吃了起来。
　　“这就是你要救的人吗？也不怎么样吗。”突兀的一句男声使曾敏儿不觉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