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传奇》聊斋客

9、遭人绑架 马车行驶了

　　马车行驶了一天，天擦黑的时候到了一处开满桃花的林子，车停了下来，帘子被人掀起，楚子珏探进头来：“下来歇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吧，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难道你没吃给你准备的东西吗？”
　　“当然，我晕车。”
　　楚子珏伸手扶曾敏儿下了马车，荆轲、离岩已在桃林中的一块巨石上摆了水和干粮。曾敏儿在石头旁的草地上坐了下来，一天没吃东西，又坐了一天的车，曾敏儿脸色有些惨白。
　　荆轲、离岩担心地看了一眼，就在一边升起了一堆火。四个人围着火堆谁也不说话，默默地啃着干硬的馒头，荆轲大概是天生不太爱说话，离岩和楚子珏好似有心事，曾敏儿是因为难受的不想张嘴，气氛沉闷压抑。
　　夜深露凉，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是的，阴森，不知为什么，曾敏儿忽然觉得周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冲击着她的大脑。荆轲抬头对楚子珏说：“子珏，你带敏儿去车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她。”
　　楚子珏一声不吭，拉着曾敏儿进了车厢。就在刹那间，一声石破惊天的响声从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响起。曾敏儿想探头向外看，楚子珏伸手拉住了她，在漆黑的车厢里，看不清楚子珏的表情，但从他那不发一言的状况来看，事情应该相当严重。
　　曾敏儿只听的外面叮叮铛铛一阵刀剑相碰的声音，忽然，一阵强风直向车厢冲来，楚子珏一手护住曾敏儿，一手不知从哪里拿出的剑极快地挡住了从外面袭来的兵器，因为太黑，曾敏儿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好像是人的手的形状，只是要大好多倍。
　　楚子珏带着曾敏儿跳出马车，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与来人捕斗。曾敏儿闪目望去，大约有五六人与荆轲、离岩打在一处，一人对付楚子珏，地上躺着约有七八个人了，看他们一动不动的样子，大概早成尸体了。
　　正当曾敏儿四下察看的时候，一阵冷风吹过，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就在这一瞬间，楚子珏打了一个踉跄，曾敏儿失了踪迹。楚子珏不禁大喊：“敏儿。”
　　听到喊声，荆轲与离岩加快了动作，接连砍翻了身边的敌人，荆轲对二人说道：“分头寻找，三天后在天雪岭会面。”
　　曾敏儿晕晕沉沉地被人带着飞快地往前走，只觉得风打得脸生痛，不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
　　当曾敏儿睁开双眼，入目的是雕花豪华的窗幔，古朴典雅的桌椅，富丽堂皇的摆饰。曾敏儿起身坐起，大概听到声音，从外面走进两个打扮一模一样的小姑娘。看到曾敏儿想下床，连忙上前搀扶。曾敏儿觉得有些别扭，从小到大也没受过如此待遇，这样让人侍候，觉得挺难受的。
　　“两位姑娘，不知可否请你家主人一见呢？”曾敏儿明白自己被掳，也知道从她们身上自己绝对打听不到什么，倒不如干脆点，直接找到绑架者弄个明白。
　　“姑娘，我家主人说了，请姑娘不要着急，姑娘休息好了，主人自会前来相见。”年龄稍大点的女孩说道。
　　曾敏儿想想也好，反正现在出不去，又不知这里的情况，与其费心考虑，倒不如轻轻松松好好休息一下，生死现在掌握在别人手里，先享享清福在说吧，只是荆轲、离岩、子珏不知怎么样了，会不会很快找到自己。
　　曾敏儿叹了一口气：“劳驾两位姑娘，我想先洗个澡，然后再吃饭。”
　　两人一面说着“不敢”，一面找人抬进一个大木桶，几个青衣小帽的家仆把热水、冷水兑到桶里，其中一人试了试水温，就让家人下去了，她二人就垂手站立一旁，看这架势是想帮曾敏儿洗澡。
　　曾敏儿呻吟了一声：“两位姑娘，我自己就好了，你们先出去吧。”
　　两个人相互看了看，又看到曾敏儿坚决的样子，低头出去了。
　　曾敏儿脱掉衣服，跳进水里，舒舒服服的泡了起来。自从来到这里，还从来没好好洗过澡呢，这一次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曾敏儿一直洗到水温下去的时候，走出来，只见椅子上搭着一套清雅华丽的女装。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既来之则安之，曾敏儿一直都是这样的心情，所以也就不客气地穿上给她准备的新衣了。
　　曾敏儿走了出来，两个女孩连忙迎了上去，扶她坐在一面宽大的梳妆台前，年纪稍大的拿起一把精致的木梳轻轻梳理着曾敏儿半长的乌发，曾敏儿一点也不习惯别人给她梳头，就接过梳子自己打理起来，为免两个女孩尴尬，就抢先开口：“我自己就好，我喜欢打扮自己。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莲，她叫小兰，姑娘梳好头就出来吃饭吧，不然一会儿就要凉了。”年龄稍大一些的女孩开口回道。
　　曾敏儿把梳理顺的头发用一根淡黄色的丝带随意的扎在脑后，随小莲来到外面的厅堂。原来，这是一间里外大概有几百平米的房间，除了刚才洗澡和曾敏儿睡过的那两间房间外，还有一处更大的房间，在现在来说应该是客厅和餐厅了。想不到古人也可以这么讲究的。
　　曾敏儿坐在桌边，桌上早已摆了一桌子的菜，曾敏儿抬头问小莲：“谁和我一起吃啊？”
　　“没人，只有姑娘自己一个人。”
　　“哟，这么浪费，我怎么吃得了，这样吧，你们两人陪我一起吃吧，还有，不要姑娘姑娘的叫，我比你们长几岁，叫我敏姐姐好了。”
　　“姑娘，奴婢怎敢与您同桌吃饭，礼数不可费。”
　　“什么吗，我又不是你家主子，讲什么礼数，再说了，你们也不是小狗小猫，你们和我一样都是人，为什么不能一起吃。来吧，来吧，一起吃，不要浪费掉，你们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人在饿死吗。”
　　小莲、小兰两人唯唯喏喏，就是不肯上前。曾敏儿知道再劝下去也是徒劳，只好作罢。
　　吃过饭后，歇了有一盏茶的时间，门外传来施礼的声音：“公子，姑娘在屋里刚刚吃过饭了。”
　　曾敏儿随着声音向门口望去，好一位浊世翩翩佳公子，面如冠玉，长眉凤目，两片薄唇微微上翘，脸上隐隐两个酒窝，一身淡雅的白衣，如玉树临风般走了进来。
　　看到曾敏儿也显出一丝讶异：曾敏儿外罩鹅黄色的长裙，披着一层如雪的白纱，轻灵如仙女下到了凡间。可最动人的却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眼，充满着智慧和灵性。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将小女子掳来，所为何事啊？”曾敏儿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愤怒，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在下名叫何烨，姑娘不要害怕，只是想请姑娘在寒舍小住而已，手下人的确是粗暴了一些，我已惩罚过他们了。”那名叫何烨的人温文尔雅道。
　　哼，误会，骗鬼吧你，没有你的授意，那些人吃饱没事瞎折腾，对他们有好处吗？不过这些话可不能说出来，先探探他的目的，用女子的柔弱迷惑住他，再想办法逃走，走不了只好等人来救了。
　　曾敏儿打定主意，双眼蓄满泪水，用更加恐惧的声音颤抖地说道：“小女子貌如无盐、头脑迟钝，又家徒四壁、身无长物，且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不知小女子能为公子做些什么呢？”先告诉你我长得又丑又笨，你不会这么没大脑看上我吧，也不是大富大贵之人，也不要勒索我，更没有力气替你做苦力，你早点放了我吧。
　　听完此话，何烨微微一笑。