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传奇》聊斋客

10、结识孟尝君 “果然不同

　　“果然不同一般的女子，你话虽这样说，但你的眼睛里丝毫没有透出害怕的眼神，姑娘如此冰雪聪明，对我的意徒不妨猜上一猜如何？”何烨带着戏谑的语气说。
　　早该知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就不该看着他说这番话的。唉，既然如此，只好走一步是一步了。
　　“何公子是为荆轲才将小女子掳来的吧，为了使荆轲投效到你的手下，为你做事，才会不择手段出此不入流的方法吧。公子应该是效命于哪一国的，正在四处招揽人才，为你效力。只是公子打错了算盘，我与荆轲相交泛泛，他又怎会舍命相救呢？”曾敏儿不屑地说。
　　“姑娘果然聪明，不错，既然姑娘如此说，我也不便相瞒，在下田文，确实非常需要荆轲这样的人才。这几年秦国接连发动战事，大有灭掉其它六国的势头，所以，为了自保也为了受战争之苦的百性，我们必须消灭赢政，因此我广招人才，只为天下黎民百姓不再过着这种水深火热的生活。姑娘与荆大侠都是仁义之人，不会眼看着天下的百姓枉死于一场又一场的战争吧。”
　　哦，这便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齐国公子孟尝君田文吗？一直以来还认为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呢。只是他所做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其结果是一样的，秦王政终会统一中国，成为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位始皇帝。只是这些话又怎能说出口。
　　曾敏儿心里叹息着，只好婉言相劝：“田公子一片为国为民的心的确让人佩服，只是自古以来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历史步伐岂是哪一个人可以改变的，公子如此做只会加速历史前进的步子而已，公子又岂可对此痴迷呢？倒不如多想想办法，如何才能减少不必要的牺牲才为良策。至于荆轲，你便是引他到这里来，我想他也不会答应你的条件的。”
　　“姑娘此话确也在理，只是强权之下，又岂有百姓想要的安居乐业的生活，秦统一中原后，又岂会善待其他国家的百姓呢？”
　　“田公子不该如此说，既然秦国统一中原，那普天之天都是他的臣民，他又怎能厚此薄彼呢，您是多虑了。”
　　“姑娘好像对此事不以为然，不过姑娘大概不能理解亡国之人的痛啊。”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帮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阑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不知不觉间曾敏儿将李煜的《虞美人》吟了出来。
　　孟尝君神色不禁凄然。他虽不知这首词所出何处，但从其中也感受到亡国之君对故国的怀念。
　　曾敏儿看到此，不禁有些后悔，既然是历史，想必不可改变，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违天意啊。
　　“田公子，小女子名叫曾敏儿，如您不见外的话，叫我敏儿也可，不要再姑娘姑娘的叫了。”曾敏儿有意转移话题。
　　“好，敏儿，你在此好好休息，有何需要，差人去做既可，不要拘束。”
　　想是孟尝君也觉得对一名刚刚见面的女子谈论这些大事，有些不妥，所以也想早点转开这个话题。不过，对她的言谈举止有了些许赞赏。
　　孟尝君冲曾敏儿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曾敏儿记得历史上著名的“长平之战”前，战国四公子：即齐国孟尝君田文、赵国平原君赵胜、魏国信陵君无忌、楚国春申君黄歇。他们采取各种手段对付秦国的入侵和挽救本国的灭亡。但不管他们做出怎样的努力，六国终于未能摆脱亡国的命运。

　　曾敏儿呆在这里的日子确实悠闲，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还有小丫头莲儿伺候着，要多惬意有多惬意了。只是每日里什么事也没得做，闲得都要发霉了，数着手指过日子，指望着荆轲快点找到自己，也好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算起来，到这儿也有七天了。这天清早起来，曾敏儿用过早饭，悠哉悠哉地逛到了一处景致极好的园子。蔚蓝的天空下，一片好像天然的池塘里开满了清香的荷花，翠绿的荷叶上还有点点的露珠滚开滚去，煞是好看。曾敏儿坐在池塘边不禁看得呆了。
　　孟尝君从外厅过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图画：一位清雅脱俗的蓝衣女子坐在池塘边，双手托腮，呆呆的看着满池的荷花，神情却是似远游到天涯海角，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孟尝君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丝恐慌。
　　“敏儿，有什么心事吗？我也许可以帮你。”孟尝君走到曾敏儿身边，挨着她坐在大石上。
　　曾敏儿有一瞬间的怔忡，但随即清醒过来。调皮一笑：“是啊，我想离开这里，在这里感觉自己好似在坐牢一般，你肯放了我吗？”
　　孟尝君眼中闪过一丝难过：“是，我可以放了你，但世道这样乱，你一个女孩子能到哪里去呢？还是等等荆轲吧，他一定会来的。说也奇怪，这么久了荆大侠怎么还没到呢，我已经让人留下太多的线索了。”
　　“我已经说过了，荆轲与我关系一般，又怎会为了我而涉险呢？你这上步走错了。”曾敏儿心里有些涩涩的说，想不到自己在荆轲的心中是这样的微不足道，其实想想也是，自己与荆轲萍水相逢，相处时间也相当短，荆轲怎么会为自己犯险呢。
　　“敏儿，这话你就说错了，且不说你与荆轲相处过一段时间，就是凭你是因他而被掳来说，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我想，他可能遇到了麻烦。”
　　听孟尝君一说，曾敏儿不禁有些担心，但仔细想想，荆轲还有他自己的历史使命不曾完成，决不会这样早死的，心又放了下来。
　　“田公子，荆轲武功高强，既使遇到麻烦，想是也难不倒他的，只是时间而已，我便在此多呆些时日吧。”
　　孟尝君见曾敏儿如此说，不禁出声相询：“敏儿，你真的一点也不担心荆大侠吗？”
　　曾敏儿微微一笑：“不是不担心，而是我相信他的能力罢了，他迟早都会来的，不是吗？”
　　两人正在闲话之时，有人来报：“荆大侠在庄外求见。”
　　孟尝君起身，对曾敏儿说：“敏儿，你与我一同出去吧。”
　　曾敏儿轻轻摇头：“田公子先请，我一会儿再出去与荆轲相见。”
　　似要看穿曾敏儿的心事一般，孟尝君深深望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曾敏儿不禁苦笑，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现在不想见荆轲，也许是私心里排斥荆轲是为义而来救她的吧，不过，以自己和荆轲的交情来讲，自己又能奢望什么呢？自己不是一直当他是自己心中的偶像、心中的英雄吗？自己何其有幸能穿越千年之隔见到自己的所梦所想，是该满足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